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島，博多港。
三天前，這里還是倭寇防御森嚴的軍事重鎮。
而現在，這里已經變成了大明在海外最大的——“勞務派遣中心”。
沒有想象中的尸橫遍野。
因為對于大明來說，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只有活人，而且是強壯的活人，才是行走的“銀幣”。
“快快快??！”
“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
“老人和小孩……嘖，那個誰，趙掌柜的，你們那個慈善堂還要不要人？不要就直接趕進山里去，別在這占地方！浪費糧食！”
碼頭上，人聲鼎沸。
數萬名被俘虜的倭寇平民和潰兵，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驅趕著。
他們驚恐地看著這群穿著短打、手里拿著賬本和印章的大明人。
這群人比拿著刀的武士更可怕。
因為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殺氣，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估價”。
那是看牲口的眼神。
“張嘴??！”
一個滿臉麻子的大明“勞工鑒定師”，粗暴地捏住一個倭寇武士的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
“唔唔！！”武士試圖掙扎。
“啪??！”
鑒定師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打得那武士眼冒金星。
“老實點！”
鑒定師拿著一根小木棍，在武士的牙齒上敲了敲，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肚子。
然后，他在手里的小本子上迅速寫下一行字，隨手撕下一張紅色的標簽，“啪”地一下貼在武士的腦門上。
【甲等勞力·燕山鐵路專供】。
“下一個！”
武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壯漢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八嘎！我是武士！我要切腹！！”
武士絕望地嘶吼著。
“切腹？”
拖著他的大明壯漢嘿嘿一笑，“想得美！你知道現在這世道，一個甲等勞力值多少錢嗎？”
“五兩銀子??！”
“你這條命現在不是你自己的，是燕王殿下的！是鐵路工地的！”
“想死？等修完鐵路累死了再說吧！”
武士崩潰了。
對于視榮譽為生命的他們來說，這種被當成“工具”和“商品”的命運，比千刀萬剮還要殘忍一萬倍。
……
碼頭的高臺上。
和珅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里捧著一壺熱茶，看著下方這“熱火朝天”的景象，滿意地瞇起了眼睛。
“嘖嘖嘖?！?/p>
“這就是人口紅利啊?！?/p>
和珅感嘆道，“以前咋沒發現呢？這幫矮子雖然個頭小，但這耐力是真不錯?！?/p>
“聽牛大人說，這種體格最適合鉆礦洞，吃得少，干得多?！?/p>
旁邊，一個負責統計數據的戶部主事一臉興奮地跑過來。
“和大人！大喜??！”
“今兒上午，咱們已經‘收納’了青壯勞力一萬五千人！”
“還有三千名有手藝的工匠，說是會打鐵、會制刀！”
“這批貨要是運回國內……”
主事伸出五根手指，聲音都在顫抖：
“起碼能賣這個數?。 ?/p>
“五十萬兩？”和珅挑了挑眉。
“是五百萬兩！！”
主事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現在國內的工坊都缺人??！尤其是秦王和晉王那邊，為了搶這批‘熟練工’，價格都開上天了！”
“好！好啊！”
和珅放下茶壺，站起身，看著那一艘艘正在裝人的巨大商船。
那些倭寇被像沙丁魚一樣塞進底艙，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海上漂泊，以及未來在大明工地上無休止的勞作。
“傳令下去！”
和珅大手一揮，眼中閃爍著資本家最無情的寒光。
“加快速度！”
“告訴那些商賈，別光顧著搶錢！”
“抓人才是硬道理！”
“殿下說了，咱們大明的百姓是‘上國公民’，是要體面地生活的！”
“這種挖礦、修路、通下水道的臟活累活……”
和珅指了指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倭寇：
“就該讓他們來干！”
“這就是他們的福報！”
“是在為他們之前犯下的罪孽贖罪！！”
“嗚————?。?！”
汽笛聲響起。
第一艘滿載著五千名“倭寇勞工”的蒸汽運輸船，緩緩駛離了博多港。
船艙里，傳出了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那是此去經年，再無歸期的絕望。
而在岸上。
更多的大明商船正在排隊靠岸。
更多的商賈揮舞著銀票，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我要五百個礦工?。 ?/p>
“我要兩百個繡娘??！”
“我要一百個試藥的！格物院給高價??！”
這一天。
博多港沒有流太多的血。
但這里流盡了日本這個民族所有的尊嚴。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在大明的銀票和算盤面前，碎成了一地雞毛。
第117章京都震恐！幕府求和？和珅：抱歉，我不接受退貨！
大明在九州島的“瘋狂進貨”，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日本。
京都，室町幕府。
這座象征著日本最高權力的御所，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云慘霧之中。
“啪??！”
現任征夷大將軍，足利義滿（注：此時實際掌權者），憤怒地將手中的折扇摔得粉碎。
“八嘎?。 ?/p>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足利義滿光著腳在榻榻米上暴走，那張平時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厲鬼。
“他們不是來打仗的?。 ?/p>
“他們是來抓人的！！”
“我的九州探題！我的守護大名！居然被他們像抓豬一樣抓走了！”
“還要賣到什么……燕山去修路？！”
“這是對天皇、對幕府最大的羞辱！！”
大殿之下。
一眾幕府重臣、守護大名跪伏在地，一個個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太可怕了。
前線的戰報簡直就像是鬼故事。
什么冒煙的鐵船，什么從天而降的炸雷，什么燒不滅的火……
更可怕的是那些大明人。
他們不接受投降，也不接受決斗。
他們只看牙口！
“將軍大人……”
一個年邁的老臣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不能再打了啊……”
“那大明……根本不是人啊！”
“他們是天兵天將！是財神爺變的惡鬼??！”
“據說……據說就連博多港的石頭，都被他們的商人給搬走了，說是要運回去修園子……”
“要是再讓他們打過來……”
老臣咽了口唾沫，一臉的絕望：
“咱們京都的人……恐怕都要被抓去填海了??！”
“那你說怎么辦？！”
足利義滿猛地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他，“難道要我切腹謝罪嗎？！”
“求和?。 ?/p>
老臣重重地磕了個頭，“必須求和??！”
“只要能讓他們退兵，賠錢、割地、稱臣……都行??！”
“只要別抓人就行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