吱呀。”
片刻后,丹房的門緩緩打開。
洛紅雪坐在原地,裝模作樣的升起爐火,隨后緩緩開口,嗓音透出幾分不耐:
“孫麗,進來!”
孫麗先前的殺意和刁難,她可沒忘記,自然沒必要做老好人。有機會也刁難一下對方,何樂不為。
修仙枯燥,要是不能心情舒暢,修什么仙?
孫麗趕忙忍著羞憤低頭鉆進丹房。
洛紅雪也不解釋,直接便是一連串的命令:
“東角第三排的三葉青焰草,取三株,要年份最足的。”
“動作太慢,火候要過了!寒潭水放入丹爐,要剛凝出冰絲的!”
“這株處理不得法,葉脈存雜,重來,藥材脈絲全部抽離。”
“嘖,突然想起該先放腐骨花。
你去,把方才那份碧云根重磨一遍,要最細的,看不見顆粒為止。”
都是些筑基丹用不上的藥材,余下來不少。
楚生給的藥材亂七八糟,要是真的都丟進去,那才是真要炸爐。
不過她讓孫麗拿的這些,也是能成丹的,只不過不是筑基丹,而是普通的回元丹。
孫麗被使喚得團團轉,滿頭是汗,心頭火起。
她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居然被一個練氣這么使喚。
看著洛紅雪胡亂往丹爐丟藥材的樣子,孫麗心中冷笑。
哪有這么加藥材的,這根本不會煉丹。
再讓你囂張一會兒,看你怎么死!
楚師兄遲早將你煉成人丹!
最后,洛紅雪像是終于滿意,揮手趕人:
“出去,我要凝丹了,不得打擾。”
孫麗如蒙大赦,退出來就急不可耐對楚生道:
“師兄,她肯定煉不出來!純粹是裝模作樣!”
楚生唇角一勾,靜待好戲。
又一炷香后,丹房門再度開啟。
洛紅雪面色平靜地走出。
孫麗立刻跳出來尖聲嘲諷:
“洛紅雪,裝不下去了吧?煉廢了就直說!賠不起靈石,就拿……”
楚生也正要發難,卻見洛紅雪只淡淡瞥了孫麗一眼,翻手托出一只玉瓶。
瓶塞拔開,濃郁藥香瞬間逸散,兩顆圓潤晶瑩、隱有云紋的筑基丹靜靜臥于瓶底。
孫麗的嘲諷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失聲叫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煉得成?!”
楚生眼中訝色一閃而過,接過玉瓶仔細查驗片刻,確認無誤后,臉上陰沉頃刻化為和煦笑意:
“洛師妹果然深藏不露,是師兄看走眼了。”
他正要支付報酬,卻忽然哎呀一聲,面露歉色:
“瞧我這記性,靈石都拿去購置藥材了,身上一時不便。”
他摸出十顆靈石,語氣自然:
“師兄這兒只剩十顆靈石,剩下的,不如師妹過幾日再來取?”
洛紅雪心頭一沉。
這報酬,恐怕是要不回來了。
可她心中仍有疑惑,若對方真要動手,為何此刻不發難?
難道只為確認她的實力,還是認準她缺靈石,必定會再來自投羅網?
過幾日再來,必是陷阱。
楚生方才一閃而逝的陰沉,她看得清楚。
好在她暗自掂量了下儲物袋中多出的那幾顆丹藥。
賣掉換起步資金,也夠了。
三百靈石雖不少,但沒必要再冒奇險。
心念電轉間,她面上不露分毫,只緩緩應道:“好。”
楚生笑著將十顆靈石遞來:
“過幾日可記得來取,久了師兄我怕就忘了。”模樣甚是溫和。
洛紅雪點頭,轉身離去。
孫麗看她走遠,急忙湊近:
“師兄,就這么放她走了?她可是……”
楚生望著洛紅雪消失的方向,臉上溫和笑容冰封,化作一片陰冷算計:
“你看她神情,已生警惕,難保沒有后手。
這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反咬一口,若傷到我,豈不得不償失?”
他話音一轉,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不過,她以為真能走脫?
我的任務報酬高,但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孫麗不解。
楚生把玩著那兩顆丹藥,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丹房內,早已布下特制的蝕靈散。”
“此毒無色無味,煉丹時隨火氣蒸騰,侵入肺腑,平日絕難察覺。”
“即便不運功不突破,毒素也會悄然蔓延。”
“十日內,必修為盡封,周身如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孫麗聽得心驚肉跳,不禁看向楚生,面露擔憂。
她也在丹房待過!
楚生瞥她一眼,渾不在意:
“放心,那毒只針對催動丹火的丹師,波及不到你。”
孫麗松了口氣,又問:“若她過幾日不來怎么辦?”
“不來?”楚生冷笑,“那可由不得她。”
“只要她不傻,毒素發作前必會想通關節。想活命,要解藥,就不敢告上執法堂。”
“她一定會回來,屆時毒發無力,還不是任我們拿捏?煉成人丹,助我突破,也算她死得其所。”
“即便她不想活了欲揭發我,執法堂也查不出蝕靈散之毒,她唯有求我這一條路。”
“退萬步講,事后執法堂察覺,我亦可推說煉丹炸爐意外身亡。
任務說明寫得清楚,風險自負,接了,就得認。”
“更何況,有父親打點,執法堂從不會細查。”
他語氣淡漠,全然未將洛紅雪這等雜役的性命放在眼里。
“最要緊的是,洛紅雪毫無背景,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
孫麗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但旋即被洶涌的快意淹沒。
她臉上綻開燦爛而諂媚的笑容:
“師兄算無遺策,師妹佩服!”
“洛紅雪!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