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97章(高燃)被審核,晚點不確定能不能放出來。
凌晨三點五十分,南疆邊境線,第89步兵師炮兵陣地。
夜色深沉,亞熱帶叢林的濕熱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草木和火藥混合的氣息。
最后幾顆疏星在厚重的云層后掙扎著閃爍,仿佛也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這不是一個寧靜的夜晚。
在經過巧妙偽裝的炮位上,成百上千的身影在黑暗中無聲而高效地忙碌著。
他們是89師炮兵團的官兵,以及從軍區(qū)直屬炮兵部隊加強過來的戰(zhàn)友們。
汗水浸透了他們早已褪色的軍裝,順著臉頰和脖頸流淌,但沒有人去擦拭。
每一個人的動作都精準而迅速,眼神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和即將噴薄而出的戰(zhàn)意。
自從接到上級關于對猴子國的反擊計劃后,整個炮兵陣地就彌漫著一股復仇的烈焰。
以及興奮。
他們每個人都渴望著在今晚,建功立業(yè),殺敵報國。
每一個士兵都感受到了來自最高層的雷霆之怒。
現在,復仇的時刻即將來臨!
經過軍區(qū)司令部的緊急調撥和加強,此刻集結在89師當面的火炮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接近三百門!
這幾乎相當于一個軍級單位才擁有的加強炮兵火力!
陣地上,各種口徑、各種類型的火炮,如同蟄伏的鋼鐵猛獸,昂首指向國境線另一側的黑暗:
唱主角的,依舊是師屬炮兵團的主力——大量的66式152毫米加榴炮和54式122毫米榴彈炮。
它們是久經考驗的戰(zhàn)場多面手,炮管粗壯,結構堅固,既能進行壓制性的曲射炮擊,也能在必要時進行威力巨大的直瞄射擊。
炮手們正熟練地將沉重的、閃著黃銅光澤的炮彈和藥包塞進炮膛,調整著射擊諸元,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茍。
令人膽寒的“戰(zhàn)爭之神”,則是那些加強過來的軍屬遠程火力——59式130毫米加農炮。
這些炮管修長、外形極具威懾力的“長臂猿”,正是此前猴子軍用來炮擊“紅石村”的同類型武器!
此刻,它們帶著復仇的使命,對準了敵人可能隱藏的縱深目標,炮口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用敵人最引以為傲的武器,回敬他們十倍的憤怒,這是炮兵們最直接的復仇方式!
除了這些身管火炮,陣地上還出現了一批令人矚目的“新面孔”——70式130毫米自行火箭炮!
70式130毫米自行火箭炮,是基于63式履帶式裝甲輸送車底盤研制而成的一款多管火箭炮系統。其車體后部安裝了一個由19根發(fā)射管組成的蜂窩狀發(fā)射架,可以快速裝填和發(fā)射130毫米口徑的渦輪旋轉穩(wěn)定火箭彈。
這種火箭彈雖然單發(fā)精度不如身管火炮,但勝在可以短時間內進行飽和式齊射,形成大面積的火力覆蓋,對于壓制敵方陣地、摧毀集群目標、以及在心理上震懾敵人,具有極其顯著的效果。
其履帶式底盤賦予了它較好的越野機動性和一定的裝甲防護能力,能夠緊隨裝甲部隊行動,提供及時的火力支援。在70年代,這絕對是龍國軍手中威力巨大的“大殺器”之一!
此刻,這些如同鋼鐵刺猬般的火箭炮車,正靜靜地停在預設陣地上,發(fā)射架已經調整到預定仰角,一枚枚粗壯的火箭彈蓄勢待發(fā),只等一聲令下,便要將死亡的烈焰傾瀉到敵人的陣地上。
三百門火炮,涵蓋了遠、中、近不同射程,榴彈炮、加農炮、火箭炮多種類型,構成了一個層次分明、威力巨大的聯合炮兵集群。
炮彈早已堆積如山,引信已經設定完畢。
炮手們緊握著發(fā)射拉火繩,目光緊盯著前方黑暗中負責指揮的炮長,等待著那個石破天驚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壓低了嗓門的口令聲。
凌晨四時整!
“開火!!!”
隨著各個炮兵陣地指揮員同時發(fā)出的、撕裂夜空的怒吼!
轟——!!!
仿佛是為了響應積蓄已久的怒火,一瞬間,整個89師當面的炮兵陣地,徹底沸騰了!
數百門火炮同時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橘紅色的、刺眼的炮口焰如同瞬間綻放的死亡之花,將黑暗的陣地照得亮如白晝!
沉悶的榴彈炮轟鳴、尖銳的加農炮爆響、以及火箭彈發(fā)射時那獨特的、如同列車駛過般的“咻咻”銳嘯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毀天滅地的鋼鐵交響樂!
大地在劇烈地震顫!
仿佛地龍翻身!
觀察掩體內的沙土簌簌落下,指揮桌上的地圖和鉛筆都在不停地跳動!
空氣被狂暴的沖擊波反復壓縮、撕扯,發(fā)出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鳴!
即使是那些久經沙場的炮兵老兵,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但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天空中,景象更是壯觀!
無數的炮彈和火箭彈,拖著長長的、明亮的尾焰,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劃破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尖嘯著、怒吼著,朝著國境線另一側那片象征著罪惡和仇恨的土地,鋪天蓋地般砸去!
那不是猴子軍之前那種零星的炮擊,那是一場鋼鐵的風暴!是一場復仇的烈焰之雨!
持續(xù)整整三十分鐘的炮火準備!
三百門火炮,以最大的射速,將成噸的、凝聚著憤怒和仇恨的鋼鐵與烈焰,傾瀉到了猴子軍經營多日的一線陣地和預設的炮兵陣地上!
爆炸聲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鳴,在國境線彼端連綿不絕!
沖天的火光將遠方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紅!
濃密的黑煙和塵土形成的巨大煙柱,如同魔鬼的觸手,升騰、扭曲,遮蔽了天際!
整個猴子軍的一線陣地,仿佛被徹底丟進了一個巨大的、燃燒的熔爐之中!
堅固的工事在劇烈的爆炸中被撕裂、坍塌;隱藏的火力點被連根拔起;鐵絲網、雷區(qū)被炸得支離破碎;塹壕被夷為平地……生命,在如此狂暴的、無差別的火力覆蓋下,顯得如此脆弱和渺小。
可以想象,那些躲在工事里的猴子兵,在經歷了這地獄般的三十分鐘后,即使僥幸存活下來,他們的精神也早已被徹底摧毀!
凌晨四時三十分。
炮聲驟然停止。
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刺鼻的火藥氣息,遠方的天空依舊燃燒著熊熊大火。
短暫的寂靜,比之前的喧囂更加令人心悸。
“步兵!出擊!”
隨著前沿指揮所一聲令下!
“殺——!!!”
早已集結在出發(fā)陣地上的89師步兵們,如同潮水般從塹壕中一躍而起,端著上了刺刀的56式沖鋒槍,嘶吼著,朝著前方那片被炮火徹底犁過、硝煙彌漫的敵軍陣地發(fā)起了沖鋒!
在他們的前方和側翼,是師屬坦克團的鋼鐵洪流!
一輛輛噴吐著黑煙的59式中型坦克,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碾壓著焦土和殘骸,炮塔上的并列機槍不斷噴吐著火舌,掩護著步兵前進!
復仇的時刻到了!每一個戰(zhàn)士的眼中都燃燒著怒火,他們的腳步堅定而迅猛,只有一個念頭——沖上去!
占領它!消滅所有殘余的敵人!為死難的同胞報仇雪恨!
然而,接下來的戰(zhàn)斗進程,卻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預想中激烈的陣地爭奪戰(zhàn)并沒有發(fā)生。
當先頭部隊沖上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猴子軍一線陣地時,他們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詭異的沉寂。
戰(zhàn)壕被炸得不成樣子,到處是倒塌的掩體和巨大的彈坑。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猴子兵的尸體殘缺不全地散落在陣地上,有些甚至被沖擊波和高溫燒成了焦炭。
武器裝備丟得到處都是,歪七扭八。
但成建制的抵抗,幾乎沒有!
只有零星幾個被炮火震傻了、或者躲在防炮洞深處僥幸沒死的猴子兵,在看到如同猛虎下山般的解放軍戰(zhàn)士沖上來時,發(fā)出絕望的嚎叫,胡亂地開了幾槍,然后很快就被密集的火力打倒,或者干脆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整個突破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報告師指!尖刀一營已占領01號高地!未遇有組織抵抗!”
“報告師指!左翼二營已突破敵前沿!正在向縱深發(fā)展!”
“報告師指!三營進展順利!已控制預定區(qū)域!”
捷報不斷地通過無線電傳回師部指揮所。
“怎么回事?”看著地圖上迅速向前推進的紅色箭頭,師長錢衛(wèi)國眉頭微蹙,雖然勝利來得很快,但他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猴子就這點能耐?難道都被我們剛才那頓炮火給嚇破膽了?”
“可能是我們的炮火準備確實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參謀長老張分析道,“三百門大炮炸了半個小時,換誰也頂不住。估計他們的指揮系統也被打癱瘓了,部隊建制被打亂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御。”
“嗯,有這個可能。”錢衛(wèi)國點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命令部隊,保持警惕!注意搜索殘敵,防止敵人詐降或者設下詭計!穩(wěn)扎穩(wěn)打,鞏固已占領陣地!”
雖然有些疑惑,但首戰(zhàn)告捷,畢竟是好事。整個89師上下,都沉浸在一種復仇的快意和勝利的喜悅之中。
上午九時許。
戰(zhàn)斗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但89師已經牢牢控制了當面之敵的整個一線防御體系,并開始構筑新的防御工事,準備應對敵人可能的反撲。
師部前沿觀察所內,氣氛卻有些微妙。
這個觀察所設置在一處可以俯瞰整個戰(zhàn)場的制高點上,視野開闊。
除了師長錢衛(wèi)國和幾名核心參謀人員外,此刻還多了兩撥特殊的“客人”。
一撥,是來自遙遠中東、一個名為“伯拉阿”的代表團。
為首的兩人,一位是身著筆挺軍服、肩扛將星、面容嚴肅的哈利勒將軍,另一位則是穿著得體的西裝、眼神銳利、氣質更像外交官或情報官員的法里斯大臣。
他們身后還跟著幾名隨員和翻譯。
聽馮司令員說,他們是高層的貴客,錢衛(wèi)國自然不敢怠慢。
此次他們以“軍事觀察”的名義來到南疆前線,目的不言而喻——親眼評估龍國軍隊的實戰(zhàn)能力,特別是那些他們感興趣的新式武器裝備。
“前哨一號”雷達的風聲儼然傳到了他們耳中。
他們期待著其在戰(zhàn)場上的表現,為未來的軍貿合作或更深層次的戰(zhàn)略結盟提供依據。
哈利勒將軍和法里斯大臣剛剛抵達不久,就被凌晨那場驚天動地的炮擊和隨后摧枯拉朽般的進攻所震撼。
他們站在觀察口,通過高倍望遠鏡看著遠處戰(zhàn)場上依舊冒著煙的彈坑和快速推進的龍國軍隊,臉上雖然努力保持著平靜,但眼神深處的震驚卻是難以掩飾的。
“將軍閣下,龍國軍隊的炮火……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法里斯大臣低聲用母語對哈利勒將軍說道,“如此規(guī)模和強度的炮火準備,即使在我們見過的沖突中,也不多見。”
哈利勒將軍微微點頭,目光凝重:“不僅是炮火密度,還有他們的步坦協同和推進速度……非常快,非常堅決。看來,我們之前對龍國陸軍實力的評估,可能需要重新調整了。”
就在他們低聲交流,準備向錢衛(wèi)國師長詢問一些更具體的問題時,觀察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名作戰(zhàn)參謀快步走進來,向錢衛(wèi)國敬禮報告:“師長!鷹醬方面的觀察員也到了!”
鷹醬?!
哈利勒將軍和法里斯大臣幾乎同時停止了交談,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和不快。
錢衛(wèi)國也是一愣,他知道上面安排了多國觀察員,但沒想到鷹醬也來得這么快,而且還和伯拉阿人撞到了一起!這可真是……巧了!
沒等他做出反應,三名穿著卡其布褲子和短袖襯衫,其中一人還穿著一件戰(zhàn)術馬甲、明顯是西方人面孔的男子,已經在一名龍方聯絡官的陪同下,走進了觀察所。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頭發(fā)微禿、眼神銳利如鷹的白人男子,他自我介紹為哈里森先生,身份模糊,可能是大使館武官,也可能是情報機構人員。
旁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氣質更像學者的艾米麗博士,據說是武器系統分析專家。
最后一位則是一名穿著美軍叢林迷彩作戰(zhàn)服,但沒有佩戴明確軍銜標識、身材高大、目光警惕的軍人,聯絡官介紹他為米勒少校。
他們同樣是以“人道主義觀察”或“第三方評估”的名義來到這里,真實目的自然也是評估龍猴雙方的軍事實力、戰(zhàn)術運用以及……潛在的武器交易或技術援助對地區(qū)平衡的影響。
當哈里森一行人走進觀察所,看到早已在場的哈利勒將軍和法里斯大臣時,也是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哈里森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伯拉阿代表團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警惕。
艾米麗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米勒則保持著職業(yè)軍人的警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和每一個人。
一時間,狹小的觀察所內,氣氛變得異常尷尬和微妙。
來自中東的伯拉阿代表團,和來自世界另一端的鷹醬代表團,在這個硝煙尚未散盡的龍國前線觀察所里,不期而遇。
雙方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都帶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隱藏的敵意。
錢衛(wèi)國師長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心中暗暗叫苦。
一邊是潛在的大客戶和戰(zhàn)略伙伴,一邊是實力強大、關系復雜的世界霸主。
這兩撥人湊到一起,簡直就是往火藥桶旁邊又放了一個打火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歡迎各位來到我們89師前沿觀察所。哈利勒將軍,法里斯大臣,這位是來自美國的哈里森先生、米勒少校和艾米麗博士……”他簡單地做了個介紹。
哈利勒將軍和哈里森先生象征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但都沒有主動伸出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冷淡的隔閡。
法里斯大臣和米勒則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探究。
觀察所內,一邊是剛剛結束的激烈戰(zhàn)斗留下的硝煙味,一邊是不同國家、不同陣營之間無聲的角力與碰撞。
原本應該聚焦于戰(zhàn)場分析和戰(zhàn)術討論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國際會晤”攪得異常古怪。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他們來到這里,絕不僅僅是為了“觀察”一場邊境沖突那么簡單。
在這小小的觀察所內,一場看不見的、圍繞著地緣政治、軍火貿易和國家利益的博弈,已經悄然拉開了帷幕。
而此刻的焦點——龍國軍隊,在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充滿復仇怒火的勝利,向所有觀察者展示了其不容侵犯的決心和日益強大的軍事力量之后,也無意中將自己置于了更復雜、更微妙的國際棋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