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玄獎走到大殿中,恭敬地行禮。
李世民點了點頭,示意道:
“相里愛卿辛苦了,來人,給相里愛卿賜座!”
內侍立刻搬來胡椅,讓相里玄獎坐下。
“謝陛下賜座。”
相里玄獎拱手謝過,坐定后,便開始匯報起出使高句麗的經歷,口氣中帶著滿腔憤懣。
“啟稟陛下,臣帶著圣旨來到平壤,要求淵蓋蘇文立即停止侵略新羅。”
“然而淵蓋蘇文態度極為倔強,不僅拒絕了我們的要求,還辱罵我,說陛下管得太寬!”
眾人聽到這句話,瞬間震驚,太極殿內的氣氛立刻沸騰。
“膽敢侮辱陛下!”
高句麗竟敢如此對待我大唐?
文武百官的神色都變得激動起來。
李世民高舉手示意大家安靜,冷靜地說道:
“相里愛卿,你繼續。”
相里玄獎拱手應了一聲,隨即詳細描述了與淵蓋蘇文的對話經過。
“臣奉命要求淵蓋蘇文停止攻打新羅,但他卻回應說,他們不是在侵略新羅,而是要收復前隋失去的土地。”
“只要新羅歸還侵占高句麗的幾百里土地,高句麗就會撤兵!”
相里玄獎解釋道,歷史上的確有淵蓋蘇文和新羅之間的爭端。
前隋楊廣征伐高句麗時,新羅趁機在背后捅刀子,侵占了高句麗的幾百里土地。
當然,這些土地本就是新羅先前的領土,因此這兩國的爭斗幾乎成了歷史宿怨。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警告淵蓋蘇文,別再翻舊賬!”
“如果非要糾結土地問題,那遼東數千里的疆域,原本就是我們大唐的領土!”
“最終,我命令淵蓋蘇文歸還遼東之地,若高句麗答應,唐朝可暫時寬恕他們攻打新羅的罪行。”
“誰知淵蓋蘇文非但不理會,還下令將我關押,折磨我不已!”
說完,相里玄獎撩開衣袍,露出了身上幾道新舊交替的傷痕。
看到他身上的傷疤,文武百官氣憤填膺,紛紛站起,怒斥道:
“膽大包天!”
“淵蓋蘇文篡權后,竟敢如此羞辱大唐!”
“我們必須親自去將他捉拿,并讓他在長安門前磕頭認錯!”
文武百官情緒激昂,太極殿內一片聲勢浩大的憤怒。
即便是那些通常不主張發動戰爭的楊師道、高士廉、褚遂良等人,這時也都憤怒喊道:
“此戰必起,我們絕不能容忍高句麗的侮辱!”
眾人認為高句麗不僅侮辱了唐使,更是在侮辱整個大唐。
身為大唐的重臣,豈能容忍一個小小的藩國如此放肆?
待眾人情緒稍微平復,相里玄獎繼續報告:
“陛下,淵蓋蘇文派來的使臣也已到達,現在在驛站等候召見。”
“竟然敢派使臣前來!”
“他真是不怕死嗎?”
脾氣火爆的蕭瑀站起來,立刻提議道:
“陛下,臣建議立即處決高句麗的使臣,讓淵蓋蘇文見識見識大唐的怒火!”
蕭瑀的提議立刻得到大多數大臣的支持。
既然打算討伐高句麗,那就不必再理會他們的使臣,等準備好后直接出兵滅了這囂張的藩國。
李世民微微皺眉,轉向李承乾問道:
“太子,你如何看?”
眾人頓時靜默,目光集中在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拱手道:“父皇,兒臣認為可以先召見高句麗使臣,了解淵蓋蘇文的要求。”
“若能讓他放松警惕,明年出兵之時,便可令高句麗措手不及。”
李世民略微點頭,轉向內侍下令:
“宣高句麗使臣入殿!”
內侍應命離開后,李世民又命令內侍帶相里玄獎下去接受治療,順便休息。
不久后,一名穿著與大唐官員相似服飾的中年男子,跟隨內侍走進太極殿。
他沒有跪拜,而是輕微拱手:
“參見天可汗。”
這般囂張?
李承乾轉頭看向李君羨,眼神示意。
李君羨立即上前,一腳踹在高句麗使臣的膝蓋窩上,怒喝道:
“跪下行禮!”
高句麗使臣在李君羨的一腳下,頓時膝蓋一軟,猛地跪倒在地。
他怒視李君羨,滿臉憤惱,牙齒咬得格外緊,嘴里威脅道:
“你敢打我,信不信……”
還未等他繼續說下去,李君羨已經高高舉起手中的蒲扇,以雷霆之勢抽打了他的臉頰。
李君羨身為強力猛將,這兩巴掌將高句麗使臣的牙齒瞬間打飛,血跡四濺。
看到李君羨果斷出手,場內的官員們無不面露微笑,心生贊同。
這打得好!
一個小小藩屬國的使者竟敢在大唐太極殿上如此猖狂,真是不自量力!
就算淵蓋蘇文親自來到長安,他也得低頭敬拜天可汗!
被打倒在地的高句麗使臣看著李君羨再次走近,臉上滿是恐懼。
他趕緊爬起身,跪地向李君羨求饒,聲音顫抖:
“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下臣不懂大唐禮儀,請天可汗,太子殿下和各位大臣原諒,下臣愿意認錯。”
說完,他便一連向李世民、李承乾以及所有在場的大臣磕頭,看起來十分滑稽。
難道這下不囂張了?
李君羨冷笑道:
“你個狗東西,見到陛下和太子殿下還敢這么囂張,今天只是給你個教訓,明天我還打你!”
高句麗使臣聽到李君羨的話,臉色微微一變。
此刻他心里暗暗叫苦,心想早知道不該聽信淵蓋蘇文的蠱惑。
淵蓋蘇文口口聲聲說高句麗是世上最強國。
大唐見到高句麗就如貓見猛虎,到了長安狠狠打唐皇的臉。
這些話都完全是無稽之談!
不過,作為高句麗的臣子,他始終認為自家國家的國力與大唐旗鼓相當,兩國實力幾乎不分上下。
正當他思緒混亂時,李世民揮手道:
“夠了,君羨,坐下。”
李君羨應聲而動,立刻行禮:“遵命。”
他回到武將列座,目光和太子對視了一下。
當他看到太子對他微微點頭,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悅。
之前他在太子面前有些輕浮,但隨著太子地位的日益穩固,他心中有些忐忑。
如今看見太子對他的態度并沒有記恨,他感到一絲輕松。
李世民轉頭看向高句麗使臣,眉頭微挑,揮手說道:
“你是誰派來出使大唐的?有什么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