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目標功法,陳恒心中安定不少。
飛機已經(jīng)起飛,穿越云層,向著帝都的方向平穩(wěn)飛行。
距離抵達還有幾個小時,一陣倦意襲來,陳恒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喧鬧聲將他從睡夢中吵醒。
他微微蹙眉,睜開眼。
原來飛機不知在哪個大型中轉空港臨時降落,此刻正有新的乘客登機。
一行幾個年輕人說笑著走進了商務艙,打破了之前的寧靜。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名牌武道服、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臉上帶著幾分倨傲之色的青年,他正圍在一名身姿高挑、面容清冷的女生身邊,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林晚秋,沒想到這么巧,在這趟航班上遇到你!開學前我還特意去了一趟臨川市,想著能不能和你一起返校,結果聽說你已經(jīng)提前出發(fā)了?!?/p>
青年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語氣帶著明顯的討好。
那名叫林晚秋的女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連回應都懶得給,徑直尋找著自己的座位。
她的目光掃過艙內,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靠窗,而旁邊靠過道的位置已經(jīng)坐了一個閉目養(yǎng)神的年輕男子。
她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青年碰了個軟釘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他的座位正好在陳恒的前一排。
他一邊放行李,一邊還不忘繼續(xù)找話題:“說起來,這次回校沒多久就要開始新學年的排名考核了?;叵肴ツ甏笠黄谀移幢M全力,總算擠進了前一千五百,排在第1488名。今年升了大二,競爭更激烈,但我感覺狀態(tài)不錯,爭取能沖進前一千名!”
跟在他們身后另一個看起來活潑些的女生,名叫孫曉蕓,此時笑著接話道:“張濤,你就別凡爾賽了,咱們京都大學藏龍臥虎,能上榜的哪個不是天才?”
張濤聽到有人附和,更是來了勁,他坐下后,干脆半轉過身,手搭在椅背上,面對著林晚秋和陳恒的方向,繼續(xù)說道:
“曉蕓你說得對,京都大學確實不一樣。不過壓力也是動力嘛!林晚秋,你去年可是沖進了前一千兩百名,這次肯定目標更高吧?”
林晚秋仿佛沒有聽見,目光落在窗外機場忙碌的景象上,只留下一個冷淡的側影。
張濤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了剛剛被吵醒、睜開雙眼的陳恒身上。
見陳恒衣著普通,年紀又輕,帶著一股剛離開校園的青澀感,張濤很自然地將他當成了去京都參觀名校的高中畢業(yè)生。
“喲,這位同學,是剛參加完高等武科考試吧?這是要去京都參觀學校?”
張濤主動搭話,語氣里帶著一絲高年級學長的優(yōu)越感。
孫曉蕓也好奇地看向陳恒,友善地笑了笑:“這個時間去京都,是打算提前看看心儀的學院嗎?京都的好學校是很多,不過門檻也都挺高的?!?/p>
陳恒看著他們,剛想開口說明自己是去京都大學報到。
張濤卻沒給他機會,搶先一步,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同學,有目標是好事!不過我得跟你說,京都最好的學院,毫無疑問是我們京都大學!大夏第一學府,可不是吹的?!?/p>
他指了指自己,又示意了一下林晚秋和孫曉蕓,“我們都是京都大學大二的學生?!?/p>
他見陳恒神色平靜,以為他不了解其中的分量,繼續(xù)炫耀道:
“你知道想進京都大學有多難嗎?每年從全國篩一遍,能進去的就那么點人。天賦、潛力、實戰(zhàn)能力,缺一不可。像我,當年也是在我們行省拔尖才考進來的?!?/p>
孫曉蕓覺得張濤說得有點過,插話道:“張濤,你也別嚇唬人家,說不定這位同學成績很好呢?”
張濤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成績好是基礎。對了,同學,給你透露個消息。過兩天,我們學校會面向新生,哦,也會允許少量特別優(yōu)秀的外校學生報名參加一個秘境考核?!?/p>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施舍般的意味說道: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你要是對自己實力有信心,可以去試試水。萬一表現(xiàn)突出,被哪位導師看中,說不定就能破格錄取,哪怕拿個旁聽資格也是天大的機緣!”
他拍了拍胸脯,顯得很仗義:“到時候你要是真報名了,在里面遇到麻煩,可以提我張濤的名字!我多少能關照一下。怎么樣,學長我這建議不錯吧?”
林晚秋聞言,幾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似乎對張濤這種隨意承諾、到處顯擺的作風有些不耐。
陳恒看著眼前這個自我感覺極其良好的張濤,心中只覺得有些好笑。
他面色平淡,既未因對方的指點而感激,也未因那隱含的輕視而動怒,只是非常簡單地回了一句:“謝謝,不用了。”
說完,他便重新閉上眼睛,繼續(xù)養(yǎng)神,直接將喋喋不休的張濤屏蔽在外。
張濤再次被這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噎住,準備好的更多關于京都大學如何牛逼、秘境考核如何重要的說辭全都憋了回去,臉色有些悻悻。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不識好人心,總算轉回身坐好。
接下來的飛行旅程,張濤依舊時不時找話題試圖與林晚秋交流,偶爾也會把孫曉蕓和陳恒拉入對話,三句話不離京都大學和他的那點成績,優(yōu)越感幾乎滲透在每一個音節(jié)里。
陳恒始終閉目養(yǎng)神,不予理會。
林晚秋更是惜字如金,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沉默。
幾個小時后,飛機終于平穩(wěn)地降落在帝都國際空港。
乘客們開始陸續(xù)起身拿取行李。
張濤第一個站起來,殷勤地想幫林晚秋拿放在行李架上的背包,林晚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自己來,便輕易地將看起來不輕的背包取下,動作利落。
一行人隨著人流走下飛機,進入接機大廳。
張濤一邊走,一邊對林晚秋和孫曉蕓說:“學校安排接機的車應該已經(jīng)到了,是印著?;盏膶S脩腋≤嚕驮谥付▍^(qū)域?!?/p>
這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轉過頭對跟在后面的陳恒說道:“這位同學,你不是想去京都大學看看嗎?正好,跟我們的車一起吧?也讓你提前感受一下第一學府的氛圍?!?/p>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邀請,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施舍和看好戲的意味。
孫曉蕓也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附和:“是啊同學,反正順路,一起去看看吧?自己找車去校區(qū)還挺麻煩的?!?/p>
林晚秋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看向陳恒。
陳恒還沒來得及回應,幾人已經(jīng)走到了接機大廳的指定區(qū)域。
果然,一輛線條流暢、造型大氣,車身明顯處印有京都大學徽章的深色懸浮車停在那里,顯得格外醒目。
張濤快步上前,與站在車旁的司機低聲交談了幾句,還特意指了指陳恒的方向。
隨后,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走到陳恒面前。
“哎呀,同學,真是不好意思啊。”
張濤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刻意的遺憾,“我剛問過司機了,這車是學校專門派來接我們返校學生的,位置……嗯,剛好只夠我們三個坐,沒有多余的空位了。”
他頓了頓,臉上擠出一種我已經(jīng)盡力了的表情,繼續(xù)說道:
“你看這事兒鬧的……要不這樣,你自己打個車去京都大學?
雖然費用可能貴一點,但應該還能承受。到了校門口,你等我們一下,我們可以帶你進去參觀參觀,怎么樣?也算沒白來一趟京都?!?/p>
他這番話,看似在熱心幫忙出主意,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彰顯自己作為京都大學學生的特權,并暗示陳恒這個外來參觀者的身份不便與差距。
陳恒停下腳步,靜靜地看了張濤幾秒鐘。
他的眼神非常平靜,沒有憤怒,沒有窘迫,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或者……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滑稽表演者。
因為他好像也有京都大學派來的專車接送!
這是臨行前,南宮文單獨給他發(f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