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潛走了,他急著回去尋找神仙膏,水牢中就剩下了沈毅和趙成英兩人。
趙成英此刻已經吸食了神仙膏,整個人的神情開始恍惚,不過神智還是清醒的。
“其實我本來想死的。”趙成英自言自語的說道。
沈毅站在遠處,一言不發。
“可現在我又不想死了,你知道為什么嗎?”趙成英抬起頭,對著沈毅呲牙一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沈毅冷聲說道。
“因為,我才發現,其實我妹妹并沒有死,真的,她還活著,我甚至能看到,她現在就站在你的身后,靜靜的注視著你。”趙成英的語氣幽深,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魔力。
尤其配合著水牢中陰暗濕冷的環境,足以讓一般的人膽戰心驚。
可惜,沈毅不是一般的人。
作為一名受過后世教育的人來說,鬼神到底存不存在還是個未知數,自然不會信這些無稽之談。
而且就算趙二變成了鬼,沈毅也不會害怕。
他略帶嫌惡的看了趙成英一眼,然后說道:“那又怎樣?你覺得,趙二姑娘要是在天之靈有知,是恨你多一些,還是恨我多一些呢?”
這句話讓趙成英開始躁動不安,并在神仙膏的作用下,越發的狂躁。
“不是我殺的,我從來沒想殺我妹妹,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們,我妹妹才死的,你們要給她償命,我要殺光了你們,殺光你們!”
趙成英氣喘吁吁的喊著,要不是被鎖鏈牢牢綁在柱子上,他估計就撲過來了。
沈毅冷冷的看著歇斯底里的趙成英,略帶譏諷的說道:“說實話,你連給她報仇的資格都不配,為了一己私利搭上了自己妹妹的性命,還讓整個揚州遭受了滅頂之災,現在的境況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慢慢享受吧!”
說完,沈毅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后趙成英的怒吼和咒罵。
他現在自由了很多,除了不能出慕府,基本和正常人無異。
慕潛現在正緊鑼密鼓的籌劃防御的事情,沒空搭理沈毅。
沈毅就清閑了下來。
他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慕潛派了人,一天不間斷的盯著沈毅,讓他根本不能脫身。
沈毅索性也就不跑了,每天就是看看書發發呆。
今天,他走到了后花園之中,正在看地上的螞蟻。
突然,有個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你是沈公子嗎?”
沈毅站起身,轉頭一看,是一名穿著黃衣,神情羞澀的少女。
他微微愣了愣,然后點點頭,“是我,姑娘是。”
“我是慕府后花園的女官。”少女低著頭說道。
“哦。”沈毅應了一聲,然后就呆住了。
少女等了會,見沒人發問,不禁偷偷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沈毅居然在沖著一棵掉了大半葉子的樹發呆,不禁有些又羞又氣還好笑。
“公子也不問問人家叫什么嗎?”
沈毅這才恍然,然后抓了抓頭皮,“姑娘叫什么啊?”
“我叫艾兒。”
沈毅點點頭,“艾姑娘你好。”
又是一陣的沉默后,艾兒終于忍不住先開口了。
“公子這是做什么呢?”
“哦,我在看螞蟻搬家呢。”
“螞蟻還會搬家嗎?”
“會啊,不但會,而且還很團結呢。”沈毅索性給這個艾兒講解起來。
他可是學過生物的人,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后世不過是常識的知識,都足夠驚世駭俗。
比如螞蟻其實也是有階級的,處在階級頂端的是蟻后,所有的螞蟻都圍繞著它轉。
比如螞蟻用觸角就可以交流,靠著這個能力,它們能尋覓到十里地之外的食物。
這些知識聽得艾兒眼前發亮。
最后才由衷的嘆了口氣道:“公子,你懂得真多啊。”
沈毅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候,遠處似乎有人在喊著什么,艾兒一聽就是一驚,趕緊起身說道:“公子,我該走了。”
說完便落荒而逃。
沈毅愣了愣,然后微微一笑,也沒當回事,自己回去了。
第二天。
這個艾兒又出現在了后花園中。
沈毅此時正在修剪花枝。
艾兒也沒吭聲,就在一旁看著,過了好久,艾兒才說道:“公子,為什么這些花枝都要剪去啊。”
“因為這些花枝不剪去,剩下的花就不能開放了。”
“公子,你連花匠的手藝都會啊。”
“那是,你不看公子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曉五百載的人物。”沈毅開始自吹自擂。
可艾兒似乎當真的了,聽得眼中異彩連連,索性伸出手來沖著沈毅歪頭輕笑,“那公子你給我看看手相吧。”
沈毅握住艾兒的指尖,那溫軟的觸感讓沈毅心中微微動了動,然后便仔細的看了起來。
其實沈毅哪里會看什么手相,無非就是靠著后世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胡說。
什么感情線事業線的,說的艾兒直發笑。
等笑完了,艾兒便開始盯著沈毅看。
沈毅被看的心中微微有些發慌,然后轉過頭去,試圖岔開話題。
“公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毅一笑,“你不是這里的女官嗎?”
艾兒搖搖頭,“昨天是我騙了公子,其實,我是慕潛的小妾。”
沈毅默不作聲。
艾兒嘆了口氣,“其實,公子這么聰明,應該早就猜出來了吧。”
沈毅點點頭。
“能在這后花園中隨意走動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艾兒自嘲的一笑,“不是一般人又能怎樣呢?不過是被關在籠子里的鳥兒罷了。”
沈毅一時居然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公子,你知道嗎,其實我可崇拜你了,你那本紅樓夢,我甚至都能背下來了,聽說你到了府中,我簡直要樂瘋了,這才故意喬裝改扮,過來見你的。”艾兒鼓起勇氣說道。
沈毅雖然有些尷尬,但心里還是很爽的。畢竟能有這么一個美女傾慕,感覺還是不錯的。
“公子,昨天見你之后,我一晚上沒睡,我覺得,我不能這么渾渾噩噩的活下去了,那個慕潛,從娶我過門后,就沒碰過我,我現在還是清白之軀,你帶我走,我愿意一輩子侍奉你。”
沈毅的笑容僵住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艾兒會突然這么說。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艾兒一咬牙,索性脫去了外面的長衫,然后顫抖著聲音說道:“若是公子不信,我愿意現在就將清白之身交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