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陳鋒松開手,站起身,后退了兩步。
啪嗒--
他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吱吱吱——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聲,突然從房間的四面八方響起。
樸宰憲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在房間的通風口、墻角的縫隙、甚至天花板的吊頂里……
無數雙猩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緊接著。
幾十只,幾百只,幾千只……
成千上萬只碩大的,渾身沾滿污穢的下水道老鼠,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那些陰暗的角落里瘋狂涌出!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樸宰憲!
“啊——”
看到這恐怖瘆人的一幕,樸宰憲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凄厲,最絕望的慘叫。
他最怕的,就是這些骯臟的,帶著病菌的生物!
他有嚴重的潔癖!
“滾開!都給我滾開啊!”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把那些撲上來的老鼠打開。
但沒用。
鼠群瞬間就淹沒了他。
它們爬滿了他的身體,鉆進他的衣服里,用那尖銳的,足以咬斷電纜的牙齒,瘋狂地啃噬著他的一切。
昂貴的定制西裝,被撕成了碎片。
手腕上價值幾千萬的理查德米勒手表,被咬得坑坑洼洼。
口袋里的黑金信用卡,被啃得面目全非。
這些他平日里用來彰顯身份,用來踐踏尊嚴的東西,此刻,在鼠群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垃圾。
“救命……救命??!”
樸宰憲在地上瘋狂地打滾,試圖甩掉身上的鼠群。
但他每滾一圈,就有更多的老鼠撲上來。
它們咬破了他的皮膚,貪婪地吸食著他的血液。
那種鉆心的劇痛,那種無數只冰冷的爪子在身上爬行的觸感,那種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一切,都在摧毀著他最后的理智。
“陳鋒,你這個魔鬼,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
他寧愿死,也不想再承受這種恐怖的折磨。
陳鋒站在不遠處,冷冷地俯瞰著這一幕,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無盡的漠然。
“想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至極。
“我要讓你,在最清醒的狀態下,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被啃食殆盡。”
“看著自己的血肉,被這些你最看不起的生物,一點點吞噬?!?/p>
“好好享受吧。”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不過,這么壯觀的場面,怎能沒有觀眾來欣賞?”
似乎想到了什么,陳鋒玩味一笑,彎下腰,從滿是血污的地板上,撿起樸宰憲的手機。
陳鋒手指滑動,在通訊錄里找到了一個名字——全在容。
那是下一個目標!
“既然要死,不如讓你的好兄弟,送你最后一程。”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直接撥通了視頻通話。
嘟——嘟——
視頻很快接通。
屏幕那頭,全在容似乎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在喝酒。
“宰憲,怎么這時候給我彈視頻?你是不是也……”
全在容醉醺醺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然而,下一秒。
當他看清屏幕那邊的畫面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鋒將攝像頭對準了地上的樸宰憲。
“啊啊啊——在容,救我,快讓人來救救我啊!”
樸宰憲看到屏幕里的好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把臉湊向鏡頭。
但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半邊臉頰已經被啃食殆盡,露出了森森白骨和鮮紅的牙床,一只耳朵不翼而飛,傷口處還掛著一只正在瘋狂撕咬的碩大黑鼠。
而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鼠群正在蠕動,鮮血如噴泉般涌出,將昂貴的地毯染成了黑紅色。
場面極為瘆人。
“嘔——”
屏幕那頭,全在容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和駭然。
他趴在桌子上劇烈嘔吐起來,仿佛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這……這是什么……這是什么鬼東西?”
全在容嚇得從沙發上跌坐在地,手腳并用地向后退,眼珠子都要瞪裂了,“樸宰憲?你是樸宰憲?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在容……好痛……我好痛苦啊……它們在吃我……救命……”
樸宰憲絕望地哀嚎著,一只影噬鼠鉆進了他的眼眶,他慘叫一聲,畫面劇烈抖動。
“全在容!”
就在全在容嚇得魂飛魄散之時,視頻畫面一轉。
一張冷峻、年輕、如同死神般的臉龐,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陳鋒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讓人血液凍結的微笑。
“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p>
全在容渾身劇烈顫抖,牙齒打顫,指著屏幕哆嗦道:“你……你是誰……你是那個陳鋒?”
“今晚,樸宰憲先走一步。”
陳鋒無視了他的恐懼,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預告明天的天氣。
“洗干凈脖子等著?!?/p>
“下一個,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陳鋒直接掛斷了視頻。
咔嚓--
他五指用力,將那部手機捏成了粉末,任由晶屑從指縫間灑落,混入地上的血泊之中。
“啊啊啊——”
樸宰憲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嘶啞,變得微弱。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陳梓欣那張絕望的臉。
他終于體會到了,那種被當成玩物,肆意蹂躪,卻又無力反抗的……絕望。
悔恨?
或許有吧。
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里的啃噬聲,漸漸停息。
鼠群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消失在那些陰暗的角落里。
原地。
只留下了一具殘缺不全,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骨架。
以及一地被撕碎的,昂貴的布料。
房間里的啃噬聲,卻愈發響亮,那是復仇的樂章。
陳鋒緩緩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任由冰冷的夜風吹起他的衣擺,吹散了滿室濃重的血腥味。
窗外,首爾的夜景依舊璀璨迷人,霓虹閃爍,歌舞升平。
但在那繁華的燈火之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一夜。
盛宴開席。
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