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89章可以看了，有興趣且沒有訂閱的兄弟們可以去支持一下。
與龍陽軍工廠和十四所因“前哨一號”成功而帶來的振奮氛圍截然不同，在國境線以南，猴子國境內一處經過精心加固、遠比普通士兵藏身的“貓耳洞”更為龐大和堅固的地下指揮工事內，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的“熱烈”。
工事內部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泥土、汗水和劣質煙草混合的味道。
幾盞昏暗的白熾燈泡懸掛在裸露的巖壁或簡易的木梁上，勉強照亮著指揮所的核心區域。
這里擺放著幾張粗糙的木桌，上面鋪滿了大比例軍用地圖、電報紙和各種記錄本。
幾部老式的野戰電話機和一部蘇制電臺占據了角落，不時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范文同上校正坐在一張磨得發亮的木椅上。
與幾個月前相比，他顯得更加意氣風發。
臉上看不出太多“英雄峽谷”伏擊失利后的沮喪，反而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亢奮和幾分刻意維持的威嚴。
他的面前，幾個參謀人員正在忙碌地核對著兵力部署圖，不時低聲交談。
而在他對面，一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穿著一身蘇式軍官制服的白人男子，正悠閑地抽著煙，赫然是毛熊駐猴子國的軍事聯絡官，沃爾科夫少校。
“范上校，看來河內的同志們，對你最近的表現非常滿意。”沃爾科夫吐出一口濃密的煙圈，用略顯生硬但清晰的猴子語說道，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范文同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絲得色：“沃爾科夫少校，這都是最高領袖和國防部的英明領導。我們只是盡了軍人保家衛國的職責。”
話雖如此，他內心的得意卻難以掩飾。
英雄峽谷的遭遇戰雖然自身付出了“一定”的傷亡，但國內的宣傳機器卻將此役描繪成了一場“痛擊北方侵略者囂張氣焰”的偉大勝利。
他范文同，作為前線指揮官，自然成了“民族英雄”。
更令他驚喜的是，伴隨著“英雄”稱號而來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國防部不僅沒有追究他戰斗失利的責任，反而以“加強邊境防御力量”為由，給他增派了三個滿編步兵團和一個裝備精良的炮兵團！
三個步兵團，加上他原有的部隊，使得他麾下直接指揮的兵力驟然膨脹到了一萬多人！
再加上新配屬的炮兵團，他現在掌握的力量，足以控制邊境線上一個相當廣闊的扇形區域，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邊境重將”！
說得直白一點，他非但沒有因為失敗受過，反而高升了！
手中掌握的兵權，比之前大了數倍！
這種結果，讓范文同對河內的政治手腕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讓他對自身的地位更加自信。
“職責？呵呵，范上校太謙虛了。”沃爾科夫笑了笑，彈了彈煙灰，“不過，上次的行動，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也并非毫無價值。”
范文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上次的失利終究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哦？少校有何高見？”
“我們至少摸清了一點，”沃爾科夫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眼神精明，“龍國軍隊，特別是他們的炮兵，對于我們靈活機動、打了就跑的迫擊炮陣地，幾乎是束手無策！”
他指了指地圖上代表英雄峽谷附近區域的標記：“你們的炮兵在那次行動中，給予了龍國人相當大的壓力，不是嗎？而他們的反擊呢？除了幾輪不痛不癢的榴彈炮覆蓋射擊，根本無法準確鎖定你們迫擊炮的位置！這說明什么？”
范文同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沃爾科夫的意思：“說明他們的炮兵偵察能力非常落后！根本無法有效反制我們的迫擊炮火力！除了依靠那最為原始的人力觀測之外，他們毫無辦法。為了定位我們的迫擊炮陣地，他們死了接近一個連的士兵。”
這確實是上次戰斗中體現出的一個明顯現象。
他麾下的迫擊炮分隊，利用山地地形的掩護，打了幾個齊射就迅速轉移陣地，龍國人的反擊炮火雖然猛烈，但大多落在了空處，并未對他的炮兵造成實質性威脅。
“沒錯！”沃爾科夫肯定地點頭，“他們的火炮數量或許不少，但打不準、找不到目標，再多的炮也是廢鐵！而我們的迫擊炮，輕便靈活，部署隱蔽，打了就走，正好是他們這種傻大黑粗的炮兵部隊的克星！”
他看著范文同，露出了鼓勵的笑容：“所以，范上校，上次的小小挫折，不足掛齒。它反而暴露了敵人的軟肋！也為我們指明了未來的作戰方向！”
范文同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和更加強烈的自信。
原來失敗中還隱藏著這樣的“勝利密碼”！
“少校分析得是！”范文同用力點頭，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只要我們充分發揮迫擊炮的優勢，利用復雜地形，就能讓龍國人的大炮變成聾子和瞎子！讓他們疲于應付，防不勝防！”
“正是如此！”沃爾科夫滿意地點點頭，“為了更好地發揮你們的優勢，聯邦方面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掐滅了手中的香煙，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充滿誘惑力的語氣說道：“我們將向貴軍，特別是范上校你所負責的防區，再增派一批武器裝備！”
“增派裝備？”范文同眼睛更亮了。
“對！”沃爾科夫肯定地點頭，看到范文同眼中瞬間燃起的渴望，他更加詳細地描述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種技術上的優越感，也是毛熊國面對整個世界的優越。
“首先，是更多的迫擊炮！我們提供的不僅僅是數量，更是質量上的提升！包括最新型的PM-43式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他特意加重了“120毫米重型”這幾個字。
“120毫米重迫！”范文同的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度，這個口徑代表的意義非同凡響。
他麾下雖然也有迫擊炮，但主力是更為常見的60毫米和82毫米口徑。
120毫米，那已經是另一個量級的火力了！
“是的，范上校，就是120毫米！”沃爾科夫看著范文同那副激動不已的樣子，心中暗笑，繼續“循循善誘”。
“你必須明白，這與你們現在常用的82毫米迫擊炮，完全是兩個概念！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伸出手指，開始逐一細數其優勢：“首先是射程上的巨大提升。你們的82毫米迫擊炮，最大射程是多少？就算發揮到極限，也就三公里，頂多四公里出頭吧？在復雜山地里，實際有效射程往往更短。但是PM-43呢？”
他頓了頓，給了范文同一個想象的空間，然后緩緩說道：“它的最大射程可以輕松達到六公里！甚至在理想條件下接近七公里！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你們的炮火覆蓋范圍，一下子就擴大了一倍不止！你們可以在距離前線更遠、更安全、更隱蔽的山谷或者反斜面陣地開設炮位，卻能打擊到敵人縱深處的目標！那些以前你們的82迫只能干瞪眼看著、根本夠不著的地方，比如龍國人設在二線的指揮所、后勤補給點、步兵集結地，甚至是一些被你們偵察發現、但距離較遠的榴彈炮陣地，現在，PM-43都能用炮彈‘問候’到！”
僅僅是射程上的翻倍，就已經讓范文同心潮澎湃了。
這意味著他的炮兵將擁有更大的戰術靈活性和生存空間。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沃爾科夫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強調，“最關鍵的提升，在于威力！毀滅性的威力！”
他比劃了一下大小：“82毫米迫擊炮的炮彈，重量不過三公斤多一點，裝藥量有限。打在開闊地，對付無防護的步兵效果還行，但如果敵人躲在稍微堅固一點的掩體后面，比如加固過的散兵坑、土木工事里，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很多時候只能炸點土、嚇唬人。”
“但是PM-43的炮彈呢？”沃爾科夫的眼睛瞇了起來，仿佛在描述一件藝術品，“每一發炮彈，都重達十五到十六公斤！是82迫炮彈重量的四到五倍！想一想，這里面能填充多少高爆炸藥？！”
他沒有直接給出數字，而是用更直觀的效果來描述。
“你我都非常的清楚，一發120毫米重迫炮彈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和破片殺傷力，足以將一個標準步兵班據守的陣地徹底覆蓋！能夠輕易撕碎簡易的土木工事，炸塌敵人的掩體和半永久性火力點！甚至對付那些用原木和沙袋加固的碉堡，也能造成有效的破壞！其爆炸產生的超壓，足以震死掩蔽在附近的敵人！”
“一發120毫米重迫炮彈落地，其殺傷半徑、破壞范圍和心理震懾效果，是幾發甚至十幾發82毫米炮彈都無法比擬的！那才是真正的砸碎骨頭、撕裂血肉的火力！”
他看著范文同因為他描述的景象而微微抽動的嘴角，非常得意。
范文同已經上鉤了。
于是他繼續說道：“有了PM-43，你們的炮兵就不再僅僅是騷擾和支援火力了。它將成為你們手中真正的攻堅利器！用來摧毀龍國人的防御支撐點，壓制他們的步兵火力，甚至在關鍵時刻，對他們發起短促而猛烈的火力覆蓋，為你們步兵的沖擊掃清障礙！”
“而且，別忘了，”沃爾科夫補充道，“雖然它是重型迫擊炮，比82迫要重得多，需要更多人手來操作和搬運。但相比那些需要卡車牽引、展開和撤收都極為耗時的野戰榴彈炮、加農炮來說，PM-43依然保留了迫擊炮部署相對靈活、轉移相對快速的特點。尤其是在你們熟悉的地形和你們士兵吃苦耐勞的精神支持下，我相信你們完全有能力繼續發揮‘打了就跑’的戰術精髓，只是這一次，你們能打得更遠，炸得更狠！”
沃爾科夫最后總結道：“范上校，裝備了PM-43式120毫米重型迫擊炮，你們炮兵部隊的火力密度、打擊力度和作戰效能，將迎來一個質的飛躍！這才是真正能夠讓龍國人感到膽寒和肉痛的火力！這才是能讓他們為每一次挑釁都付出血的代價的保證！”
聽完沃爾科夫這番詳細的、充滿了誘惑力的描述，范文同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起來。
他仿佛已經能聽到120毫米重迫炮彈劃破空氣發出的尖嘯，看到它們在龍國人的陣地上炸開一團團巨大的、夾雜著泥土和碎片的黑色煙云！
這不僅僅是武器的升級，更是戰術和心理上的巨大提升！
有了這種最新型的120重迫，他感覺自己對抗龍國軍隊的底氣，一下子足了數倍！
范文同內心感到一陣火熱。
他麾下雖然也有少量老式的120迫，但數量不足，型號也落后。
而PM-43是毛熊現役的主力型號，性能優越！
“這……這太好了！感謝偉大的蘇聯同志！”范文同激動地說道。
“這還不是全部。”沃爾科夫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為了確保你們能夠徹底壓制住龍國人的炮兵火力，我們還決定，向你們提供一款真正的‘大殺器’！”
“大殺器？”范文同的心跳加速了。
“是的，”沃爾科夫一字一頓地說道，“M-46式，130毫米加農炮！”
M-46！130毫米加農炮！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一般，在范文同的耳邊炸響！
他當然知道這款火炮！
這是毛熊陸軍現役的主力野戰炮之一，以其超遠的射程和巨大的威力而聞名！
其最大射程超過27公里，足以覆蓋邊境線縱深的大部分區域，并且能夠發射威力強大的殺傷爆破彈和穿甲彈！
在70年代，M-46絕對是世界上性能最頂尖的牽引式野戰炮之一！
甚至比鷹醬的主力野戰炮更加先進。
擁有它，意味著炮兵的火力打擊能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M-46……你們真的愿意提供M-46給我們？！”范文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級別的重炮，毛熊以前可從未如此慷慨地提供給他們！
“當然！”沃爾科夫微笑著點頭，享受著范文同震驚的表情，“龍國是我們共同的威脅。幫助你們加強國防力量，就是幫助我們自己。一個裝備了M-46的炮兵團，足以讓龍國人在邊境線上任何試圖集結或推進的行動，都付出慘重的代價！他們的榴彈炮，在射程上根本無法與M-46抗衡！”
沃爾科夫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在他看來，只要越南軍隊擁有了足夠的迫擊炮進行襲擾，再加上M-46這種遠程壓制火力，配合堅固的防御工事和復雜的地形，足以構建起一道讓龍國軍隊望而卻步的鋼鐵防線。
至于龍國那落后的炮兵偵察能力，根本不足為慮。
范文同興奮得滿臉通紅，他仿佛已經看到了M-46加農炮那長長的炮管噴吐著火焰，將龍國人的陣地炸得人仰馬翻的景象！
“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動地站起身，在狹小的指揮所里來回踱步，“有了更多的迫擊炮，再加上威力無窮的M-46！還有我們經營多年的堅固工事！還有這復雜險峻的山地！”
他猛地停下腳步，拳頭狠狠地砸在地圖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沃爾科夫少校！你放心！”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只要武器裝備到位！只要龍國人膽敢南下一步！我范文同保證！一定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讓他們知道，我們英雄的越南人民，是不可戰勝的！”
他的豪言壯語在陰暗的工事內回蕩，充滿了盲目的自信和嗜血的殺氣。
他完全沉浸在獲得新式武器、兵力大增的喜悅中，以及對龍國軍隊“炮兵偵察能力落后”這一“致命弱點”的篤信里。
沃爾科夫看著范文同那副狂熱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猴子們充滿自信，敢于和龍國對抗，消耗龍國的國力，這完全符合毛熊在南方的戰略利益。
至于最終的勝負……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兩人都沒有意識到，就在他們信心滿滿地規劃著如何利用迫擊炮和M-46給龍國軍隊制造麻煩的時候，在國境線的另一邊，一種能夠讓他們所有盤算都化為泡影的新式武器——“前哨一號”反炮兵雷達，已經悄然誕生，并且即將開始批量生產。
他們更不會知道，那個被他們忽視的、看似“落后”的對手，不僅擁有了發現他們火炮的“眼睛”，更在秘密地磨礪著另一把能夠直搗他們“心臟”——貓耳洞工事的利刃。
貓耳洞內，范文同和沃爾科夫還在舉杯慶祝著即將到來的“強大火力”和“必勝未來”，渾然不知滅頂的陰影，已經開始在他們頭頂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