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
林淵睜開眼時，晨曦已透過窗格，在地面灑下斑駁的光影。
身側的玉人仍在沉睡，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都是昨夜的戰績。
那一抹雪白，在清晨的光線下格外晃眼。
他沒忍住，再次翻身上馬。
柳如煙在迷糊中被驚醒，身體的疲憊讓她幾乎無法動彈，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啊，別…”
“我的寒氣…已經祛除了…”
“林淵！”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很快被更為猛烈的風雨吞沒。
……
又是一番云雨。
柳如煙徹底沒了力氣，癱軟在床榻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過了許久。
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要離開了。”
林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離開？”
“我已拜入青陽宗門下。”
“師尊只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家事。”
“現在，時辰到了。”
“哦。”
林淵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柳如煙側過臉，汗濕的發絲貼在臉頰上，讓她顯得有幾分狼狽。
“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這一別，再見面也不知是何時了。”
“一路保重。”
“你…”
柳如煙氣結，抓起身邊的枕頭，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狠狠朝著林淵砸了過去。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什么情緒。
有惱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這個男人的三言兩語，總能輕易撥動她的心弦。
兩人在床榻上打鬧了一陣。
最后還是以柳如煙的體力不支而告終。
她趴在林淵的胸膛上，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就準備一輩子待在這青河城嗎？”
林淵聞言，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只是漫不經心的道。
“青河城也沒什么不好。”
“我現在還未遇到瓶頸，這里的情況也熟悉。”
“先打好根基，等時機到了，再出去走走也不遲。”
柳如煙翻過身，第一次主動地正視著林淵的眼睛。
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林淵，你的天賦不差，也足夠聰明。”
“你不應該被困在這座小小的城池里，與張家、王家這些井底之蛙爭斗不休。”
“你應該早些出去看看，去見識一下外面更廣闊的天地。”
她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他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別一直待在青河城。”
“這里就像一處洼地，待久了，人就成了籠中鳥，井底蛙。”
“會消磨你的心志，限制你的前路。”
林淵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柳如煙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是怕他武道意志不堅定，所以提醒他嗎？
“你勸我出去闖蕩？”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就不怕我出去了，變得更強，然后更好地欺負你？”
柳如煙的臉頰，不受控制地一紅。
她別過頭去，避開林淵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咬著嘴唇道：“我只是…不希望一顆明珠，蒙塵于此。”
“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你若有一天真的足夠強，我…”
她“我”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將后面的話說出口。
但林淵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他有一天真的足夠強，那她今日所受的屈辱，或許也就不再是屈辱，而是一段美好的...“緣分”？
女人的心思，當真復雜。
“外面的世界，很大。”
“宗門林立，皇朝并起，天驕如過江之鯽。”
柳如煙很快調整好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而在大乾王朝，你想要出人頭地最好的捷徑，就是參加三年一度的‘天驕盛會’。”
“天驕盛會？”林淵腦海中隱約有些印象。
“嗯。”柳如煙點了點頭，“那是大乾皇朝聯合各大宗門，共同舉辦的一場盛事，旨在選拔整個皇朝最頂尖的年輕一輩。”
“凡是在此盛會比試中，進入前一百名的，都可以直接進入各大宗門成為內門弟子，無需經過任何考核。”
“若是能進入前十名，會被各大頂尖宗門，甚至是皇室爭搶，一步登天，名動天下。”
柳如煙的眼中，閃過一抹斗志。
“而且，通過天驕大比考核的弟子，都會被記錄在冊。日后學有所成，若是不想留在宗門，也可以選擇接受皇朝的任命，在皇朝疆域內的任意一座城池，擔任城主或要職。”
林淵的心，猛地一跳。
直接成為宗門內門弟子？
可以在任意城池當官？
這…誘惑倒是不小！
雖然憑借他自身的努力，也能成為一方諸侯。
但有捷徑能走，干嘛不走？
若是他能通過天驕大比，獲得任命資格，那就真正站在了王朝的中上層。
到那時，林家、張家、王家，所有人的命運，都將由他一言而決！
各種資源，也會朝著他匯聚而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天驕大比，有什么參加條件？”林淵追問道。
“年齡三十歲以下，修為達到淬體九重。”柳如煙回答道，“每個城池的城主，都有十個推薦的名額。”
林淵點點頭表示理解。
若是沒有一定的門檻，難免混入一些居心叵測的人。
三大王朝彼此間互相滲透。
培養到最后，給敵國培養了人才，那就是個笑話了。
兩人又稍微聊了兩句。
林淵想要用行動表達自己的謝意，嚇得柳如煙趕緊掙扎著從林淵懷中起身，穿戴起衣裳來。
看得林淵哈哈大笑。
這小妮子真不經逗。
柳如煙的動作很慢，身體的每一寸，都還殘留著被蹂躪過的酸痛和痕跡。
林淵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
等到她穿戴整齊，走到了門口。
即將拉開房門離去的那一刻。
林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放心，不會讓你久等的。”
“你就等我名動大乾吧。”
“總有一天，我會去找你的。”
“呵呵，少吹牛了。”
柳如煙嗤了一聲。
但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離開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等到柳如煙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門外。
林淵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天驕盛會！”
“內門弟子。\"
“還有兩個月嘛...”
儲物袋一閃。
林淵閉目內視。
玄天鼎內，從洛天雄身上吸來的陰煞之力，一半已經化作了磅礴能量，洶涌澎湃，等待著被煉化吸收。
還有一半被林淵刻意保留下來，以作鍛體只用。
是時候，該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