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把明晃晃的利刃。
陳鋒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一億美金?”
“你們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就在黃毛的刀尖,距離陳鋒的胸口不到半米的時候。
吱吱!
兩聲尖銳的怪叫,突兀地從陳鋒腳下的陰影里響起。
緊接著。
兩道黑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竄了出來。
那是兩只剛剛完成強化的‘影噬鼠’!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黃毛甚至沒看清是什么東西,就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咔嚓!
那是骨頭被咬斷的聲音。
“啊!”
黃毛發(fā)出一聲慘叫,手里的彈簧刀哐當(dāng)落地。
他驚恐地低頭,只見一只渾身漆黑,眼睛血紅的老鼠,正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那兩顆泛著金屬光澤的門牙,竟然像剪斷豆腐一樣,硬生生咬斷了他的尺骨!
“該死的,什么鬼東西?”
另外兩個混混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揮舞棒球棍去砸。
但影噬鼠太靈活了。
它們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折返,直接跳到了大塊頭的臉上。
噗嗤!
利爪揮過。
大塊頭的半邊臉瞬間血肉模糊,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皮肉翻卷,黑色的毒素迅速蔓延。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大塊頭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凄厲的慘叫聲在地下室回蕩。
“怪物……有怪物!”
剩下的那個混混徹底嚇尿了,扔下棒球棍轉(zhuǎn)身就想跑。
但他剛跑到門口。
黑暗的樓梯道里,突然亮起了四雙猩紅的眼睛。
又有四只影噬鼠堵住了去路,正沖著他齜牙咧嘴,那金屬般的牙齒摩擦出瘆人的聲響。
“救……救命……”
混混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陳鋒慢慢走到那個斷了手腕的黃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黃毛疼得滿頭大汗,看著地上的陳鋒,就像看著死神。
“大……大哥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
黃毛痛哭流涕,拼命磕頭。
陳鋒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手電筒,照在黃毛那張扭曲的臉上。
“你們很想要那一億美金?”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別怕。”
陳鋒的聲音溫和得讓人毛骨悚然,“既然你們這么喜歡錢,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去舉報我!”
“啊?舉報你?”
黃毛一臉懵逼。
陳鋒指了指門外那漆黑的街道。
“去最近的警察局,或者隨便找個巡邏的特警,告訴他們,你們在這里看到了我。”
“就說,我在這里等著他們,不怕死的,就過來!”
黃毛愣住了。
胖子也停止了慘叫。
三個混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陳鋒。
這是什么操作?
自己舉報自己?
嫌命長了?
“怎么?不愿意?”
陳鋒眼神一冷,腳邊的一只影噬鼠立刻發(fā)出一聲威脅的低吼,作勢欲撲。
“愿意,愿意,我們這就去!”
黃毛心里狂喜,慌忙沖出了地下室。
通緝令上可是明確說了,只要發(fā)現(xiàn)陳鋒蹤跡的,那也有巨額獎金。
這不是送錢給自己嗎?
看著三人狼狽逃竄的背影。
陳鋒眼中的戲謔之色更濃了。
“調(diào)虎離山,總得有只虎才行。”
“既然你們?nèi)堑木Χ荚谡椅遥俏揖徒o你們一個目標。”
“等你們的大部隊趕到這里的時候……”
陳鋒轉(zhuǎn)過身,目光投向盤浦洞的方向。
“那邊的宴席,應(yīng)該也正好開場了。”
……
夜,深了。
漢江的江水在城市的霓虹燈影下,泛著一層詭異的粼光,像是一條沉默的巨蛇,靜靜流淌。
盤浦洞富人區(qū)。
一號頂級豪宅,如同一座矗立在云端之上的孤島。
頂層復(fù)式,燈火通明。
“滾,都給我滾出去!”
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嘩啦!
價值連城的李朝白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四濺,劃破了昂貴的波斯地毯。
樸宰賢面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布滿了恐懼的血絲。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領(lǐng)帶歪斜,衣衫不整。
那副平日里風(fēng)流倜儻,視女人如玩物的財閥公子做派,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驚弓之鳥般的神經(jīng)質(zhì)與癲狂。
“廢物,一群廢物!”
樸宰賢指著面前一排垂手而立,全副武裝的保鏢,唾沫橫飛地怒吼:“一天了,連個死刑犯都找不到?他還能插翅膀飛了嗎?”
為首的保鏢隊長,是一名退役的海軍陸戰(zhàn)隊少校,此刻也是滿頭冷汗。
“樸少,請您息怒。”
保鏢隊長躬著身子,硬著頭皮匯報道:“金會長和家主已經(jīng)下令,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安保預(yù)案,附近每一個出入口都有我們的人,方圓五百米內(nèi)布置了八個狙擊點,紅外線警報系統(tǒng)全開!”
“我可以向您保證,現(xiàn)在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蒼蠅?”
這兩個字仿佛觸動了樸宰賢某根最敏感的神經(jīng),他猛地跳了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
“蒼蠅?你他媽跟我提蒼蠅?”
“你沒看崔正勛帶回來的報告嗎?那個瘋子能控制幾萬只殺人蜂,那是蒼蠅嗎?那是群空中幽靈啊!”
“連全副武裝的阿帕奇都被打下來了,你跟我說防蒼蠅?”
“那個陳鋒……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怪物你懂嗎?”
樸宰賢抓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在滿地狼藉的客廳里瘋狂踱步,鞋底踩在瓷器碎片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崔正勛帶回來的內(nèi)部報告,他昨天就看過了。
那幾張雖然模糊,卻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照片——遮天蔽日的蟲群,身形龐大的深海巨蟒,還有那個站在礁石上如同魔神般的背影。
就像烙印一樣,深深燙在他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一想到那鋪天蓋地的殺人蜂可能會鉆進這棟大樓,他就感覺自己的皮膚上仿佛有無數(shù)蟲子在爬,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阿西八,悶死我了,這里太壓抑了!”
樸宰賢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領(lǐng)帶,跌跌撞撞地沖向門口,“我要出去,我要去會所,給我備車!”
只有酒精和女人,才能讓他暫時從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中解脫出來。
幾名保鏢迅速移動,如同一堵黑色的墻,死死擋在了門口。
“樸少,恐怕不行。”
保鏢隊長面露難色,卻寸步不讓,“金會長和家主有嚴令,這幾天是非常時期,您只能待在這里,哪里也不許去!”
“你說什么?你敢攔我?”
樸宰賢愣了一下,隨即暴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保鏢隊長的臉上,“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給我滾開!”
保鏢隊長紋絲不動,任由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語氣依舊生硬冰冷:
“樸少,這是為了您的安全,也是為了……大局!”
“大局?去他媽的大局!”
樸宰賢氣得渾身發(fā)抖,一腳踹翻了身邊的茶幾,玻璃碎了一地。
“該死的……金萬奎那個老東西,還有我爸……他們憑什么先拿我當(dāng)誘餌?”
樸宰賢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凄厲,充滿了被背叛的絕望,“他們知道陳鋒會來找我,所以把我關(guān)在這里,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就等著陳鋒上鉤?”
“我的命在他們眼里算什么?啊?就是個釣魚的餌料嗎?”
恐懼和被拋棄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精神防線徹底崩塌。
“酒,給我拿酒來!”
他癱倒在沙發(fā)上,對著保鏢嘶吼,聲音沙啞如鬼哭。
他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那根快要被恐懼繃斷的神經(jīng)。
保鏢隊長嘆了口氣,揮手示意手下退出去,只留下兩個心腹守在門口,將這間奢華的牢籠重新鎖死。
房間里,只剩下樸宰賢粗重的喘息聲和酒瓶碰撞的清脆聲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腳下。
在這座號稱固若金湯,連蒼蠅都飛不進來的豪華別墅的地板之下。
在那些錯綜復(fù)雜的下水道網(wǎng)絡(luò)和通風(fēng)管道深處。
一雙雙猩紅的小眼睛,正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如同來自地獄的窺視。
吱吱吱……
極其細微的抓撓聲,在墻壁的夾層中響起,卻被樸宰賢憤怒的咆哮聲所掩蓋。
一張由無數(shù)雙眼睛組成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luò),已經(jīng)悄然覆蓋了這里,將這位財閥公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