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幺強自鎮(zhèn)定心神,同時擺出了一副委屈和不解之色,實際上他的內(nèi)心之中,早就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遙幺完全無法想象,竟然有人真的可能發(fā)現(xiàn),剛剛交出去的那枚古玉,與真正的古玉間有什么不同。
要知道天海宗能夠保持,在古荒之地的強大地位,其中有很大一定程度上,都因為天海宗擅長煉器。
其實如果說擅長煉器,這種形容也不算太標(biāo)準(zhǔn),更準(zhǔn)確一點來說,天海宗所擅長的應(yīng)該是制作秘寶。
這聽上去似乎有些矛盾,擅長煉器就是煉器,為何卻又說是擅長煉制秘寶??蓪嶋H上這種說法并不矛盾,因為煉制秘寶,算是煉器當(dāng)中的一部分,擅長煉制秘寶的煉器師,未必擅長煉制武器,而煉制武器的煉器師,也不一定擅長煉制秘寶。
這其中當(dāng)然也有例外,比如說大草原的穹蘭,他既擅長煉制武器,也同樣擅長煉制秘寶。只不過大家都認為,穹蘭大師可能要更加擅長煉制武器一些,至于這樣的說法,也是因為穹蘭大師平日里更多作品都是武器。
實際上若是真正了解穹蘭的強者,都清楚這位宗師所煉制的秘寶,每一件品質(zhì)都高得驚人。至于其作品更加傾向于煉制武器,除了個人的習(xí)慣與喜好之外,也與大草原武者平時多戰(zhàn)斗,更加喜歡使用武器有一定關(guān)系。
至于穹蘭大師既擅長煉制武器,同時也擅長煉制秘寶,卻根本不會被當(dāng)做是一種煉器師發(fā)展道路的可能。
因為這世上只有兩種煉器師,一種叫做穹蘭,而另外一種叫其他煉器師。也就是說穹蘭本身就是一種存在,而他這樣的存在,幾乎是無法復(fù)刻的。
哪怕穹蘭在大草原收了不少弟子,并且那些弟子有的天賦也非常不錯,但是他們大部分都只是擅長煉制武器,只有寥寥幾個擅長煉制秘寶,卻再找不出一個既擅長煉制武器又擅長煉制秘寶的人。
主要是穹蘭大師更愿意煉制武器,而這些弟子們對其極為崇拜,所以在修習(xí)煉器一道的時候,也都自然而然地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包括穹蘭的徒子徒孫,以及大草原上雖然未能拜入穹蘭門下,卻也在鉆研煉器一道的煉器師,主要的方向也都是煉制武器。
至于天海宗所擅長的煉器,卻并非是武器方面,主要是在煉制秘寶上。只不過他們可并不像穹蘭那樣,是主動挑選的結(jié)果,而是天海宗只擅長煉制秘寶,無數(shù)年來也只能在煉制秘寶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
至于煉制武器的水平,還都要依靠對煉制秘寶的提升,從而讓煉制的武器品質(zhì)提升。
就好像原本天海宗能夠煉制的武器只有低階,而煉制的秘寶卻有中階。之后煉制秘寶的水平提升到了高階,使得煉制武器也勉強提升到了中階。
這就是一種大致上的說法,實際上煉制武器和煉制秘寶,也只有在中低水平的時候,還有不少的相互借鑒之處,而一旦到了高階水平往上,兩種技藝的差別也會變得越來越大。
至于遙幺在天海宗內(nèi)地位頗高,一方面是其家族中的幾位大人物,就是天海宗內(nèi)頂尖的煉器師。另外一方面,就是遙幺本身也是一位,頗有天賦的煉器師,從小就被天海宗所重點培養(yǎng)。
正因為如此,遙幺的身上才擁有那么多品質(zhì)極高的秘寶,有的是他在宗門內(nèi)的師長所贈,有的是家族中那幾位大人物贈送。主要也是為了,遙幺這次極北冰原探險,在有所收獲的同時,更能安全地返回宗門。
天海宗本就十分擅長煉制秘寶,而遙幺本身不光天賦不錯,還擁有一定的煉器水平,所以他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剛剛交出去的那一枚古玉,與真的古玉到底有多么相似。
甚至如果沒有特殊的方法,以及極為專精的鑒定技巧,即便是遙幺也很難分辨出兩枚古玉哪一枚才是真的。所以遙幺在攜帶的過程中,也都刻意將二者分開保存著,就是擔(dān)心被弄混了。
遙幺相信就算是自己那幾位頂尖師長,想要分辨出那枚古玉的真假,也必然要耗費一番功夫。然而那神秘人,幾乎是剛剛得到古玉,便直接說出了那枚古玉是假的,遙幺如何能不吃驚。
只不過遙幺不敢有絲毫表現(xiàn)出來,而他越是堅信對方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分辨真假,他就更不能讓對方從表面上看出任何破綻。
“既然你想要得到古玉,那么就應(yīng)該對古玉有所了解才對。我既然已經(jīng)交出來,你就應(yīng)該履行承諾,而不是用言語來炸我?!?/p>
之前遙幺臉上的委屈與不解之色,漸漸被憤怒所取代,看樣子他是真的認為對方故意在用言語試探自己,而感到十分不爽。
“哎”那神秘人卻是輕輕嘆了口氣,接著便開口有些無奈地說道,“也許你真的不太在意這個機會,那么你看到接下來這就是……第三個了!”
當(dāng)那“第三個”說出口的同時,不遠處的空間通道口,就已經(jīng)有光芒驟然亮起,周圍強者們見此,卻是一下子都瘋狂了。好像燒熱的油里,被丟入了一顆火星,霎時間就沸騰了。
“不,不,不!”
遙幺好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一般,尖利且?guī)е恍╊澏兜穆曇簦皇芸刂瓢銖钠浜韲抵袀鞒?。他甚至是直接喊出了三個“不”,而因為太過激動,也顧不得周圍人是否能夠聽到他的呼喊了。
只不過現(xiàn)在空間通道口周圍的人,一個個都已經(jīng)開始陷入瘋狂了,許多人都在大呼小叫。有的在喝罵身邊人,有的在興奮狂叫,遙幺那幾個“不”雖然奇怪,但是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
可是這一次空間通道口的光芒,只是短暫地亮起,最近的一名武者滿臉興奮之色,剛剛來到近前,那光芒卻是驟然暗淡下來。
“不,不,不!”
眼看著前方空間通道的光芒斂去,那正在快速沖向通道口的武者,竟發(fā)瘋般地喊出了與剛剛遙幺相同的話語。這一次大家倒是都聽得真切,而且大家內(nèi)心之中,幾乎都在呼喊著這個字。
遙幺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著,這既是因為激動,同時也是因為恐懼。剛剛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害怕了,同時在那名武者沒有進入前,通道口的光芒消散,也讓他一時間激動不已,那代表最后一個機會,自己并未失去。
那空間通道口的光芒雖然斂去,可是周圍的武者們卻不曾散去,大家或是繼續(xù)嘗試著進入通道口,或是去研究那通道口,光芒亮起的規(guī)律。
這一次光芒亮起的情況,與之前略有一些不同。前兩次突然亮起光芒,都恰好是有強者嘗試進入通道口,并且是在即將進入的前一刻。因此周圍人即便發(fā)現(xiàn)通道口的變化,也根本就來不及爭奪,只能眼看著嘗試之人順利進入通道內(nèi)部。
可是眼前這一次的變化,卻是沒有人嘗試進入,通道口的光芒就這樣亮起。當(dāng)大家反應(yīng)過來紛紛沖過去的時候,那只持續(xù)很短時間的開啟時間已經(jīng)結(jié)束,隨著光芒變得暗淡,空間通道口也隨之重新關(guān)閉。
只不過這樣一連串的變化,倒是不會讓在場的強者們感覺太奇怪。因為從時間上來說,剛剛空間通道口光芒亮起并持續(xù)的時間,其實與前兩次差不多,只是不像前兩次恰好有人嘗試穿越。
如果這一次同樣有人在通道口嘗試穿越,那么剛剛持續(xù)的那短暫時間,也足夠一名強者成功離開了。
在場只有遙幺才明白,那空間通道口光芒的亮起,根本就是有人操縱的。至于那些能夠離開的家伙,也并不算是他們有多么幸運,只是神秘人用來逼迫自己的手段。
現(xiàn)在遙幺已經(jīng)不再去糾結(jié),那名神秘人是真的看出古玉有問題,還是用這樣的方式恐嚇自己,從而得到答案。當(dāng)他剛剛不受控制地連連喊出三個“不”字的時候,他就等于是暴露了。
不遠處的強者們還圍繞通道口周圍,正在研究和嘗試著,遙幺卻視而不見,自顧自地重重喘息了幾次,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還有那顆狂跳的心。
片刻后遙幺才再次開口,道:“我可以將真的古玉給你,可是你如何能夠保證,我可以順利進入其中,而不是像現(xiàn)在那些人一樣。”
遙幺所擔(dān)心的當(dāng)然是自己匆匆趕到通道口前,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光芒斂去,通道口已經(jīng)關(guān)閉。
“你覺得到了這個時候,你依然可以跟我講條件?”神秘人再次開口,卻是一副吃定了遙幺的姿態(tài)。
遙幺卻是狠狠地咬著牙,翻手間取出了古玉,但是卻并未將其交出去,而是攥在了手掌中,同時幾乎全身的力量都一并爆發(fā),將自己的手掌給層層包裹起來。
“這已經(jīng)是我最后的希望,也是我的底線,如果你得到古玉,仍然不愿意幫我離開,那我情愿將其徹底毀掉,就算是死也絕不便宜你?!?/p>
這一次的遙幺不是想要威脅對方,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瘋狂,尤其是包裹在手掌上的能量,正在激烈地震蕩中,只要稍微失控,不僅是古玉,連他的手掌也將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