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的身上被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子彈是上了膛的。
另外,那女的身上摸出好幾個小玻璃瓶。
林遠大概猜了一下,那里面裝著的應該是乙醚之類的,能夠讓人快速失去意識的藥物。
看樣子,他們也是打算用藥來完成任務。
只不過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被林遠先行制服了。
林遠的目光在人群當中搜索,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穿著列車員制服的中年男人。
對方也在盯著林遠,臉色很不好看。
林遠咧嘴沖他笑了笑,表情當中帶著挑釁和蔑視。
那家伙并沒有急著進場,維持秩序,也不知道是為了避嫌,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
一直等到更多的列車員來了那對特務男女被打的都快斷了氣,他這才從人群當中擠了出來,大聲的呵斥眾人,不要再動手。
“不管他們倆到底是什么身份,都輪不著你們動手。”
“萬一冤枉了好人怎么辦?”
“是誰先說他們是特務的,你們就不怕被人騙做幫兇嗎?”
“你們了解內情嗎!”
被他這么一說,情緒激動的群眾們頓時紛紛平復下來,有膽子小的都開始偷偷的往后走。
這個時候林遠嘟囔了一句,“他們自己說的呀。”
“從一開始就嚷嚷自己是特務,說做了太多的錯事,害怕進地獄啥的,所以才在這里相互揭露。”
“大家都聽見了的,是不是啊?”
立刻就有群眾大聲回應,“對,這小伙子說的沒錯。”
“一開始就是這么回事,他們倆好端端的,突然就開始嚷嚷著,自己是特務,對方是特務之類的。”
“說的有模有樣的,更何況身上都搜出了藥瓶和槍,這不就是那些狗特務慣用的手段和伎倆嗎?”
“你這個列車員咋當的,怎么能黑白不分呢?”
群眾們又開始指責起列車員了。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許安寧說了一句,“你這么維護他們,難不成是認識這兩個人?”
中年列車員瞬間就成為眾矢之的,不斷的被周圍的群眾指責,懷疑。
要不是趕來的列車員數量夠多,估計他就要挨揍了。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
“如果真是抓到了特務的話,這是好事。”列車員的領導趕了過來。
大概判斷了一下這里的情況,又看了看收繳過來的槍支和藥瓶,心里顯然是能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于是趕緊開口安撫眾人的情緒。
接下來狠狠瞪了一眼中年列車員,訓斥道,“你也是老同志了,在這種場合怎么能亂說話呢?”
“回去給我好好的寫檢查,反省反省。”
“其他人疏散群眾,趕緊把這兩個人帶……抬回去等汽車到站了之后,交給相關部門處理。”
得到了這樣的處理結果,眾人都是一陣歡呼。
估計在場的唯一不高興的也就只有那個中年列車員了。
現在他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被領導訓斥著乖乖的隨隊離開。
路過人多位置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暗中踹了一腳,一下子踉蹌著摔倒在地,惹得眾人哄笑。
許安寧趴在林遠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感覺十分的解氣。
林遠微微有些心慌意亂,趕緊往旁邊讓了讓身子。
“怎么,咱們倆現在扮演的不是一對情侶嗎,你居然害羞?”許安寧進一步的挑逗著。
林遠干咳了兩聲,趕緊從口袋里拿出手帕,“這個還給你。”
許安寧頓時緊張起來,連連擺手,“不用了,你留著吧。”
“萬一這上面還粘著那種藥粉呢,我可不想大白天的見到牛頭馬面。”
林遠笑著解釋,“上面的藥粉已經清除掉了,并且只要暴露在空氣當中一段時間之后,藥效就會大大降低,甚至完全消失。”
“另外,心里沒有鬼的人是不會見到鬼的。”
許安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真是夠神奇的,說的話也很有哲理。”
“不過這手帕我是真的不能要,你留著用吧。”
林遠原本是想要將其丟掉,但是感覺浪費,并且有可能傷了許安寧的自尊心,所以干脆就揣回到了口袋里。
經過了方才的一番風波之后,周圍的乘客們都在樂此不疲的談論著方才的情景。
林遠和許安寧的對面也有新的乘客過來坐下,經過林遠的觀察之后,并沒有發現對方有任何可疑之處。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時間,安然度過。
沒有任何人在試圖靠近搞事情,就連對面那幾個乘客也都是昏睡了一路,只是偶爾說說夢話。
許安寧也已經疲憊的睡著了,歪著頭靠在林遠的肩膀上。
直到火車開始減速,身子一搖晃,許安寧醒了過來。
第一時間伸手去摸槍。
“不用緊張,咱們到站了。”
“還有一步之遙,就完成任務了。”
“外邊肯定有咱們的人在接應。”林遠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柔聲安慰。
許安寧松了口氣,略帶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一直都是你在值守,我卻睡了一路。”
林遠笑著說,“沒事,這原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等交了任務之后,咱們就可以踏踏實實的好好睡一覺了。”
說完之后又覺得不該這么講,趕緊又補充一句,“我是說各睡各的。”
許安寧咯咯的笑了起來,“你這家伙,有的時候明明挺開明的,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卻又這么封建。”
“我當然知道,咱們各睡各的,難不成還要睡在一起嗎?”
得知到站了,僅有一步之遙,就能夠跟自己的同志街頭碰面,交任務,許安寧整個人也都輕松了不少。
不過林遠心里的警惕卻加重了。
黎明前的黑暗才是最難熬的。
雖然車已經進站,并且長時間以來都沒有任何狀況出現,可是隱藏在暗處的那個幕后黑手始終都沒有抓到呢。
并且也不知道暗中還有多少他的同伙幫兇。
所以現在遠遠還不到放松警惕的時候。
距離勝利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
車子剛剛停穩,一些心急的乘客就已經開始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熙熙攘攘的往外走。
許安寧原本想著要等其他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在那種安全的環境之下,兩個人才可以準備下車。
但這個時候林遠卻說了一句,“渾水好摸魚,咱們倆再當一次誘餌。”
“下車之前,我一定要把暗中搞鬼的那個家伙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