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離開莊紅杏家時,張建川也能感覺得出來莊紅杏的依依不舍。
從莊紅杏到廣東去學習考察,一別就是一個多月沒見面,只是偶爾通過一兩次電話。
可以說讓莊紅杏能夠在人生地不熟甚至連語言溝通都有困難的簕橋堅持下去的就是這個男人,對這個男人的思念和這個男人對她的期盼和信任讓她堅持下來了。
這個男人幾乎給了自己新生,這話聽起來有些夸張,但莊紅杏就是這么覺得的。
以前她覺得自己對周圍一切都有些厭惡和仇視,對鄉里干部,對村上干部,對本村同姓,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和排斥。
后來她覺得可能就是書里邊寫的那種憤世嫉俗心態了,不容于這個世界了。
但自從這個男人在自己生活中出現之后,莊紅杏發現自己的心境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因為姐姐的事情而讓自己的生活似乎有了某種寄托,而后不斷地接觸下來讓她下意識地總愛琢磨這個男人。
再到后來,因為抓捕霍三娃的事情,兩人之間不經意地建立起了某種奇妙的聯系。
一直到他送給自己羊皮手套和羊絨衫,自己給他裝滿了煙熏臘肉和香腸,再后來他又給自己拿來了外套和護手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陷進去了。
到現在無數次想起那一天自己抱住對方的腰把臉和身體貼在他背后的勇敢,莊紅杏每次都還是心跳如雷,臉會發燙,頭會發昏,但她仍然很得意很驕傲,自己終究還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和對方絕無可能,但她就是要把自己這份心思表達出來,越是不可能,她就也是要表白。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形,別說張建川人家本來就有女朋友,就算是他沒女朋友,哪怕張建川不在意自己的過往和特殊,她也不會同意。
可到了現在他支持幫助自己要建雞場,鼓勵自己要大膽走出村里鄉里這個圈子,要大膽去做自己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莊紅杏知道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是讓自己幫他,但其實是他要幫助自己,就因為那句話。
自己說自己是鄉下人,咋能和大明星比,但他不同意這種說法,認為各人有各人的路,自己日后未必就不如林芳兵,說自己未來會有出息,比林芳兵更強。
還有他說的人一輩子誰都無法給自己定數,總要去拼搏追求一下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是這句話,也徹底打動了自己。
見張建川走到摩托車旁邊,準備發動摩托車,莊紅杏再也壓抑不住情思,猛地過去,在讀從背后抱住了張建川。
有過經驗之后,張建川雖然一驚,但已經沒有那么緊張了。
他站著沒動,也沒有回頭,只是溫聲道:“三妹兒,……”
“嗯。”莊紅杏悶悶地應了一聲,把臉貼在張建川背后,深深地嗅著他身上略帶著汗味兒的男人氣息,格外沁人肺腑,讓她迷醉,恨不能一輩子都停留在這一刻。
張建川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說下去的話題,就這么喊了一聲人家,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但那對碩大的軟肉哪怕是隔著胸罩也一樣讓他有點兒壓抑不住。
這段時間他本來就被單琳給折騰得夠嗆。
男女之間談戀愛,對于一個已經有過充分性生活的青年男性來說,和單琳這種剛進入你儂我儂但又尚未突破紅線的階段是最難熬的。
再早和唐棠在一起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那么強烈,再后來就不存在了。
兩人在一起情意纏綿,感覺到了自然就在一起恩愛歡好了。
可現在單琳還死守著最后一關,所以張建川覺得自己臉上青春痘都又給憋出來了。
現在再被莊紅杏這么一撩撥,他覺得太陽穴有點兒突突跳,很有點兒反手抱起莊紅杏就要往屋里寢室沖的沖動。
他甚至確信三妹兒不會拒絕自己,但日后呢?
其實他想錯了,他要真想這么做,莊紅杏不會答應,倒不是因為不接受他,而是擔心自己身上的晦氣會害了他。
張建川沒再說話,而莊紅杏也就這么靜靜地抱著對方,似乎很滿足和沉醉于這種狀態中。
低垂下頭看到莊紅杏抱在自己胸前的手,似乎要比以前細膩了許多,張建川心中微動:“三妹兒,你一直在用護手霜吧?我看你手細嫩了許多啊。”
回應還是一個“嗯”字。
張建川有些無奈了,只能拍拍莊紅杏的手背,“好了,我該走了。”
這下沒聲音了。
許久,莊紅杏才終于松了手,抹了抹滾燙臉頰上的淚痕,看到張建川轉過身來那張堅毅溫潤的面孔,又情不自禁抱住了對方。
這下子可真把張建川弄得有點兒吃不住了,撲鼻而來的女人味道,加上那挺拔碩大的豪乳,誰吃得消?
莊紅杏也猛然覺察到了對方的變化,驚了一跳之后趕緊松開,嗔怨地瞪了對方一眼。
張建川也沒法解釋,只能訕訕地扶著摩托車上車,“我走了。”
“那你啥時候再來?”莊紅杏感覺自己就像是送男人出門的妻子一般,臉越發燙。
“去廣東之前我再過來一趟,把選址確定了,基本上可以把基建先動起來了,這邊我和鄉上廖鄉長說了,他很支持,你們村上,書記主任都打了招呼,剩下你自己去跑,態度別那么沖,……,另外有啥事兒可以給文俊打電話,號碼我給你,……”
一連串的交待,既讓莊紅杏感到心安和滿足,又讓她覺得自己該好生做好不讓對方多操心了。
騎上摩托車出門,張建川才回頭看了一眼。
莊紅杏倚在大門上,原本還神采奕奕的模樣,卻猛然間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還是一個才比自己大一歲多的女孩子啊。
回到廠里,也沒見著褚文東,張建川也懶得管,到時候褚文東自然會找來。
因為褚文東勾起的心思,張建川也在考慮。
自己單獨要干這方便面項目難度的確有些大。
電話里他已經先給簡玉梅說了,簡玉梅也覺得各方面都很有挑戰性,但是很感興趣,要見了面細談。
引入褚家是個值得好生斟酌掂量的主意。
褚德輝在縣里的口碑還算不錯,雖然是大老板,但也沒啥其他壞的風評。
可能唯一不好的就是養了兩個兒子,大兒子是驕傲,小兒子就差點兒成了紈绔了。
其實褚文東也不算紈绔,無外乎就是喜歡出風頭,愛裝逼,另外沒定性,連追女人都是一陣熱情就過了。
但褚文東本性不壞,這一點晏修德都專門說過,否則也不可能和晏修德走得這么近,晏家兄弟結交朋友都很挑的。
褚德輝在安江縣踏踏實實把家具廠干起來,前年又在隆慶辦了一家分廠,生意一直興隆,可以說喊褚文東褚萬元沒錯,但褚德輝恐怕就真的是褚百萬了。
引入褚家一方面可以在資金問題上緩解壓力,另一方面也能借用褚家各方面的人脈。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又出身寒微,無論怎么蹦跶,能接觸到各種人脈資源都很有限,至少張建川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但到了真正要做大事情的時候,還是覺得捉襟見肘。
褚文東找來的時候,張建川和楊文俊也談得差不多了。
雞場建設的事情就是一個小工程了,找廠建筑隊就能干下來,砂石水泥這些東西對楊文俊來說都是小意思,平時天天和建筑隊打交道,太熟悉了。
只不過張建川老早就交代了這個雞場,現在卻要在他去廣東時候開建,還是讓楊文俊很好奇。
那個莊三妹兒雖然很符合張建川審美觀,但楊文俊不認為張建川會丟下周玉梨、姚薇這些去選她。
不過張建川說這個雞場的整個建設投資都由青江建材公司來承擔還是讓楊文俊有些意外,什么時候現在建材公司也要去對外投資搞雞場了?
但張建川沒多解釋,楊文俊也就不問,林林總總建設下來也就是幾萬塊錢,沙場承擔這個還是承擔得起。
尤其是這些材料大部分都直接從沙場拉就是了,到時候記個數就行。
這一頓飯吃得很輕松。
席間張建川也談及了自己要去廣東一行,也引來了眾人的好奇,但褚文東和楊文俊都有意無意的沒有在宋德紅、毛勇他們面前提股票的事情。
飯后張建川和褚文東閑聊時也提到了他父親,褚文東并不蠢,也主動表示什么時候請張建川來家里吃頓飯,說自己父親也一直希望能認識張建川。
一切盡在不言中,心照不宣。
褚文東也在思考張建川的意圖。
雖然張建川現在離開了民豐調到了二輕局,但是無論是老爹還是表叔都說張建川在企業經營上是個難得的人才,他讓民豐的成功絕非邱昌盛一幫人所說的偶然或者運氣好,所以二人觀點一致,都覺得張建川日后肯定還會有所作為,是個值得一交的人才。
尤其是褚文東和他關系還不錯,甚至還在一起買股票,這就更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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