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漸漸褪去,諾丁學院的賽場恢復了平靜,但方緣戰勝魂宗的消息,卻如同長了翅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諾丁城。平民們奔走相告,將方緣視為打破貴族壟斷的希望;而貴族與宗門勢力則面色凝重,將這個崛起的平民天才視為心腹大患。
七舍的房間里,方緣盤膝坐在床沿,運轉太極心法梳理著體內紊亂的魂力。戰勝白沉熏的代價不小,他的經脈多處受損,魂力幾乎耗竭,若不是蓮心守護的溫潤之力及時修復,恐怕已經傷及根本。蘇清月送來的回魂露效果顯著,淡綠色的藥液在經脈中流轉,滋養著受損的脈絡,讓他的魂力緩慢恢復。
“方緣兄,你真是太厲害了!現在整個諾丁城都在談論你,說你是百年不遇的平民天才!”李鐵興奮地來回踱步,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你看,這是其他工讀生托我轉交給你的,他們都想加入我們,跟著你一起干!”
方緣睜開眼,接過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足有幾十個。這些都是學院里的平民學生,大多先天魂力不足,長期遭受貴族壓迫,如今看到了希望,紛紛想要抱團取暖。
“民心可用,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狈骄墝⒓垪l放在桌上,眼神平靜,“我們現在實力還太弱,沒有固定的據點,也沒有足夠的資源,盲目擴張只會引起貴族勢力的警惕,招來更大的打壓?!?/p>
“那我們該怎么辦?”李鐵問道,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凝重。
“先低調發展。”方緣說道,“你先悄悄聯系這些學生,告訴他們暫時不要聲張,暗中團結起來,互相幫助,提升實力。我會盡快完善平民藥方,讓大家都能通過藥理彌補先天不足。另外,我需要找一個人,他或許能幫我們提升實力?!?/p>
“誰?”李鐵好奇地問道。
“楊無雙?!狈骄壘従復鲁鲆粋€名字。這是素云濤在推薦信里提到的人,破之一族棄徒,曾經的魂斗羅級強者,因得罪楊無敵被廢去魂力,如今隱居在諾丁城郊外。素云濤說,楊無雙掌握著破之一族的頂尖制藥技術和格斗技巧,若是能得到他的指點,對自己和整個平民勢力都將大有裨益。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蘇清月的聲音傳來:“方緣,你在嗎?我有事情找你。”
方緣起身開門,蘇清月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凝重,手里拿著一個密封的信封:“這是我父親托人送來的,里面是關于楊無雙的消息,還有一封他寫給楊無雙的介紹信?!?/p>
方緣接過信封,拆開一看,里面不僅有楊無雙的詳細住址,還有蘇清月父親對他的評價:“楊無雙,性情孤傲,才華橫溢,因理念不合與楊無敵決裂,雖魂力盡失,但一身本領仍在,若能以誠相待,或可引為助力?!?/p>
“太好了!有了這封介紹信,我們找到楊無雙的把握就更大了!”李鐵興奮地說道。
方緣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顧慮。楊無雙身為曾經的魂斗羅,經歷了被家族拋棄、魂力盡失的打擊,性情必然極為孤僻,想要打動他,絕非易事。
“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郊外找他?!狈骄壵f道,“藥理社的事情,就麻煩你多費心了。另外,提醒大家小心行事,唐門和貴族勢力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可能會暗中使絆子?!?/p>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碧K清月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擔憂,“你自己也要小心,楊無雙的住處偏僻,而且據說那里有不少魂獸出沒。這是我煉制的‘解毒丹’和‘療傷丹’,你帶上,以備不時之需?!?/p>
她遞過來兩個瓷瓶,方緣接過致謝,將瓷瓶小心地收好。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方緣便背著行囊,獨自離開了諾丁學院。楊無雙的住處位于諾丁城以西五十里外的黑風嶺,那里山高林密,常年云霧繚繞,是魂獸的聚集地,也是許多隱世之人的首選之地。
一路向西,越靠近黑風嶺,周圍的樹木便愈發茂密,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魂獸的氣息。方緣不敢大意,將蓮心守護保持在隨時可發動的狀態,同時運轉魂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黑風嶺深處,一間簡陋的木屋隱藏在茂密的樹林中,木屋周圍布滿了荊棘和陷阱,顯然是主人為了防止外人打擾而設置的。木屋前,一個穿著破舊布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里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反復擦拭著,他面容憔悴,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楊無雙。
方緣走到木屋前,遠遠地停下腳步,恭敬地說道:“晚輩方緣,拜見楊前輩。”
楊無雙抬起頭,眼神冰冷地打量著方緣,沒有說話,只是手中的鐵劍擦拭得更快了。
“晚輩是素云濤大叔推薦來的,他讓我給前輩帶了一句話:‘初心不改,方得始終’。”方緣繼續說道,同時拿出蘇清月父親的介紹信,遞了過去。
楊無雙看到介紹信,眼神微微一動,接過信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即冷哼一聲:“素云濤?他還沒死心?想讓我幫你們這些毛頭小子,對抗宗門和貴族?簡直是異想天開!”
“前輩,宗門和貴族壟斷資源,壓迫平民,無數平民魂師空有天賦,卻因出身而被埋沒,甚至慘遭迫害?!狈骄壵Z氣堅定地說道,“晚輩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繼續下去,想要為平民魂師開辟一條新的道路。前輩曾經也是破之一族的天才,想必也看不慣這種不公之事吧?”
“不公?”楊無雙自嘲地笑了笑,“斗羅大陸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出身決定一切,這就是規矩!我當年就是因為不懂這個規矩,才落得如此下場,魂力盡失,被家族拋棄,你以為你們能改變什么?”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狈骄壵f道,“前輩當年想要改變破之一族的理念,雖然失敗了,但至少努力過。晚輩現在也想做同樣的事情,哪怕前路布滿荊棘,也絕不退縮。前輩的本領,是平民魂師崛起的關鍵,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出手相助?”楊無雙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能幫你們什么?再說,我憑什么幫你?”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鐵劍指向方緣,雖然沒有魂力波動,但那股曾經身為魂斗羅的氣勢,依舊讓方緣感到一陣壓迫。
“晚輩知道前輩心中有怨,有不甘?!狈骄墰]有退縮,眼神堅定地迎上楊無雙的目光,“但前輩的本領不應該就此埋沒。晚輩愿意拜前輩為師,侍奉左右,只求前輩能將一身本領傳授給我,讓我有能力改變這不公的世道。如果前輩不相信晚輩的誠意,晚輩可以在此立誓,若有一日背叛前輩,或放棄為平民魂師謀福利,甘愿被前輩廢去魂力,逐出黑風嶺!”
楊無雙看著方緣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觸動。他從方緣的眼中,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那份不甘于命運,想要打破規則的執著。但他經歷了太多的背叛和打擊,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他人。
“想要拜我為師,也可以。”楊無雙冷哼一聲,“但我有三個條件,你若是能做到,我就收你為徒;若是做不到,就趕緊滾,不要再打擾我。”
“前輩請講,晚輩一定盡力做到!”方緣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