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關?”
許褚轉眸看向劉延,神色中盡是愕然反問道:“劉都尉,我是虎賁校尉對吧?”
“主公的軍令是讓我們對付顏良對吧?”
“顏良死了對吧?!”
“……”
!!!
啊這?!
居然,好像,似乎……
也能說得過去啊!
劉延有些瞪目結舌,竟無從反駁許褚,無奈之下,也只能將目光投向許云……
雖說大公子也在此列,但劉延從幾人的交談能察覺出來……
真正做決斷的……
還得是這位聲名鵲起軍咨祭酒……
“行了,二哥,你就別再忽悠劉都尉了。”
許云啃完硬邦邦的肉干后,再泯上一口粗茶,才不疾不徐看向曹昂道:“子脩,根據探馬情報,文丑大軍至少還要四日才能抵達白馬坡……”
“便是日夜兼程,也要兩日半的時間……”
“所以,我建議……”
“先轉移城關內的百姓!”
“……”
聞言。
趙云神色先是一凜,看向許云的眸光,多了七分堅定……
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
大敵當前……
他率先想到的是轉移百姓,不讓無辜之人受這戰亂之苦啊!
“轉移百姓?”
曹昂稍有蹙眉,詢聲向劉延問道:“白馬城關下百姓有多少戶?”
“約莫五百余戶!”
劉延扼守白馬關隘多年,對城關的情況還是相對了解的……
聽到這個數字……
曹昂微微頷首,稍松口氣。
轉移百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要人家丟財舍物,還可能是背井離鄉,若沒有一定的安置,就只能采取極端手段了。
可若采取極端手段,那轉移與否的意義也就不大了……
“劉都尉,你先著手去辦此事!”
許云吩咐一聲,隨即讓許褚攤開白馬城關的繪制圖解釋道:“子脩、二哥、子龍,你們看這城關的地形,像不像一個正反‘凸’字型的牢籠?!”
白馬關隘,外窄內寬,兩邊則是依托陡山而筑,扼守后方綿長的谷道……
而經過多年的修建,關內城建反倒像一個‘口’字型了!
三人仔細一看,皆是微微頷首。
“少德意思是……”
曹昂眼眸微動,從關隘地形及轉移百姓上稍有判斷:“想給文丑來一個‘甕中捉鱉’”
“讓軍士埋伏在城墻之上……”
“待誘敵深入后,借助高聳的城墻伏殺敵軍?!”
!!!
“差不多,不過……”
許云先是頷首,而后又是搖頭一笑道:“子脩,咱們哪來那么多軍械設伏?”
“最好的辦法,還是得……”
“放一把火!”
!!!
聽到這話……
曹昂與許褚皆是嘴角微動,你許少德就這么喜歡玩火嗎?!
“不對……”
曹昂驀然反應過來:“少德,先不說我們沒多少火油,這要一把火下去,能燒多少袁軍不說,但白馬城關豈不是沒了?!”
對此。
許云只能訕訕一笑,表示認同道:“子脩,你要知道,這白馬關便是燒了……”
“也比丟了好!”
!!!
聞言。
曹昂神色微凜……
他自然明白許云的意思,若是白馬關隘落到文丑手上,無異于是扼住了他們咽喉,與其如此,真不如一把火燒了!
只是……
“這..。”
趙云眉宇微蹙,想到一件惡事,覺得還是得提醒一下許云道:“少德,你可知道當年董卓火燒洛陽?”
“嗯?”
許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趙云……
差點忘了……
子龍也是德才仁義兼備的……
呃!
不對,這么一想,自己不成了缺德少仁????!
“子龍,這哪能一樣?!”
不等許云解釋,一旁的許褚先替自己親弟打抱不平了:“他董賊燒得是陛下的東西……”
“咱們燒得可是自己……”
“嗯?”
“大公子的東西!”
曹昂:“……”
趙云:“……”
不得不說,最近許褚的邏輯越來越有條理,畢竟,白馬是曹操的,沒錯,曹昂是長子,遲早也繼承家族產業的……
轉換過來,白馬自然就是曹昂的地盤了。
燒自家的地盤……
那就不算什么缺德事了吧?!
“子脩、子龍,沙場爭鋒,未求勝,得先謀敗……”
眼見曹昂與趙云神色怪異,許云端起茶盞,循循善誘道:“若無法扼守關隘,火燒白馬便是最后一策!”
“一把火固然會毀掉關隘,但也能為我們撤退爭取一定的時間……”
“他日奪回白馬再重建便是!”
“而在此之前……”
“我們可以先從水源著手!”
!!!
此言一出……
曹昂瞳孔微縮,趙云則是瞪大了眼睛,再看向許云的目光里,多少有些難以接受,從水源著手,那豈不是要下毒?!
也不對啊……
他們手上一沒有所謂的毒藥,再則,想要大面積污染水源,那得多少毒藥才行?!
只是……
不等許云解釋,曹立便匆匆而來匯報道:“大公子、許祭酒,主公派了三千精兵前來馳援……”
“父親派了援軍過來?”
曹昂眼眸微亮,稍有喜色問道:“何人領軍?!”
“大公子,是司空長史……”
曹立如實匯報:“賈大人!”
!!!
曹立說罷……
曹昂登時心頭一顫,許褚眼眸微睜,趙云則是不明所以,而三人看向許云時,后者卻是眼眸一亮,甚至不難聽出他聲音里多少帶點興奮感:“是文和啊……”
“他人在哪呢?”
“回許祭酒……”
曹立恭敬回應道:“賈大人先去安排軍資存放了,命小人前來稟報,他稍后過來!”
對此。
幾人微微頷首,應對文丑的六萬兵鋒,多三千精銳左右不了戰局,但若增加軍械軍資,據城而守,效果又不一樣了。
“對了,曹立!”
曹立既來,許云連聲吩咐道:“你帶人去方圓百里內的城縣村落,盡可能的購置火油、硝石一類的易燃易爆物品……”
聞言。
曹立稍微有愣怔,曹昂蹙眉連聲道:“曹立,記住,許祭酒的命令便是昂的命令!”
“大公子,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曹立連聲告罪后,才解釋道:“是這樣的,許祭酒……”
“賈大人攜帶的軍資,就有大量的火油、硝石及硫磺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