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天這番話,倒是讓馬翔榮愣住了。
他原以為尚小天就是礙于情面,出面做個說客、當個中間人,可卻沒想到,這個凌總還沒有說什么呢,尚小天竟然直接向自已發難了起來。
于是就見馬翔榮坐直了幾分身子說道:“天總,星帆不是我自已的,您也知道,董事會有意與美蓮集團達成深度的長期合作,這是公司的規劃,至于驕陽集團那邊......”
馬翔榮沉吟了一下:“我會向董事會表明態度,該賠償的違約金,星帆一分不會少。”
尚小天聽了都想罵娘了,心說誰缺你的違約金啊,約定好的代言,你說毀約就毀約,用錢來砸這位秦大小姐,秦艽不要面子嗎?凌游不要面子嗎?還是認為人家秦家不要面子啊。
尚小天都想當著凌游的面,警告馬翔榮這就不是錢的事了。
但尚小天還是按捺住了脾氣,看著馬翔榮說道:“老馬,如果我的商業對手,都是你們星帆這樣的,我明天就能退休養老了。”
馬翔榮又愣了一下,心說尚小天你怎么還罵人不帶臟字呢。
就在這時,凌游淺淺笑了笑,然后對馬翔榮說道:“馬總,這樣吧,此事不急,我等你們星帆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你們考慮好了,再給我答復也不晚。”
馬翔榮本想直接了當的就把此事談成算了,這樣明天在董事會上他也有個交代。
可就在他剛要再次開口提違約金的事時,凌游卻一舉酒杯打斷了他:“馬總,喝酒。”
馬翔榮看了一眼尚小天,就見尚小天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要是再說下去,可就不只是星帆得罪人的事了,他本人都要跟著吃瓜落,得罪尚小天了。
度秒如年的過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馬翔榮就隨便找了個借口走了,尚小天連起身送他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說了句慢走。
可馬翔榮想慢都不行,他恨不得快點跑。
待馬翔榮走了之后,尚小天有些尷尬的都沒看凌游,說道:“老凌,這事是兄弟搞砸了,沒想到,這星帆公司,咬個饅頭給骨頭都不換。”
凌游呵呵一笑:“我也猜到不會這么好辦了,不然,艽艽也不會惆悵這么久。”
頓了一下,凌游看向尚小天又道:“這事,我既然拜托你了,就不尋別人了,還得指望你想想辦法,實在沒辦法的話,就按你說的辦,用你公司的那位藝人。”
凌游知道,尚小天是個十分看重臉面,且有些偏執的人,這事一次沒辦成,凌游要是找別人辦成了,尚小天為此都得記一輩子,他不想讓尚小天難堪,當然,一件事,不委托兩個人,這也是規矩,凌游自然也不好再去尋別人,況且,在處理這個圈子里的事中,尚小天是他朋友圈子里,最權威的了。
尚小天聽了這話,也很高興,他就怕凌游認為他沒幫上忙,搞得兩個人都難堪,現在聽凌游這么說,尚小天也有了打算。
“放心吧老凌,這事我要是給你搞不清楚,我也別在京城混了。”尚小天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給悶了。
凌游見狀卻提醒道:“不過,不能以勢壓人,商業中的良性競爭罷了。”
尚小天心說,難怪你凌游和秦艽是兩口子,都太守規矩了,要是秦艽早點在京城商圈暴露自已的身份,何至于今天有這檔子事發生呢。
不過尚小天也明白,要是真的要靠勢力欺人,凌游隨便找誰都比自已能量大,所以便答應了下來:“知道,我心里有數。”
吃過晚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走出酒店大門,尚小天打算叫自已的司機送凌游回去,可凌游卻擺手道:“你先回吧,我叫人來接我了。”
尚小天點點頭,他也不好打聽凌游叫了誰來,于是便和凌游寒暄了兩句之后,上了自已的黑色奔馳G63離去了。
凌游在酒店的大廳休息區坐了一會,大概十幾分鐘之后,就聽身后傳來了一個激動的聲音:“叔。”
凌游回頭一看,見是許樂來了,于是便笑著朝許樂招了招手。
許樂是他在酒局結束之前,凌游發消息叫他過來的,他知道在京城也住不上幾天,白天許樂和衛諾還有課,他也不方便叫他們出來,所以就打算趁著還不算太晚,見見兩個孩子。
許樂笑著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了凌游對面:“叔,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凌游笑著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醒醒酒:“昨天才回。”
說著,凌游又回頭看了一眼:“你妹妹呢?”
許樂聞言便笑道:“我告訴她等會兒在校門口等著咱們去接她,不然她一個人過來,我還不放心。”
凌游聽了很高興:“嗯,有個做哥哥的樣。”
說著,凌游放下茶杯便道:“走吧,我今天這飯啊,是沒吃太飽,接上你妹妹,咱們再吃個宵夜去。”
叔侄倆走出酒店,凌游將車鑰匙遞給許樂:“技術怎么樣啊?”
許樂聞言撓了撓頭:“新手上路的水平,您可得擔待著。”
凌游呵呵一笑:“那就慢點開,不急。”
二人上了車,便朝衛諾學校的方向開去了。
抵達醫學院南校區的大門口,就見衛諾穿了一條牛仔短褲,上身穿著一件白色T恤,扎著一條馬尾辮,看起來學生氣十足,身上一點多余的首飾都沒有,還是老樣子。
雖然秦艽經常給衛諾買這些,還叮囑衛諾,上了大學了,是個成年人了,愛打扮是女孩子的天性,不用克制,而且手表、戒指、項鏈一類的首飾配飾,在衛諾生日或者婦女節之類的節日里,秦艽也沒少給衛諾買過當禮物送她,可就是不見她戴。
許樂將車停在衛諾的身前,衛諾還沒注意,正低頭看著手機。
許樂降下車窗故意裝作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輕浮的笑道:“美女,一個人?帶你兜兜風?”
衛諾還沒等抬頭呢,就肉眼可見一種厭惡的表情,向一旁挪了兩步:“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