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回到高臺后,張師政開始認真舞動方天畫戟。
由于這把方天畫戟專為馬戰設計,張師政并未能完全發揮出其威力。
片刻后,張師政放下兵器,開口說道:
“殿下,這把方天畫戟對我來說確實有些沉重,不過對薛將軍而言,應該是剛好合適。”
雖說張師政只是一個小小的親衛,但他的武力比很多中郎將都要強。
“好!”
李承乾滿意地應了一聲,隨即向其他親衛發出命令:
“把那把長矛拿過來。”
不久,一個親衛拿著長矛走進大殿。
李承乾對眾人說道:
“用方天畫戟和長矛試一下,看看精鋼打造的方天畫戟表現如何。”
在眾人注視下,張師政拿著方天畫戟和長矛碰撞在一起。
隨著兩人用盡全力的碰撞,只聽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當兩把兵器的刃口對比過后,張師政激動地稟報道:
“殿下,精鋼鍛造的方天畫戟毫發無損,長矛的刃口已經有些卷曲了!”
不錯!
精鋼的質量果然沒有讓人失望,完全符合預期。
李承乾轉頭看向一旁的工匠們,微笑著說道:
“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稍后每人領五千文獎勵!”
六名工匠聽聞此話,臉上露出喜色,紛紛躬身行禮道:
“謝殿下賞賜!”
他們本就有不低的俸祿,再加上完成任務后的獎勵,果真是跟隨太子殿下能賺得更多。
李承乾繼續說道:“接下來你們繼續鍛造馬槊和長槍。”
“重量和常規兵器一樣就好,做好了,孤會再有重賞。”
除了他麾下培養的幾名猛將外,侯君集、李績、張師政、封師進和裴行儉等人同樣需要優質的兵器。
有了更鋒利的武器,實力自然會大幅提升。
“遵命!”
工匠們行禮后,拿著李承乾親筆寫的手諭,滿懷喜悅地離開了明德殿。
李承乾對張師政說道:“張師政,待會你安排人把這些兵器送出去。”
“方天畫戟送給薛仁貴,長槍送給李德謇,其余的西把馬槊送給蘇定方、席君買、劉仁軌和高侃。”
張師政領命后,帶領親衛們提著兵器離開了明德殿。
李承乾靜坐片刻,隨后開始批閱政務。
……
高陽公主府。
大堂內,房遺愛怒氣沖沖地說道:
“高陽,你不是答應我求官的嗎?難道你已經忘了?”
“這一年快過去了,你的承諾到底什么時候能兌現?”
“難道你只顧著找辯機大師求歡?”
房遺愛發現,無論是父親不看好他的能力,魏王也不幫他出仕,就連妻子高陽公主也在敷衍他。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無用的廢物。
看著憤怒的房遺愛,剛剛和辯機大師互相調侃的高陽公主并未生氣,她慢慢品著茶。
過了片刻,她才開口說道:“著什么急?”
“前些時日父皇心思全在太子身上,我去為你求官時,父皇根本沒有心情。”
“如今父皇心情不錯,本公主稍后便去為你求個官職。”
當高陽公主提起即將去為他請求官職時,房遺愛的怒氣終于稍微平息了。
他明白,陛下一直對高陽公主寵愛有加。
而高陽的父親在陛下心中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陛下理應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只是他心里疑慮,高陽這個女人到底能為他爭取到什么樣的官職。
“高陽,你打算給我爭取什么職務?”房遺愛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試探。
“你耽擱了我這么久,至少得讓我為你爭取個較高的職位!”
高陽冷笑著回應,帶著一絲輕蔑。
她帶著不屑開口:“房遺愛,你剛剛踏入官場,若本公主能為你爭取個果毅都尉,你就該偷著樂吧!”
“別想再爭取更高的職位。”高陽的話語中透著嘲諷。
若不是房遺愛是房玄齡的嫡次子,又兼具駙馬身份,哪怕是果毅都尉這種不算高的職務,他都難以獲得。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
房遺愛感受到了高陽那眼中的鄙夷,眉頭微微一挑,沉默片刻后,咬牙說道:
“果毅都尉也行。”
果毅都尉根據府中的位置不同有不同的職級,從五品至六品不等。
若高陽公主能夠爭取成功,房遺愛的職位將會超過一些中低階官員。
如秦懷道、韋特價與于遂古等人。
而若能獲得出征高句麗的機會,他也能一舉立下赫赫戰功。
高陽公主看到房遺愛這一副懦弱模樣,不禁嗤笑了一聲。
她停頓了片刻,揮了揮手讓婢女們退下。
“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和房遺愛單獨說。”高陽冷冷地命令道。
隨之,侍立在堂中的婢女們齊聲行禮:
“奴婢告退。”
隨著她們的退出,房遺愛見到高陽揮手將大門關上,心里不禁產生了疑問。
“高陽,你究竟想做什么?”房遺愛皺眉問道,“大白天的,關門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冒出了不太正當的念頭:難道高陽想要與他私下有些親密舉動嗎?
但這種想法在他心里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畢竟,大堂里公開行事,實在是過于激烈和刺激。
然而,正當房遺愛胡思亂想時,高陽公主的冷笑聲再度傳來,打破了他的遐想。
“房遺愛,你傻樂什么呢?”高陽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該不會以為本公主會和你在這里胡鬧吧?”
“你長得雖然呆呆的,但想法倒是天馬行空。”她譏笑道。
房遺愛的笑容瞬間消失,怒火在心中翻涌。
高陽的言語讓他感到極度羞辱,然而,他也只能在心里憤怒,外面卻毫無辦法發作。
畢竟,眼前的高陽公主身份尊貴,而他不過是一個上門女婿,低微至極。
高陽看到房遺愛低頭沉默,搖了搖頭,語氣更冷:
“房遺愛,你該不會還傻乎乎地站在魏王那邊吧?”
“什么?”
房遺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愕:
“高陽,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想讓我背叛魏王嗎?”
他急切問道,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高陽這女人一向暗地里支持魏王,今天卻突然說出這種話,實在讓他心生疑惑。
難不成,高陽公主真的是魏王派來試探他的?
高陽搖了搖頭,眉眼微挑,冷聲說道:
“房遺愛,你到底怎么這么遲鈍?”
“以前太子無能,而魏王深得人心,咱們支持魏王是為了能從中獲利。”
“現在,太子不僅改過自新,腿傷也痊愈了,你怎么還死死抱著魏王那棵樹不放?”
高陽的話就像重錘砸在房遺愛的心口,令他心跳一陣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