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的街道,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真空狀態。
以KBS大樓為圓心,方圓五百米內,除了那道孤傲行走的黑色身影,便只有外圍那一圈密密麻麻、如臨大敵卻又不敢越雷池半步的警車與特警。
陳鋒每向前邁出一步,那由幾百名全副武裝特警組成的包圍圈,便整齊劃一地向后退卻一步。
防爆盾牌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響,在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那些平日里威風凜凜的警察。
此刻握槍的手都在劇烈顫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防爆頭盔流進眼睛里,辣得生疼,卻沒人敢抬手去擦。
因為被那雙銀白色的眸子掃過,就像是被某種遠古兇獸盯上,連靈魂都在戰栗。
“算你們識趣!”
陳鋒看著那些不斷后退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沒有召喚獸群,甚至沒有讓肩頭的鐵甲玄鷹發動攻擊,僅僅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從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煞氣,就足以讓這座城市的暴力機關癱瘓。
然而。
就在陳鋒即將跨過街道十字路口的那一瞬間。
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刺痛了他的眉心。
那是被頂級獵食者鎖定的直覺。
……
兩千米外,一棟尚未完工的摩天大樓頂層。
狂風呼嘯,吹得腳手架上的防塵網嘩嘩作響。
一個身穿灰色偽裝作戰服,整個人仿佛與混凝土立柱融為一體的男人,正趴在地上,透過高倍光學瞄準鏡,死死鎖定著那個十字路口的黑點。
他的呼吸頻率已經降到了每分鐘三次,心跳更是控制在了一種近乎休眠的緩慢節奏中。
他正是“死神替身”。
暗網殺手榜排名前十的傳奇,一個從未失手過的噩夢。
“風速12米每秒,修正偏角3度,濕度45%……”
“距離2150米。”
死神替身在心中默念著這些數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自信的弧度。
他手中的這把槍,并非市面上常見的巴雷特,而是一把經過魔改的CheyTac M200“干預者”狙擊步槍。
槍管經過特殊加長,膛線重新拉制,為了這一槍,他甚至用上了自己珍藏的一枚“穿甲燃燒爆破彈”。
這枚子彈的造價高達五萬美金,彈頭由貧鈾合金打造,內部填充了高能炸藥。
別說是人的頭骨,就算是主戰坦克的頂部裝甲,在兩千米距離內也能一擊洞穿,然后在其內部炸開一朵絢爛的血肉煙花。
“兩億美金,真是個誘人的數字。”
“雖然你是個能控制野獸的怪胎,但在現代工業的巔峰殺戮機器面前,碳基生物……終究只是脆弱的蛋白質!”
死神替身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在他的視野里,陳鋒正毫無防備地走在空曠的大街上,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活靶子。
“再見了,首爾的暴徒!”
砰——
一聲沉悶如雷的槍響,瞬間被高空的狂風撕碎。
槍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讓整個人都向后猛地一震。
那枚帶著死亡嘯叫的貧鈾穿甲彈,以三倍音速撕裂空氣,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死亡軌跡,直奔陳鋒的眉心而去!
子彈的速度遠超音速。
這意味著,目標在聽到槍聲之前,頭顱就已經炸開了。
死神替身沒有看第二眼,自信地開始拆卸槍管。
這是他的習慣。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死神也從不需要開第二槍!
……
十字路口。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神色淡漠的陳鋒,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躲。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下一秒。
當——
一聲仿佛洪鐘大呂般的金鐵交鳴聲,驟然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響。
那聲音之大,震得周圍那些特警的耳膜嗡嗡作響,甚至有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一團火光在陳鋒的額頭處猛然爆開。
煙塵四起。
“打中了!!”
遠處,一名一直用望遠鏡觀察的警督興奮地大叫起來,“狙擊手,有狙擊手擊中他了!”
周圍的特警們頓時精神一振,原本絕望的眼中涌現出狂喜。
那種威力的狙擊槍,打在人身上,上半身都會被打碎,那個惡魔肯定死定了!
然而。
當煙塵散去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那剛剛涌起的狂喜,瞬間化作了比之前濃烈百倍的驚恐與絕望。
只見陳鋒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連衣角都沒有亂。
他緩緩抬起手,從自己的眉心處,摳下了一塊已經完全變形,壓扁成鐵餅狀的金屬彈頭。
當啷--
他隨手將那塊滾燙的金屬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而在他的眉心處,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甚至連皮都沒有破!
“這……這怎么可能?”
“上帝啊……他是終結者嗎?那是反器材狙擊槍啊!”
“怪物……他是真正的怪物,槍對他沒用,沒用啊!”
崩潰的情緒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這一次,不需要陳鋒驅趕,那些特警丟盔棄甲,尖叫著向四周逃竄,徹底喪失了所有的斗志。
連那種能打穿裝甲車的子彈都打不穿他的臉皮,這仗還怎么打?
……
“什么?”
兩千米外的高樓頂層。
正準備把槍管裝進琴盒里的死神替身,手一抖,那根昂貴的槍管“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撲回瞄準鏡前,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那個毫發無損的身影。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是貧鈾穿甲彈,就算是防彈玻璃也能打穿十層,他怎么可能用臉接住?”
死神替身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殺過無數人,見過無數強者,甚至見過一些穿戴外骨骼裝甲的特種兵。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憑肉身硬抗這種級別的狙擊!
這還是人嗎?
就在這時。
瞄準鏡里的那個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隔著兩千米的距離,隔著漫天的塵埃與狂風。
那雙銀白色的眸子,精準無誤地穿透了瞄準鏡,與死神替身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轟!
死神替身只覺得腦海中一聲巨響,仿佛被一頭遠古巨龍盯上,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感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那個男人在笑。
那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是神靈俯視螻蟻般的冷漠。
緊接著,那個男人對著他的方向,緩緩伸出大拇指,然后在脖子上輕輕一劃。
割喉禮!
“該死,該死,該死!!”
死神替身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作為一個頂級殺手的冷靜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連那把價值連城的狙擊槍都不要了,轉身就跑。
逃!
必須逃!
那根本不是人類,那是披著人皮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