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季昌明不解地問道,“有什么急事?”
“你把車停路邊上,我現在就去找你?!秉S大江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季昌明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心中暗忖,難道黃大江這小子,又背著自已老婆玩女人,被發現了嗎?
我靠!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十五分鐘后,一輛車停在了季昌明的車后面,黃大江從車上下來,急急忙忙地打開了車門。
他瞥了一眼車里的司機,隨即對季昌明說道,“下來,咱們聊聊?!?/p>
說完,徑直走向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下。
掏出煙來,黃大江點燃了一支。
“究竟怎么了?”季昌明詫異地問道。
“你那小舅子,今兒光棍了一把?!秉S大江低聲說道。
小舅子?
季昌明心中暗忖,咱倆是連襟,老丈桿子攏共就兩個女兒,哪來的什么小舅子?
見季昌明滿臉的不解之色,黃大江忍不住提醒道,“喬紅波,你忘了?”
“哦,是他呀?!奔静骰腥淮笪?,“他怎么了?”
“剛剛我下樓的時候,你猜聽到紀委的干部,在偷偷議論什么?”黃大江問道。
他確實是在下樓的時候,聽到兩個紀委的小干部在偷偷聊天,說什么喬紅波直接把送給李劍平的文件,當面給撕了!
這哪里是撕文件, 這分明是在打李劍平的臉。
那兩個小干部義憤填膺的模樣,讓黃大江很是驚詫。
他搞不明白,喬紅波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干出這么蠢的事情來。
“你不是說,這小子挺聰明的嘛,怎么凈干這些糊涂事兒?”季昌明皺著眉頭說道。
“我哪知道去?!秉S大江苦笑了一下,“他就跟吃了瘋狗登兒一樣,不僅把李劍平得罪了,你猜,他還在孟建民的辦公室里發現了什么?”
怎么還跟孟建民扯上了關系?
季昌明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是第一天上班嗎,跟老孟又有什么關系,他偷東西呀? ”
黃大江將孟建民寫的“勇立潮頭”四個字的事情,三言兩語講述了一遍,然后說道,“這個傻家伙,居然把這事兒給郝大元講了,你說他腦瓜子是不是缺根弦?”
季昌明看著黃大江,意味深長地說道,“大江,你覺得小喬是什么樣的人?”
“一個愣頭小子而已。”黃大江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慢。
他本來還想說,喬紅波無非是依仗著省長女婿的身份而已 ,但又覺得,這話說出來似乎不怎么體面。
畢竟,如果不是他有省長女婿的身份,自已也不會跟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的關系,搞得那么好。
“小喬之所以能成為姚剛的女婿?!奔静鞯坏卣f道,“無非是因為,他跟姚剛是一類人。”
黃大江一怔, 隨即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老季,他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咱們還是離他遠遠的吧。”
為官之道,在于左右逢源,在于游刃有余,在于陷淤泥而不沾身。
喬紅波是姚剛的女婿,又關自已什么事兒?
聞聽此言,季昌明的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說好了哦?!秉S大江拍了拍季昌明的胳膊,“咱們可不能改,他的事兒咱不能管?!?/p>
如果只是發現了孟建民寫的勇立潮頭那幾個字,黃大江或許還真會在喬紅波落難的時候,出手保護他一下。
可是挑釁孟建民,這分明是要結死仇的節奏。
黃大江絕對不會趟這趟回水的。
“你難道想上孟建民的船?”季昌明不解地問道。
黃大江呵呵一笑,“怎么可能,他配嗎?”
說完,黃大江轉身向自已的汽車走去。
看著黃大江的背影,季昌明眼珠轉了轉,隨即掏出電話來,直接給喬紅波撥了過去。
在大是大非的立場上,季昌明顯然比黃大江的信念更加堅定。
以前陳鴻飛在的時候,季昌明是形勢所迫,不得不隨波逐流。
如今郝大元來了,季昌明可不想再跟以前一樣渾渾噩噩的了。
因為他從郝大元的身上,看到了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影子,這是他向往的。
“喂,大姐夫,有事兒嗎?”坐在郝大元辦公室里的喬紅波,摸出電話來接聽。
“老弟,晚上有空嗎,來家里吃頓飯?!奔静鞯吐曊f道。
喬紅波一怔,季昌明很少主動跟自已聯系的,今兒個是怎么了?
難道是因為,我當了書記秘書,他要給我慶賀?
“我今天晚上沒空的。”喬紅波說道,“您有什么事兒?”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季昌明反問道。
嘶……!
喬紅波心中不由得疑惑,怎么感覺老季,并不像是打算請自已吃飯呀!
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喬紅波低聲問道,“大姐夫,您有事兒直說。”
“老黃他。”季昌明略一猶豫,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他想跟你喝杯酒,你今天晚上沒空?”
老黃想跟我喝酒?
你干嘛給我打電話,他為什么不打?
喬紅波立刻機敏地警覺,黃大江這棵墻頭草,一定鬧出什么幺蛾子呢。
“今天晚上有個局,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眴碳t波低聲說道,“我完了事兒之后,就去找你?!?/p>
有些事情,絕不能拖,拖則生變。
即便是再晚,喬紅波今天晚上,也得跟他見一面,把事情搞清楚。
然而,季昌明卻說了一句,令喬紅波震驚不已的話。
“你今天晚上,去你二姐家吧?!奔静鞯吐曊f道,“我跟你大姐,提前去他們家等你?!?/p>
聽了這話,喬紅波已然猜出了個大概。
“您放心,我盡快把事情辦完?!眴碳t波低聲說著, 扭頭看了一眼郝大元。
此刻,他忽然覺得,這郝大元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一群人磨刀霍霍,而她卻無計可施。
自已好歹,還有幾個死黨。
季昌明掛斷了電話,喬紅波來到郝大元的面前,“郝書記,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下班了?!?/p>
“哦?!焙麓笤c了點頭,隨即起身走到了自已的位置上,拿起了文件。
喬紅波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