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是要找我嗎?”
女子勾唇盈盈一笑,姿態之中露出些許魅惑。
宋云恒微愣,不是說這位謝小姐乖順文靜么?怎么感覺跟他所了解的不太一樣呢?
但能在這內院里面如此閑坐的貴女,也沒幾個,而且剛剛來的路上,他分明聽到丫鬟說她家小姐就在這亭子。
一定不會有錯的,可能是外邊的消息有誤。
而且他今日好不容易才進入謝府,可不能錯失良機,一定得把握機會,虜獲這位謝小姐的芳心,讓她此后非他不嫁。
“在下宋云恒,見過小姐?!彼卧坪阋桓北虮蛴卸Y的模樣,“小姐勿怪,是我不慎弄臟了衣衫來這后院廂房更衣,無奈迷了路?!?/p>
“在下貿然闖入,唐突了佳人,還請小姐勿怪?!?/p>
面前女子聞言,嬌柔一笑。
“公子緣何就認定,我一定就是謝小姐了?”
這個問題,宋云恒早就在心里預演了好多遍,被問及,他幾乎是信手拈來。
“看小姐這氣度,華貴無雙,還有小姐這樣貌,清雅脫俗,世間難出其二,像小姐這樣獨一無二的,我猜,定然是謝小姐了?!?/p>
女子笑容更加明媚幾分。
“你倒是個有意思的。”
她說著便站起了身來,走到宋云恒身側,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下他的臉,而后再將他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臉上的笑容逐漸蕩漾開來。
“不錯?!?/p>
女子眉眼含笑。
“你叫宋云恒?”
宋云恒點了點頭。
“女子不甚在意的又問,你是哪家的兒郎?”
宋云恒忽然有點難以啟齒,主要他自己都感覺自己家世有些拿不出手了。
女子見他沒有開口,便主動問道:“是不好意思說?還是不方便說?”
宋云恒神色赫然,“宋某家世低微,恐入不了謝小姐的眼。”
女子姿態閑散,但通身又帶著股上位者的姿態。
宋云恒看著她,雖然覺得她比自己所了解到的謝詩錦更加成熟嫵媚,更加符合男人審美一點。
可他的心里也產生了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謝家門第高,而他與這位謝小姐相處,更有一種下位者面對上位者的感覺。
這位謝小姐明明只是一個后宅閨閣女子,但身上卻總帶著一種高階上位者的姿態,尤其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什么物品一樣。
但這種奇怪的感覺也只是在腦海里存留了一瞬。
他沒有忘記自己今日所來的目的,而且面前這人氣度與打扮一看就身份不一般,他怎么會弄錯。
“既不愿說,便算了。”
女子無所畏的樣子。
繞著宋云恒轉了一圈,眼中出現了抹曖昧神情。
“宋公子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
“???”宋云恒有點懵了。
“換哪里?”
女子聲音婉轉,“在這兒干坐著多沒意思,自然是去找個有意思的地方了?!?/p>
宋云恒更懵了,“有意思的地方?”
女子嬌笑出聲,“你這人剛剛看著還有幾分意思,怎么到了現在反倒成了木頭了?!?/p>
宋云恒從女子的話里聽出了點不一樣的意思,尤其是女子的眼神,也像是帶著抹鉤子。
他心中猛然大喜,謝小姐該不會真的看上他了,邀請他去她的閨房吧?
這內宅的女子可真是不簡單,定然是深閨寂寞,見著他長的有幾分姿色便想著對他做點什么。
這不是自己今日來的目的嗎?
宋云恒生怕錯過好機會,連忙道:“宋某一切都聽小姐的?!?/p>
女子這才重又開懷大笑了起來。
“那好,既然你答應了,那便跟我一同走吧?!?/p>
宋云恒點頭,跟著女子從庭院七拐八繞間,卻是拐到了一處后門,下人將門打開,主子便邁步出了門。
而在后門處,正好停放著一輛馬車。
宋云恒直到此刻,才忽然覺出不對勁兒,他站住腳步,疑惑問道:“謝小姐,我們要往外頭去嗎?”
女子回頭笑道:“是啊,怎么?你不愿意?”
宋云恒搖頭,“這倒不是,就是,今日不是謝府宴會嗎?我們這樣走了,真的好嗎?”
要他跟謝詩錦單獨出去,他自然是愿意的,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飯,把好事給坐實了。
可是他也擔心這樣一來就把謝尚書給得罪了,萬一謝家把謝詩錦逐出家門,那他不是白費功夫了?
女子卻十分自信。
“放心,就算沒有我們,宴會也能如常舉辦下去。”
又看著宋云恒似有顧慮的樣子,便道:“若是你不愿意的話,可以現在就回去,門就在這里,如何選擇都在你?!?/p>
宋云恒看著面前的人,最終咬了咬牙,選擇跟上去。
富貴險中求,謝詩錦都說這種話了,他再糾結猶豫豈不顯得他跟個木頭?
大不了,到時候實在不行,他就說是謝詩錦勾引的他,反正事實也是如此。
女子名聲最為重要,除非謝家不在乎,往后不想再讓謝詩錦嫁人了。
怎么著自己都不虧。
宋云恒這樣一想,就什么顧慮都沒有了,跟著她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的穿過鬧市,宋云恒不知道他們將要去哪里,只是在一陣搖晃之中,他總感覺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眼皮越來越沉重,而在他們還沒有到達目的地時,宋云恒就徹底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
謝家,宴會如舊,宋云恒的離開連一點風浪都沒有掀起。
而隨著他們的離開,與之前的亭子一墻之隔,奚承夏終于將攥著的人松開了。
女子氣的面色通紅,雙眼含淚。
“登徒子!”
奚承夏莫名就被罵了登徒子,且還是他人生頭一次被人罵登徒子。
“我這可是在救你,你別不識好歹?!?/p>
女子更加氣憤了,“我在我自家院中,能有什么危險,反倒是你不知道是從何處沖了過來,拉著我就要走?!?/p>
“你一個堂堂男兒,難道不知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我的清白名聲差點都要被你給毀了!”
奚承夏十分無語,要不是連城讓他這么做,他才懶得出手呢。
“那怎么的,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娶了你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