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17日,深夜 23:45,泰國灣。
深夜,巨大的“尼米茲”號核動力航母在黑暗中破浪前行,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島嶼。
白天的電子戰慘敗,讓整個第七艦隊高層都憋著一股邪火。那首在他們通訊頻道里循環播放的《義勇軍進行曲》,就像是一記記看不見的耳光,抽在這些傲慢的昂撒軍人臉上。
“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迸炾犓玖钔W文斯上將盯著電子地圖上曼谷市區那片混亂的紅區,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寒光:“如果不能在電子層面上壓制他們,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辦法解決問題。”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陰影里的一位身材魁梧、目光如狼的中校。
那是鷹醬海軍特種作戰發展大隊(DEVGRU,即海豹六隊)的指揮官,代號“剃刀”。
“剃刀,情報確認了嗎?”
“確認了,長官。”剃刀中校的聲音冷硬如鐵,“CIA在曼谷的線人冒死傳回了消息。那個帶領嘩變部隊的泰國軍官——素拉上尉,目前正躲藏在曼谷市中心的一處隱秘指揮所里。他現在是整個反鷹武裝的精神領袖。”
“很好?!睔W文斯上將下達了那道注定要載入史冊的命令:“啟動‘斬首行動’?!?/p>
“你們的任務是滲透進曼谷市區,找到他,殺了他。把他的尸體帶回來,或者至少帶回照片。我要讓那些泰國暴民看看,這就是反抗鷹醬的下場?!?/p>
“規則?”
“沒有規則(No Rules)?!睔W文斯上將冷冷地說道,“行動代號:‘午夜雷霆’。祝獵運亨通?!?/p>
凌晨0點15分。
航母甲板上,八架涂著黑色吸波涂料的直升機已準備就緒。其中包括四架MH-60M“黑鷹”特戰運輸直升機,和四架掛滿火箭彈與加特林機槍的AH-6“小鳥”輕型攻擊直升機。
“剃刀”中校坐在首架黑鷹的機艙口,檢查著手中的HK MP5SD消音沖鋒槍。他的臉上涂滿了黑綠相間的戰術油彩,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在他身后,是二十四名海豹六隊最頂尖的隊員。他們裝備著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AN/PVS-7夜視儀、凱夫拉防彈衣和加密通訊設備。他們是精英中的精英,是鷹醬總統手中的尖刀。
“聽著,小伙子們。”剃刀在起飛前的最后時刻做著動員:“我們是去那個該死的泥潭里抓耗子的。那些泰國人以為有了幾臺破手機就能打仗了?今晚,我們要教教他們,什么是真正的夜戰之王?!?/p>
“Hoo-ah!”低沉的吼聲在機艙內回蕩。
隨著渦軸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巨大的旋翼切割著濕熱的空氣。八架死亡機器騰空而起,關閉了所有航行燈,像一群尋找血食的吸血蝙蝠,貼著海面,向著燈火通明的曼谷市區撲去。
他們以為自己是黑夜里的獵人,隱秘、致命、不可阻擋。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更高的維度上,一雙量子的眼睛,早已鎖定了他們。
林查班港,地下指揮中心。
這里是姜晨的“戰爭藝術館”。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展示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數據流。那不是普通雷達的回波,而是量子糾纏態的坍縮圖像。
在部署于港口制高點的“南天門·廣寒”量子雷達的掃描下,鷹醬引以為傲的低空突防戰術,就像是在白天裸奔一樣可笑。
“老板,目標確認?!鼻閳笾鞴苤钢聊簧夏前藗€清晰無比的紅色光斑:“四架黑鷹,四架小鳥。飛行高度100英尺,速度140節。正在沿湄南河河道低空突防,距離曼谷市區還有15公里。”
“他們想干什么?”
“根據軌跡判斷,目標是素拉上尉所在的舊城區指揮部。典型的‘斬首行動’?!?/p>
姜晨端著一杯熱茶,站在大屏幕前,神情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場午夜電影?!皵厥祝窥椺u人還是這么沒創意。打不過就想暗殺解決問題?!?/p>
“老板,怎么辦?”港口防空指揮官請示道,“衛士-2D防空導彈已經鎖定目標。只要您一聲令下,我有把握在30秒內把他們全部打下來?!?/p>
姜晨搖了搖頭,輕輕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葉。
“用導彈?太粗魯了。動靜太大。我們要文明一點?!?/p>
他放下茶杯,走到那個紅色的操作臺前。那是他為這場游戲準備的第二張王牌。
“系統,啟動‘靜默雷霆’方案?!苯康穆曇舨淮?,卻透著一股掌握生死的淡然。
【指令確認。高能微波發射陣列(HPM)已預熱。】
【目標鎖定:鷹醬‘午夜雷霆’編隊。】
【發射功率:全功率?!?/p>
在港口的深處,一座外形如同巨型衛星鍋蓋的裝置緩緩調整了角度。它不是用來接收信號的,它是用來發射能量的。
這是基于“系統”黑科技研發的定向能武器。它能在瞬間釋放出吉瓦(GW)級別的高功率微波束。這種微波對人體無害,但對于任何精密的電子設備來說,它就是死神。
它能瞬間在電路板上產生數千伏的感應電壓,擊穿晶體管,燒毀芯片,讓一切基于半導體的現代文明產物瞬間變成廢鐵。
“鷹醬不是喜歡吹噓他們的信息化裝備嗎?”姜晨看著屏幕上越來越近的紅色光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讓他們體驗一下,什么叫‘過度信息化的代價’?!?/p>
“發射。”
沒有火光,沒有煙霧,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能量洪流,以光速劃破夜空,精準地籠罩了那支正在低空潛行的鷹醬直升機編隊。
曼谷市區邊緣,湄南河上空。
“剃刀”中校坐在機艙口,通過夜視儀觀察著下方沉睡的城市。綠色的視野中,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而詭異。
“距離目標點還有5分鐘。準備索降繩?!彼跓o線電里下令。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滋——滋滋——嘭!”
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爆裂聲,突然在所有人的耳機里炸響。
緊接著,駕駛艙里傳來飛行員驚恐的尖叫聲:“上帝??!發生了什么?!儀表盤!看儀表盤!”
“剃刀”中校猛地回頭。他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原本閃爍著各種數據和指示燈的現代化玻璃座艙,此刻變成了一棵瘋狂閃爍的圣誕樹。所有的警告燈同時亮起紅光,所有的多功能顯示屏都在瞬間變成了雪花,然后徹底黑屏。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電路板和絕緣層燃燒的味道——瞬間彌漫了整個機艙。
“我的夜視儀瞎了!”
“通訊中斷!電臺冒煙了!”隊員們驚慌失措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引以為傲的高科技裝備,在這一瞬間全部報廢。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MH-60M“黑鷹”直升機是高度依賴電傳飛控系統(Fly-By-Wire)和數字式發動機控制單元(FADEC)的。當這些核心芯片被高能微波燒毀后,這兩臺功率強大的渦軸發動機,瞬間變成了兩塊沒有靈魂的廢鐵。
“引擎熄火!雙發熄火!”
飛行員拼命拉扯著操縱桿,試圖進行自旋迫降。但在低空高速的狀態下,失去了飛控輔助,這架重達數噸的鋼鐵巨獸瞬間失去了控制。
“Mayday! Mayday!我們正在墜落!我們……”通訊戛然而止。
四架黑鷹,四架小鳥。
八架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特戰直升機,在曼谷的夜空中,同時上演了一出死亡之舞。它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鳥兒,失去了升力,失去了方向,旋轉著,翻滾著,帶著絕望的呼嘯聲,一頭栽向了下方那片密集的燈火。
“轟——!轟——!”
巨大的撞擊聲打破了曼谷的深夜。
領頭的那架黑鷹,重重地砸在了曼谷最大的貧民窟——克隆托伊(Klong Toey)的一片鐵皮屋頂上。
旋翼在撞擊中折斷,像巨大的鐮刀一樣橫掃四周,切斷了電線桿,掀翻了簡易房。燃油泄漏,引發了沖天大火。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有的撞進了泥濘的河道里,有的掛在了高壓電線上,有的直接在空中解體。
這場精心策劃的“斬首行動”,在還沒看到目標一眼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場慘烈的空難。
克隆托伊貧民窟瞬間炸鍋了。
無數衣衫襤褸的泰國居民從睡夢中驚醒,尖叫著逃離火海。他們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燃燒殘骸,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是鷹醬人的飛機!”
“他們來炸我們了!”
“打死他們!”
仇恨在這一刻被點燃。
這些平時處于社會最底層的貧民,拿起菜刀、鐵棍、甚至是磚頭,潮水般向墜機點涌去。
在墜機的廢墟中,“剃刀”中校滿臉是血地從變形的機艙里爬了出來。他的一條腿斷了,引以為傲的夜視儀掛在脖子上成了累贅。他抬起頭,借著火光,看到了四周那一張張憤怒、扭曲、充滿了殺意的臉孔。
“防御!建立環形防線!”他絕望地吼道,拔出佩槍。
幸存下來的十幾名海豹隊員,個個帶傷,背靠背圍成一圈,驚恐地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
這里不是摩加迪沙。這里比摩加迪沙更可怕。因為這里的人,剛剛經歷了金融洗劫,經歷了烏塔堡屠殺,他們對鷹醬人的恨,已經深入骨髓。
一塊磚頭飛來,砸在一名隊員的頭盔上。
“開火!別讓他們靠近!”剃刀中校下令。
就在這場針對鷹醬特種兵的“貧民窟私刑”即將開始的前一秒。一陣整齊、沉重、充滿了機械質感的腳步聲,穿透了混亂的喧囂。
“咔嚓——咔嚓——”
貧民窟狹窄的巷子口,突然亮起了十幾道刺目的戰術燈光。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路。走出來的,不是泰國警察,也不是鷹醬的救援隊。
而是一隊身高超過兩米、身穿全封閉式黑色重型外骨骼裝甲的戰士。他們就像是從科幻電影里走出來的終結者,每一步都在泥濘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們的胸前和臂章上,并沒有任何國籍標識,只有一個暗金色的鳳凰Logo。
領隊的鳳凰安保指揮官停在距離鷹醬殘骸二十米的地方。他并沒有舉槍,而是打開了外部揚聲器。
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冰冷機械的聲音在貧民窟上空回蕩,先是泰語,后是英語:“這里是鳳凰安保特別行動組。”
“此區域已被接管。所有無關人員,立即后退?!?/p>
“重復,立即后退。否則后果自負。”
那聲音不大,卻壓迫感十足。剛才還群情激奮的泰國貧民們,看著這群充滿未來感的鋼鐵戰士,竟然下意識地感到了畏懼,紛紛向后退去。
指揮官轉過頭,看向那群狼狽不堪的海豹隊員。他那幽藍色的電子眼在黑暗中閃爍,仿佛在評估這堆“垃圾”的回收價值。
“你……你們是……”剃刀中校握著槍的手在顫抖。
他認出了這身裝備,就是在林查班港把他的戰友像扔小雞一樣扔出去的那群人。
“放下武器。”機械音再次響起,“你們現在的身份,是非法入境的武裝人員。按照國際法,我們有權進行處置?!?/p>
“去你媽的!我們是鷹醬海軍……”一名年輕的海豹隊員受不了這種羞辱,舉起槍試圖反抗。
“砰!”一聲沉悶的槍響。
并不是實彈。而是一枚大口徑的電擊震撼彈,精準地擊中了那名隊員的胸口。強大的電流瞬間讓他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我不想重復第二遍?!兵P凰指揮官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剃刀中校絕望地看著四周。他們已經被包圍了。那種外骨骼裝甲,他們的MP5沖鋒槍打上去可能連漆都刮不花。
“放下槍……”他頹然地丟掉了武器,舉起了雙手。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鷹醬特種作戰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精英,像捆豬一樣被鳳凰安保的隊員用高強度扎帶反綁了雙手。他們頭上的夜視儀、身上的加密通訊器、甚至連臂章都被粗暴地扯下來,扔進專門的回收袋里——這是姜晨點名要的“技術樣本”。
最后,他們被戴上黑色的頭套,像貨物一樣被扔進了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防爆卡車里。
整個過程,鳳凰安保的人沒有說過一句廢話,行動高效、冷酷、專業得令人發指。
當最后一輛卡車駛離貧民窟時,指揮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黑鷹殘骸。他按下通訊器,向總部匯報道:
“老板,包裹已回收?!?/p>
“一共16件‘戰利品’(幸存者)。包括一名中校指揮官。”
“清理完畢。正在返航?!?/p>
林查班港指揮中心。姜晨看著屏幕上那一張張被戴上頭套、垂頭喪氣的鷹醬特種兵照片,輕輕合上了手中的書本。
“很好。”他淡淡地說道:“把這些照片,發給白宮?!?/p>
“告訴克林頓總統,他的孩子們在我這里做客。如果想要他們活著回去,最好換個懂禮貌的人來和我談?!?/p>
“下面,我們來談談……贖金的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