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事兒跟我真沒關系,都是我爹,是我爹的主意。”
想到魏淮敘的身份,再一聯想到當年,那宋連城所救的人就是魏淮敘了,所以魏淮敘是來幫宋連城出氣的?
想到這里,宋云廷又趕緊將自己的關系也撇清。
“當年…當年在澄縣,對,我當時也在,我跟連城的意見一樣,我們都想救人的,但是…但是我二弟,對…他不同意,我當時想要下車,結果他一下就拍馬立刻,我根本就來不及,最后只去了連城一人。”
想到宋云恒如今對他那副仇視的樣子,宋云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所有的責任都往宋云恒身上拋。
“還好連城與殿下福大命大順利逃過一劫。”
“后來我們回到府里,是我爹,他擔心會被人盯上,亂說話,就給連城用了藥,讓她忘記了那段記憶。”
魏淮敘恍然,難怪連城不認得他,也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原來是被用了藥。
可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狠心的父兄,先是在遇上危險后將她丟在那里,后面又為了他們的安全,強行給她喂藥。
當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殿下,我都說了,求您放了我吧。”
宋云廷苦苦哀求。
魏淮敘將事情已經基本了解,宋云廷是死是活,他一點都不關心,他現在有點擔心連城,她在隔壁,剛剛的話她肯定聽的一清二楚。
知道了她的父兄都是這樣的人,她肯定會很難過的。
這樣一想魏淮敘都懶得跟宋云廷在多說什么,趕緊就出去了。
宋云廷看著魏淮敘一句交代都沒有,十分著急。
“殿下,我真的是清白的,當年的事,我沒有參與啊,我甚至還跟連城一起想著救您呢。”
宋云廷的辯駁最后得到的只是一頓刑法。
魏淮敘匆忙趕到隔壁房間,果真看見宋連城一臉陰沉,她神色怔怔,似乎在出神。
“你沒事吧。”
魏淮敘的語氣里滿含小心與關切,其中還夾雜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
宋連城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她搖了搖頭,很快就將情緒收斂好了。
這個結果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沒有前世,她或許還會難以接受,可前世經歷過被父兄聯手做局,在聯手給她喂毒之后,她覺得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倒也是他們的作風了。
“我們走吧。”
宋連城語氣淡淡,說完自己率先就往外走去。
魏淮敘沒想到她會這樣堅強,他以為她至少會難以接受,會痛苦,可她神情看著很平淡,只在他最初看見她時,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憂愁與難過,之后就恢復如常了。
“你真的沒事嗎?”
魏淮敘追上去,有些不放心的追問道。
宋連城很平淡,“沒什么,已經習慣了,是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
她說的語氣平常,卻像是一根刺一樣,深深的扎進了魏淮敘的心口。
他母妃早亡,可在他的記憶里,卻對他十分的愛護,皇帝雖然子女眾多,對他這個皇子沒有多么的上心,但至少不會對子女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宋家不過普通門戶,做出來的事情比一貫無情的帝王家還要涼薄。
丟失的一段記憶被找了回來,宋連城卻有些后悔了,她寧愿自己不知道的好,總好過自討苦吃,自己給自己添堵。
盡管她表現的一點事兒都沒有,也說了沒事,可魏淮敘卻不放心,堅持要送她回去。
宋連城拗不過,只能隨她。
兩人同乘一輛馬車,經過鬧市時,魏淮敘忽然提議道:“難得出來一趟,就這么回去豈不可惜?要不要下去逛逛。”
宋連城看了眼馬車外面,人群吵嚷,熱鬧的煙火氣確實能驅散一些心底里的頹喪。
她雖嘴上說的沒事,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之前宋云廷的話難免掀起了她前世被害死,被他們利用的那些舊事,心里到底說不上有多舒坦,像是積著一團烏云一樣,心底里的郁氣久久難以化開。
“我知道附近有處園子,環境清幽,這個時節應該牡丹花開的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宋連城想她現在的確需要下去走走,舒緩一下心情。
“那就有勞殿下了。”
魏淮敘見她同意,便給車夫說了個地點,二人很快就到了那處園子的正門口。
園子是私人的,一般不對外開放,僅供親朋好友觀賞。
魏淮敘因為做生意,與園子的主人相熟。
主人家聽到是魏淮敘來了,趕緊親自出門迎接,卻發現,他的身邊竟然還帶著一個美貌姑娘。
“魏兄真是稀客。”
魏淮敘與人有生意上的往來從來不讓人喚他殿下,只以兄弟相稱,一來可以顯得平易近人一點,二來也是想降低太子與三皇子對他的戒心。
那人招呼完魏淮敘,目光就又落在了宋連城的身上。
“魏兄這還是第一次帶姑娘來,真是難得。”
宋連城心情不怎么好,外加兩人之間的交談,讓她只以為是恭維客套,便沒有多思考這句話。
魏淮敘卻被這人這話弄的心里有幾分不好意思。
“今日只是行至附近,想起你家園子里有許多稀罕的牡丹品種,故而來逛逛。”
主人家趕緊將他們二人迎至偏廳,“我懂的,你們二位坐著,我就先去忙我自己的去了,若是缺什么盡管跟下人說,不必客氣。”
沒了主人家一路相隨,魏淮敘才感覺放松了許多。
兩個人在偏廳內喝了盞茶水,魏淮敘就帶著宋連城去了園子里的牡丹園。
春日陽光正好,牡丹花開的大朵大朵,個個嬌艷無比,整個園子里都彌散股牡丹花的清香,就這么二人逛了將近一個時辰,竟然一點都沒覺得累,反而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今日多謝殿下了,若是沒有殿下,我只怕會郁結在心,難以紓解。”
魏淮敘聽她這么說,很是高興。
“我能幫到你就很高興了,畢竟我的這條命是你救的,沒有你,就沒有如今的我,未來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