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你不用管我!”
“直接開槍打他,我不怕死!”許安寧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哆嗦,但眼神卻極其的堅定。
林遠知道,這個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正戰場的年輕女人,此時此刻真的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決心。
“放心,你不會死的?!绷诌h淡定回應。
許安寧還要開口說話,林遠微微搖頭,將其制止。
接下來又沖著試圖沖進車里幫忙的那些劉致遠的手下擺了擺手,讓他們迅速遠離。
站在許安寧身后的那個瘋批男人,立刻咧嘴笑了。
惡狠狠的威脅,“趕緊的,把槍和東西一起扔過來?!?/p>
在這一刻他臉上的自信增添了幾分。
顯然也看了出來,林遠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人質的性命。
這對于瘋批男人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喜訊。
林遠慢慢地伸手入懷,取出了那個裝有重要文件和票據的包。
看到林遠這樣的動作,許安寧越發的焦急。
但為了保證不給林遠添亂,此時此刻也只能極力的忍住不開口。
“別磨蹭,也別想著?;ㄕ?。”男人繼續大聲威脅。
林遠看到他眼神當中閃爍的已經是瘋狂之意。
不由得心中一動。
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即便是挾持了人質拿到了文件,拿到了槍,此時此刻面對重重包圍,他也不可能插翅膀飛走。
直到現在他還負隅頑抗不肯投降,只是想要得到文件。
那么他接下來很有可能要做的就是當場毀掉文件,還有里面的票據。
畢竟就算是不搶走,當場毀掉的話,也會給國家和政府帶來巨大的經濟損失。
相當于即將到手的一大筆財富就這樣化為烏有了。
“你不要著急?!?/p>
“手里頭有了槍,就有了保命的機會。”
“槍可是個好東西,關鍵時刻總是能夠派上用場的?!绷诌h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伸出胳膊,把包和槍一起遞了出去。
原本處于焦急狀態當中的許安寧,突然眼睛亮了一下。
她明白了剛才林遠話里的意思。
重點是槍。
許安寧的口袋里可是藏了一支槍的。
剛才由于這里的人民群眾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許安寧也不敢把槍拿在手里,害怕擦槍走火傷了無辜之人。
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許安寧趁著那瘋批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包和槍上的時候,慢慢的伸手到口袋里握住了槍,同樣緩慢拿出。
林遠看著這一切,依舊不動聲色。
突然他把手往前一推,包和槍都同時落向那男人的手邊。
林遠故意往他右手邊扔。
也就是他受了傷的那只手。
對方心心念念的就只是得到文件,想要將其毀掉,正如林遠所猜測的一樣。
所以此時此刻單手依舊控制住許安寧,帶著軍刺的那只手則是迅速離開許安寧的頸部動脈,試圖伸手去抓文件包。
“動手!”林遠喊了一聲。
許安寧毫不猶豫的用力轉身,直接將手槍對準了挾持住自己的瘋批男人。
等那家伙覺察出不對勁,想要回過手來扎她脖子的時候,林遠一腳踢出,正好踹在他受傷的位置。
一聲慘叫,伴隨著一聲槍響。
男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碰到許安寧,但身上卻多了個窟窿。
許安寧終于還是開了人生的第一槍,震的手腕發麻,差點把槍給掉了。
此時此刻,呆立在原地,看著那瘋批男人踉蹌著向后倒退,胸口冒出汩汩的鮮血。
“干得漂亮,去和同志們會合?!绷诌h迅速上前在那男人臉上補了一腳,將他踹飛。
然后蹲下身,把槍和文件同時撿起來。
車廂入口處,劉致遠的手下快速奔跑過來。
有人保護好了許安寧,有人則是迅速去壓制那個受到重創的男人。
“林遠同志,辛苦你們了!”一名有幾分面熟的男子跑過來跟林遠握手。
林遠認出來了,這是劉致遠的得力手下之一。
先前在醫院里執行任務的時候,就見過他。
在這一刻,林遠可以徹底放心了,不過他依舊沒有把文件交出來。
負責接應的人也很懂事的沒有跟他要,只是圍過來幾個人把林遠護得結結實實。
這個時候,就算是再有人試圖襲擊,也都沒可能了。
“外面那個家伙抓到了嗎?”
“這個人很重要,很有可能就是列車上這伙人的頭目?!?/p>
“很狡猾也有些年紀了,從他身上應該能夠拿到很多情報?!绷诌h第一時間詢問起來。
“放心吧,林遠同志。”
“那個人已經被我們活捉了,當時你的表現可真是精彩呀。”劉致遠的手下由衷夸獎起來。
很快林遠和許安寧就被他們一路護送著上車,離開車站。
十幾分鐘之后,去了一個臨時安全點。
林遠和劉致遠通了電話,這才把文件全都交出來。
也就是說,到現在任務算是徹底完成了。
“林遠同志,許安寧同志?!?/p>
“劉老已經吩咐過了,接下來讓我們招待你倆,好生休息。”
“你看,是先吃飯,還是先睡會兒,補個覺?”劉致遠的手下客氣詢問。
這里已經是D市的范圍,林遠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但由于時間太晚,最終還是決定和許安寧一起留下來,先調整休息。
另外被抓的那個特務,林遠也想要再會一會他,親自審一審。
“簡單弄點飯,吃完了之后我瞇一覺?!?/p>
“那個特務我想親自審,行嗎?”林遠提出要求。
面前的男人滿口答應,“咱們都是自己人,你不用這么客氣。”
“劉老已經吩咐過了,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們都要盡力滿足。”
說完男人就吩咐手下準備飯菜,并且很懂事的很快就離開。
林遠第一時間來到許安寧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小手冰涼,脈搏極不穩定。
“你想跟我談談嗎?”林遠語氣平緩。
如今抓著許安寧的手,他心里并沒有半點雜念。
那個瘋批男人已經死了,主要原因就是中了許安寧當胸一槍。
現在的許安寧臉色非常難看,肯定是處于剛剛殺過人的應激狀態。
如果不能夠盡快安撫調整好,以后絕對會留下難以愈合的心理陰影。
這可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