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管丁玲是怎么想的，也不管張嘉嘉的逆行是多么扎眼。
她們的表現，在這宏大場面中，終究只是微不足道的浪花。
神跡，依舊在繼續。
并且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那尊高達百米的巍峨光影緩緩抬起了手。
光芒流轉間。
一個晶瑩剔透的觀音瓶，在其手中凝聚成形。
下一秒。
光影將瓶口傾斜。
嘩啦啦——
沒有水流聲，但所有人都感覺到，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場無聲的細雨。
那不是真正的雨水，而是一種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甘霖，輕柔地灑落，穿透衣物，融入每一個人的身體。
廣場上的人們先是一愣，隨即，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開始響起。
“我的天……我的頭不疼了！”
一個連續加了三天班的程序員，驚喜地摸著自己發脹的腦袋，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我的腿！我的老寒腿居然不酸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試探著活動了一下自己常年酸痛的膝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退燒了！我兒子的燒退了！”
一位母親抱著懷里原本發著低燒的孩子，感受到他額頭處恢復了正常的體溫，激動不已。
就連那些站崗的警衛士兵，也感覺疲憊一掃而空，渾身再次充滿了力量，站得愈發筆挺。
雖然這場神圣的雨露，還無法治愈那些癌癥、絕癥之類的大病，但許多重病患者，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癥狀減輕了許多，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神仙！是真正的神仙啊！”
“感謝天神！感謝天神賜福！”
“太靈了！這比去廟里燒香拜佛靈一萬倍！”
“神仙保佑！以后我天天給您上香！”
“……”
數萬人的歡呼與叩拜聲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直沖云霄，仿佛要將這片夜空都給掀翻。
人們的臉上，不再有之前的迷茫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狂熱、是虔誠與發自內心的喜悅。
在那尊巨大光影的注視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法相注視著那些激動與虔誠的臉龐，露出一抹慈悲祥和的微笑。
忽然，一個宏大、莊嚴，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聲音。
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吾名天醫，救世之神。】
【此界將傾，末日將至。然，汝等無需恐懼，亦無需絕望。】
【災厄之中，吾將庇護于汝等；黑暗之中，吾將化為星光。】
【信我者，得安寧。】
【吾與你們，同在。】
神言浩蕩。
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回響。
當這番話說完之后，尚海的本體視角中，忽然出現了奇妙的一幕。
只見下方跪拜的人群身上，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那些光點有大有小，有明有暗，如同無數螢火蟲，從人們的頭頂升起，匯聚成一條璀璨的光之長河，浩浩蕩蕩地涌入他的體內。
“這就是……香火愿力？”
尚海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些光點中蘊含著一種與靈力相似，甚至在能量等級上更為高級的力量。
但這種力量并不純粹，里面夾雜著無數普通人的念頭——祈求健康的、渴望發財的、希望家人平安的、單純崇拜的……各種各樣的雜念混雜其中。
可奇妙的是，這些雜質與晶核內的能量雜質完全不同，它們非但無害，反而可以直接被吸收，無需任何煉化，便化作了滋養他神魂與靈力的養料。
但也因此束縛了他。
他若是殘害這些給他提供愿力的信徒。
自身也會遭到反噬。
反噬程度，視自身所煉化的愿力多少。
這點倒不是什么問題……
問題是……
尚海仔細感受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
這廣場上少說也有十萬人，他們貢獻出的所有信仰之力，匯聚起來的總量，居然只堪堪比得上一百枚靈晶。
比他想象中的，要少太多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這只是自己第一次人前顯圣。
絕大多人對他還一無所知，信仰程度自然普遍不高，能產生這么多愿力已經不錯了。
而且，這十萬人的基數，對比那些動輒擁有數億信徒的古老神明，簡直是九牛一毛。
等自己的名號推廣到全國，乃至全世界……
信徒呈幾何倍數增長后，這股力量將會何其恐怖？
更重要的是，香火愿力是一種可持續再生的資源。
只要信徒還在，只要信仰不滅，這股力量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
相當于每天都會有一大筆靈力自動進賬。
這么一算，這筆買賣，血賺不虧！
念頭閃過，尚海心滿意足地收回了天醫法相。
百米高的巨大光影如同來時一樣，迅速收縮、黯淡，最終化作一個光點，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廣場上的神圣氣息隨之散去，但那股深入靈魂的震撼，卻永遠地刻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尚先生，怎么樣？有效果嗎？”
光影一消失，葉老便立刻湊了過來。
尚海臉上難掩喜色，點頭笑道：“效果非常好！香火愿力，果然可以被直接吸收，用來修煉！”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
葉老撫掌大笑：“難怪自古以來，那些神佛都要在人間留下道統，發展信徒，原來是為了這個！”
“是啊。”
尚海感慨道：“有了這些源源不斷的念力相助，我的修煉速度還能再快一大截。”
“您越強，我們應對末日的底氣就越足！”
葉老鄭重說道：“尚先生，今晚辛苦您了。”
“我還好，你們辛苦了。”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張嘉嘉也終于趕到了。
“尚海！”
尚海和葉老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張嘉嘉提著裙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白皙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痕。
她跑到尚海面前，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這幾天到底去哪里了？”
“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葉老見狀，非常識趣地轉過身去，背著手，抬頭望天，一副“今晚月色真不錯”的表情。
“尚先生這風流債……還真是一筆接一筆啊。”
“也不知道小黃那丫頭跟尚先生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要是再這么矜持下去，恐怕連個位置都搶不到了哦。”
尚海感受到懷中女孩的顫抖，心中涌起一股歉疚與感動。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自從得知天庭的存在，壓力便如大山一般壓在他的心頭。
讓他不得不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提升實力和發展勢力上。
張嘉嘉只是個普通人，沒有覺醒的資質。
尚海之前也確實只把她當成一個長期炮友，并未想過將她吸納進自己的團體。
畢竟，在末日的陰影下，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有時候反而是個累贅。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他如今有錢有資源，自身實力更是強到離譜，看待事物的標準也就隨之改變。
尤其是在親眼目睹了張嘉嘉和丁玲截然不同的反應后。
高下立判。
這個姑娘，是真心實意的愛他，自然值得他付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