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在等什么,給我咬住他們,咬住他們啊!”鬼魘已經處于狂怒的狀態,可是他除了大喊大叫,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相比起鬼魘的無能狂怒,幻楓就明顯要冷靜許多了,他雖然同樣心中焦急,但是再次開口的時候,卻是要平和了許多。
“如果你這樣放走他們,我們都將一無所獲,而且若是就這樣讓他們離開,我們這些人該怎么存活下去。不管我們之前有什么恩怨,這時候都要先放下一致對外。”
“你用得著跟她……”鬼魘的話還未說完,就感覺到一股殺意襲來,幻楓那好似要殺人般的眼神,正死死地盯著自己,讓他后面的話再說不出一個字。
而王小魚也是在這個時候,終于慢慢地扭過頭來,開口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幻楓大哥一諾千金,小女子自然是相信的,如今我手下這些強者,可是一直在前方搏殺,連退下來休息的機會都沒有,此時不免有些疲憊,所以發揮不出太強的攻勢,非是我流云閣不肯賣力。”
王小魚打破了沉默,說話的時候也是非常客氣,只是那言語之中,卻隱隱帶著幾分不咸不淡的嘲笑意味。不久之前就是幻楓和鬼魘,逼迫著流云閣頂在前方賣命,現在卻是又要怪他們不肯賣力,的確顯得有些諷刺。
幻楓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而他一邊用傳音跟鬼魘交流,一邊又快速地給手下武者發出命令。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幻楓就已經做好了安排,隨即立刻就轉頭看向王小魚,再次開口道:“大家來這極北冰原,都是為了有所收獲,也不是為了置氣。大不了我們先將之前拿走的本源之精交還給你,之后若是再有收獲,大家再好好進行一番分配也就是了,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這一次鬼魘也跟著換了一副嘴臉,甚至用一種有些諂媚的嘴臉,跟著說道:“可不是嘛大妹子,大家都是來自古荒之地,能夠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之前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也別往心里去,都是為了有所收獲,我們現在就將本源之精交還給你。”
幻楓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可是內心之中已經開始咒罵鬼魘了。他們兩個合作了也有一段時間,鬼魘是個什么性格他摸得很清楚,相信王小魚也應該有些認識,此時鬼魘這副嘴臉和口吻,不引起對方的懷疑才見鬼呢。
“哦?既然兩位哥哥如此說,那小妹還真的是卻之不恭了,手下的兒郎們聽好了,千萬要出全力,一定要將對面這些家伙留下,可不能白白放跑了。”
“好嘞”王小魚的話音剛剛落下,她周圍一眾流云閣武者,就紛紛高聲應諾。
幻楓見此情景,卻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剛剛自己那番話,并未能夠將對方哄住,這流云閣根本也指望不上了,唯有靠自己這邊全力出手將人留下來了。
這邊王小魚、幻楓和鬼魘的交談,大部分都是直接高聲喊話。因為交戰的原因無法聽得真切,但是斷斷續續間,還是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而他們幾個交流的大概意思,卻是猜也能猜得出來。
本來幻空和左風,都認為他們這是在故弄玄虛,擺出一副內部矛盾爆發的樣子,引自己等人暫時留下來。而左風和幻空他們這些人,沒有一個對留下來這個選擇感興趣,仿佛就像是沒有聽到般,完全按照本來的計劃組織人手迅速撤離。
最先離開的是那些受傷,還有本身消耗極大的武者,這不單純是為了照顧他們,也是因為他們所在的位置更加適合率先撤離。
早在幻空指揮戰斗的時候,就已經將那些受傷和消耗過大的武者,分批轉移到了隊伍后方。在這方面幻空能夠做到一視同仁,而不會因為出身不同,又或者修為低微就區別對待,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安排,隊伍當中的武者才能夠一直保持堅定的戰斗意志,因為大家明白,一旦受傷過重,隊伍不會拋棄自己。
在安排退走的時候,當然不可能拋下受傷和消耗過重的人,而他們在隊伍最后方,更靠近通道口處。
正是考慮到那些受傷和消耗嚴重的武者們,行動會不太方便,所以在研究行動之前,幻空使用了照明陣法。
在那種刺目的光芒下,其實隊伍中低階武者,也已經很難看清事物,但是通道就在眼前,感覺都能夠準確進入,只是移動上比起一般武者要慢些。
幻空和左風都已經做好準備,照明陣法釋放以后,對方就會立刻全力出手,那他們這邊必須要有心理準備,有些人恐怕注定無法離開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哪怕是以幻空的料事如神,也萬萬沒有想到會出現如此一種結果。
不光是奪天山和鬼魈閣那邊沒有什么激烈的反應,就連頂在最前方,距離他們最近的流云閣,竟然也沒有立刻做出應對。
大家還是保持著原本的節奏,戰斗并未一下子變得激烈,這導致了暴雪指揮的武者們,已經做好了應付恐怖攻勢,卻又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事情的變化朝著完全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但絕對是好的方向。
雖然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大家撤離的決心和行動,卻絲毫都不會有半點停頓。只是因為對方沒有立刻采取行動,正在撤走的武者們顯得更加從容。
“難不成是他們真的有內訌?”左風忍不住向身旁的幻空詢問。
此時的幻空正在努力進行調息,他此時的狀態有些虛弱,因為最為艱難的步驟就是他所構建的陣法,讓空間通道口與空間通道徹底連接起來。
如果只是單純地構建那座陣法,對于幻空來說還沒有什么,可是他需要時時刻刻調整陣法,這其中不僅非常困難,而且對于心神的消耗也是極大。
就在剛剛構建陣法的片刻功夫,幻空就像是與人激烈戰斗過,通道口與通道連接成功的一刻,幻空全身上下都冒出了汗水,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聽到左風的傳音,幻空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卻是徑直落在了王小魚的身上。他的眼神中顯示帶著幾分疑惑,但是很快眼神中就變成了釋然,最后帶著幾分笑意開口道。
“內訌的確是有的,但卻不是現在才爆發。至于他們是否想要引我們留下來,我看卻是未必。如果我所料不差,那王小魚應該早就發現我們的意圖,甚至空間傳送還未構建成功,她就已經發現了蛛絲馬跡。”
聞聽此言左風卻是明顯一怔,隨即無法理解得開口道:“竟然是這樣,那她為何不通知幻楓和鬼魘,而是什么都沒有做,就這樣陪著我們一直到空間通道構建完成,這對她有什么好處?”
左風并不是不信,而是無法理解,他想不明白王小魚為何要如此選擇,這對其應該沒有什么好處才對。
“按照常理來說,她的確沒有必要幫助我們,似乎只有將我們抓住,才能夠獲得最大的好處。”
看到左風點頭,幻空卻是搖頭笑著道:“那是你想象中的結果,假如我們真的被抓住,而我們身上的一切,都被他們掠奪一空,并且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那么接下來你覺得,流云閣又能夠獲得多少?”
看到左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幻空知道他差不多已經想明白,于是繼續說道:“如果任由我們將通道構建成功,流云閣未必沒有好處,他們至少能夠多一次活下去的機會,利用我們所構建的通道。”
此時的左風已經想清楚,而他此時也覺得,幻空分析得非常有道理,尤其是再仔細回憶一下,王小魚此前的反應,似乎真的在刻意配合著自己這邊。
至于幻空分析得到底對不對,只要觀察下去就能夠明白了,所以左風只是輕輕點頭,目光重新瞥向戰場上。
許多武者都在快速行動,就這么一會兒工夫,差不多有接近五分之一的人,已經順著通道離開了。而且這種撤離的速度還在加快,因為越是留在最后的武者,都是一些修為更高實力更強的家伙。越來越多的人離開后,也為大家留出了更多閃展騰挪的空間。
“看來師父您分析得不錯,流云閣的確是在配合我們,而故意沒有執行鬼魘和幻楓的命令,否則他們不可能到現在也只是虛張聲勢,而并非是真的拼命。”
幻空點頭道:“看出來了吧,那么我們就要好好利用流云閣,讓我們大家都能夠順利離開。”
“嗯,為了活下去而配合我們,這個理由的確已經足夠了。更何況她得到的那些本源之精被生生掠奪走,雖然對我們也懷恨在心,可是更加憎恨的還是奪天山和鬼魈閣,這無疑也是她的報復。”
此時的暴雪已經開始安排,自己的兒子寒冰進入撤退的隊伍,另外鳳離也一同加入了撤離的隊伍。接下來就要輪到左風、暴雪、幻空、屠犀和九黎等強者,他們需要跟最后一批武者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