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中的男人已經(jīng)結婚了？那你打算怎么辦啊。”孫珂看似關心地提問。
王海燕被嚇了一跳，噎到了，猛錘胸口咳嗽。
孫珂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王海燕自己犯蠢，本來事不關己，但是現(xiàn)在都騎到臉上，要給她戴綠帽子了。
孫珂不打算忍了。
“我家男人已經(jīng)死了，他要是活著還能介紹給你個差不多的，可現(xiàn)在顯然是不行了，嫁個我小叔子你又不肯。”孫珂攤開雙手，無奈搖頭。“這下可難辦了。”
“孫珂姐就會說笑。”
王海燕趕緊再次否定嫁給耀祖的這事。
她又不傻，她是要想過富貴日子，不是活膩了找死。
“我家耀祖可是高學歷的高中生，也不是你這種初中都沒念完的能高攀上的。你這樣的媳婦，我們家也不想要的。”
王桂花冷不丁回嘴道。
她越看王海燕越不順眼，未出嫁的閨女，說起話來這樣不加遮掩，自己巴巴地挑上女婿了。
真是放蕩！
徐福貴的臉也沉了下來，雖然他年輕時也沒少搞破鞋，但是人總是這樣寬于律己，嚴于律人。
看著王海燕的眼神滿是鄙夷，口中香噴噴的紅燒肉也洗不清這份罪孽。
王海燕被夾槍帶棒損了一頓，又不敢懟回去。
壓著脾氣小心翼翼轉移話題討好，可飯桌上再回不去原先的和睦。
王桂花乘勝追擊，三句不離數(shù)落王海燕，徐福貴也隔三岔五拱火諷刺，說得王海燕臉色通紅，額頭冒青筋也只能隱忍。
孫珂隔岸觀火。
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王海燕又熱情地主動要求洗碗。
孫珂沉默著把自己和嬌嬌的碗給洗了，轉身回房間趁著天亮繼續(xù)用工讀書。
王桂花樂得有人替她干活，嘴上客氣兩句，轉身就擰著粗腰去椅子上坐著盯著王海燕干活，時不時還要指手畫腳兩句。
徐福貴？
他的人生里就沒有做家務的概念。
胡同外，一個粗壯的女人正急匆匆往徐家趕來。
幾個女人正湊在一起閑聊。
“今天徐家來了個小姑娘，拎著條五花肉來，還自己圍前圍后。”
“什么恩情需要這樣回報啊？我坐月子都沒被這樣伺候著，現(xiàn)在的小姑娘未免也太上趕著了。”
“他們家二兒子，就是耀祖，嘴皮花花，討得小姑娘喜歡，現(xiàn)在自己不在家，也有小姑娘過來替他孝順老娘！”
“一條五花可不便宜，滿屋子都是肉香味。”
“各位，今天燉了肉的那家在哪里？”
侯菊突然湊過來，冷不丁地開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女人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伸手給她指了方向。
“王海燕，你給我滾出來！”
高大壯實的侯菊出現(xiàn)在了房門口，黑著一張臉，三步并作兩步走進門。
王海燕被嚇了一跳，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慌亂中從板凳上摔了下來，手中的碗也摔了個粉碎。
王桂花心疼的媽呀一聲。
“你，你找我干嘛！”王海燕鼓起膽子，問侯菊。
“給我起開！我老早就聞到味道了。”侯菊橫沖直撞沖進屋內，鼻子動了動，目光凝聚在灶臺上那大半碗的葷油。
滿是橫肉的臉顫動兩下，突然哭嚎起來。
正教女兒識字的孫珂動作一停。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偷肉賊！全都燉了？一塊都沒剩，你知道我為了這肉廢了多大勁么？”侯菊抄起搟面杖，追得王海燕慢屋子跑，王海燕躲閃不及，挨了好幾下。
她轉頭怒吼：“你亂說什么血口噴人！憑什么說我偷了你的肉？這明明是我爹買的！”
“好啊，你還不承認是嗎？”侯菊從灶臺旁撿起一根染成紅色的麻繩。
她拿著那些紅繩，高高揚起，宛若勝利的旗幟！
侯菊解釋道：“你瞧這節(jié)紅繩是我綁上去的，店鋪的麻繩不結實，我特意自己帶了繩子去的！”
筒子樓的廚房都是公用，各家的碗筷都疊在一起，放得很近。
確實有拿混的可能。
“你有紅繩，難道我就不能買紅繩了嗎？反正這都已經(jīng)吃了，你一聲他能回答嗎？你別想著污蔑我，這分明就是我爹放到盆里，讓我在他加班時吃的。”
王海燕的父親王海洋，是廠里的木工，平日也會做些修修補補的事。
廠里最近全力沖刺生產(chǎn)目標，他干脆住進廠里，一周回來一次。
就提前將菜和肉買好放到盆里，方便王海燕放學就能做菜吃上。
都已經(jīng)鐵證如山還要狡辯？
侯菊不敢置信。
“這條五花肉有兩斤，是我拿布票換了肉票才湊夠的！”
氣得面色漲紅，攥起拳頭對他吼：“你的布票從哪里來？早視頻我問了街坊鄰居，你爸今天根本就沒回家！”
“王海燕，這肉到底怎么來的？我可以一點都不知道。”王桂花瞪大眼睛，趕緊把自己撇清。
王海燕心道不好，她肯定是拿錯了，嘴上還硬著。
“這不就是一塊肉嗎？瞧你這么小家子氣！我賠你就是了！”
穿越回來的她，已經(jīng)忘記了，在這個時代肉有多么的難得。
“賠！你怎么賠？我的布票我的肉票？還有我四點就去排隊，站得腳都腫了！”
侯菊心里有苦說不出味的，為了能得到這條肉，她提前塞了兩個做好的鞋墊，給賣肉檔口的女人。
她耗費的心血遠遠大于買這塊肉的價格。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的老娘來省城看病，這肉是要每天燉一小塊，給她補身子用的！
侯菊聲音高亢，周圍的鄰里，都圍在門口看熱鬧。
早就聞到肉香味，現(xiàn)在還有熱鬧看。
雖然蹭不到肉，但是蹭點八卦也是好的。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能偷肉呢？我可之前沒有叫你來，是你自己拎著肉上門來的。”徐福貴將煙袋鍋敲了敲鞋底，把自己撇干凈。
“這事兒也不能怪我，誰知道你這肉來得不干凈？要是早知道我可不吃這臟物。”王桂花也緊跟著說。
她還記掛著孫珂猛吃肉，邊說邊狠狠白了一眼。
關我屁事。
孫珂面無表情。
“多少錢，我賠就是了！”王海燕被逼急了，口不擇言。
她說完就后悔了，她剛退的學費，還要咱在自己口袋里，有大用處呢！
眼珠子一轉，王海燕計上心來。
“孫珂姐，你借我點錢唄，等我有了錢一定還你。”
又算上我了？
孫珂哭笑不得，算計我的男人不夠，又盯上我的錢！
“我們家都是娘管錢的，你去問問娘吧！你們兩個血濃于水。我畢竟是個外人。”孫珂回答，把燙手山芋丟給王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