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生產隊那邊,不少員工也有雜七雜八的關系,只要有能力,他還更加樂意用沾親帶故的關系。
因為更加知根知底。
陳浩沒有那種因為有關系,因為沾親帶故,就不好意思批評的心理。
不管是誰,只要做的不對,做的不好,他就直接說。
“辛苦你們了。”陳浩說道,“我剛下火車,看情況,這里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開門對外營業。”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
從江城到上海這邊來,坐火車要十好幾個小時,凌晨三四點坐的火車,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
“也不知道銷售情況到底怎么樣,先前倒是在報紙上面做了一些廣告,也制作了一些牛皮癬,貼在電線桿,還有墻面上,說上海這處茅臺酒專賣店馬上要開業了,不需要票,憑錢就能夠購買茅臺酒,這些天也有人過來詢問,但因為茅臺酒沒到,還沒賣出去,一些顧客知道價格后,都說貴了,具體的開業時間也沒有提,現在再提也有些遲了。”高唱秋說道。
她和陳小婷兩個人特意跑過來,盯著店里的情況。
具體的裝修結束日期,尤其是茅臺酒水過來的日期不確定,在前期的宣傳過程中,只說了茅臺酒專賣店的地址,并沒有說具體開業時間。
這對茅臺酒的銷售情況肯定有些影響,前期的反饋讓高唱秋很擔心。
定的價格是不是高了?
20塊錢一瓶抵得上好多人大半個月的工資。
“上海是大都市,有錢人多,20塊錢一瓶是要的,賣的低了反而是對他們的侮辱,是瞧不上滬爺。”陳浩說道。
滬爺?
高唱秋,還有旁邊的幾個上海本地人都看著陳浩。
腦瓜子有些懵。
“上海無論是經濟,還是文化,又或者是國際影響力,放在國內眾多城市里頭,是能是排在前三的,甚至是排在一二名,上海的市民被尊稱為一聲滬爺也是實至名歸。”陳浩道。
“茅臺酒要是賣低了,分明是瞧不起滬爺,只有賣高價,才能配得上滬爺的身份地位。”
高唱秋有點無語了。
陳浩這話好像是在稱贊上海人,但聽著很怪異,好像是把上海人當作冤大頭了,就因為有名氣,就因為經濟條件好些,所以茅臺酒就賣得貴?
她是知道底細的,茅臺酒在江城市那邊15塊錢一瓶,運過來就漲了價,賣20塊錢一瓶。
這價怎么感覺都漲的有些隨意。
就在幾人說話的工夫,外面有兩個女同志走了進來。
這兩位女同志穿著打扮非常光鮮,甚至還做了頭發,40多歲的年齡。
“兩位同志是要買茅臺酒嗎?”陳浩主動迎了過去。
原本打算明天再開業的,但看情況,生意提前上門了。
這兩人一看就是兜里有錢的主,能消費得起20塊錢一瓶的茅臺酒。
“儂是啥人啊?儂講閑話老有意思額,儂迭搭勿是寫勒茅臺酒專賣店伐,我進來勿是買茅臺酒,還會得是買黃酒啊?要買黃酒,我也勿會到儂迭搭來額呀。”其中一位女同志瞥了一眼陳浩。
帶著上海人特有的傲嬌。
陳浩不太會說上海話,但卻能聽得懂,這也是前世的經驗。
女同志說的話不中聽,火藥味很沖,但是陳浩也不生氣。
生意上門,笑臉相迎。
“兩位同志來的真是巧了,茅臺酒我們店里就有,坐著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們泡杯茶?”陳浩道。
“儂是老板伐?儂勿是上海人吧,我哋要幾多茅臺酒,儂講得定伐?”
“儂真額有意思,迭能辰光了,吃茶哪能睏得著啊?”
兩個女同志就差翻白眼,挑著陳浩話里的毛病。
“兩位同志,伊是專賣店額老板,講得定事體額,迭些茅臺酒就是伊從茅臺酒廠調撥過來額。”高唱秋走了過來,馬上用上海話回復了兩位女同志的話。
還拿眼神朝陳浩示意了一下,讓陳浩不要生氣。
她也怕這兩位潛在的顧客走了,想要促成生意的談成。
想賣幾瓶茅臺酒出去,開個張,落個好兆頭。
陳浩一點都不生氣,顧客上門,給自已錢賺,有什么好生氣的?
他退到一邊,讓高唱秋跟這兩人溝通。
又說了幾句話,兩位女同志編排了陳浩幾句,明顯是對他這個外地人有偏見,不過的確是過來買茅臺的,最終買了8瓶茅臺酒。
在知道價格是20塊錢一瓶的時候,稍微的嘟囔了兩句也接受了。
用繩索將茅臺酒捆扎起來,交到兩人的手上,第1筆生意就這么談成了。
“8瓶茅臺,一瓶20塊錢,賣出去了160塊錢,這就成了,還說明天開張的,這就賣出去了8瓶茅臺酒。”高唱秋看著手里的錢,有些不敢相信。
她雖然是上海本地人,也去過百貨店和商場,但接觸的多是國營商業單位,做的糖葫蘆經營在她看來也是小打小鬧。
茅臺酒的這個經營才是比較正式,比較重大的。
20塊錢一瓶的茅臺酒很貴,屬于暴利,但沒想到真的有人接受,而且這么順利。
“我就說滬爺有錢吧。”陳浩笑著說道,“看樣子也不用等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就能賣出去一些茅臺酒。”
陳浩判斷沒有錯。
沒過一會兒的工夫,又有人進來,買了幾瓶茅臺酒。
等到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賣出去了三四十瓶的茅臺酒。
晚上,陳浩住在招待所。
陳小婷和高唱秋兩人回了學校。
第2天一早,陳浩到專賣店里頭,店門已經開了,高唱秋和陳小婷還沒有來,高本強在店里,其他幾名職工也都在。
“這還不到八點,你們就過來了?”陳浩說道。
幾人來的是真早。
“昨天晚上那么晚都有人買茅臺酒,就想著今天早點過來,怕顧客等得急了,再一個就是早點來也能多賣一些茅臺酒出去。”高本強說道。
陳浩點點頭,“把加班的時間都記上,這個事情你負責,包括你自已的加班時間,都要記上,每天加班多久,都寫清楚。”
高本強一臉懵的看著陳浩,包括其他幾名員工,也都奇怪的看著陳浩。
“看著我干什么?什么時候上班,什么時候下班都有寫,你們提前來了,或者是晚點下班,這都算在加班里頭,是要有加班費的。”陳浩說道。
“茅臺酒專賣店雖然不是國營單位,也不是集體單位,但咱們也不是資本家,不能讓員工白忙活,加了班就必須給加班費。”
“這是對勞動的認可,也是最直接的認可方式。”
陳浩趁機收買了一波人心。
又關心了幾人吃沒吃早飯,關心了一下家里的經濟情況,寒暄了幾句,他這才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看報。
店里也開始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