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群臣首位的長孫無忌聽的眼皮直跳,一旁的房玄齡則是面無表情,垂首仔細聆聽。
遠處的尉遲敬德這才反應過來:“早朝還沒開始我就覺著這氣氛不大對,這些個文官腌攢貨果然是沒憋什么好屁!”
眼神一瞟,看到一旁的程咬金居然還在打瞌睡,尉遲敬德是氣不打一處來,悄然伸出手朝著程咬金的腰間狠狠一擰。
“嗷嚎!”
諸位大臣正津津有味的聽著魏征怒懟李世民,一股殺豬般的嚎叫聲突然在大殿內回蕩,程咬金瞬間被疼醒,這才發現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自己,其中當然也包括李世民。
“知節,怎么回事!何故在朝堂上如此哀嚎!”
李世民見魏征突然被程咬金一嗓子打斷了施法,心中高興不已,但是臉上并未表現出異常,反而是怒視程咬金。
“回,回陛下,臣肚子疼!”程咬金扶著腰肢,感受著其上傳來的火辣痛感,忍不住一陣齜牙咧嘴。
“噢,你既然肚子疼,為何扶著腰?”
聽到李世民的話,程咬金立馬反應過來,雙手捂著肚子一陣低聲哀嚎。
始作俑者尉遲敬德在一旁想笑不敢笑,憋的臉色發紅,還好他天生皮膚黑,沒被人察覺到異常。
“既然知節身體不適,便先行去偏殿歇著吧!”
“臣謝陛下恩典!”程咬金聞言立馬捂著肚子往外走去。
“既無事了,今日的早朝便散了吧!”說著便往東房走去。
李世民本想借程咬金的這番鬧騰開溜,哪知魏征壓根不給他跑的機會。
“陛下,老臣話還沒說完!”
“額,你看朕這記性,那魏卿便繼續吧!”
雖然有些尷尬,這魏征居然如此不知好歹,李世民無奈只能返回御案旁坐下,畢竟魏噴子開口,待會還不知道會講多久。
“咳,陛下,不知老臣剛才講到何處?”
魏征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李世民只想罵娘,但奈何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他也只能和顏悅色開口道:“魏卿方才講到為君之道!”
“噢,為君之道,陛下即為任君,當為萬民之表率......若終日沉溺于美色玩物,不僅有損陛下龍體,朝臣亦會仿之,最終落得君不似君,臣不似臣,罷朝一日,有始便無終,長此以往,我唐江山社稷,危以!”
聽到最后李世民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原來是因為自己這兩日“無故”罷朝,導致魏征誤以為自己流連后宮,荒淫玩樂去了,原本心中對魏征是十分的不滿,此刻也是立馬散去大半。
不過他的臉色多少還是有些不太好看,魏征說了這么多,他還沒辦法開口反駁,難不成要他告訴魏征,他其實并未聲色犬馬,“只不過是”玩了一個通宵的消消樂?
李世民這邊原本還沒想好怎么開口解釋,下面卻又有大臣開口了。
“魏侍中此言差矣!陛下自登基以來,勤政愛民,一心為我大唐,實乃是不可多得的明君,哪怕偶有玩樂放縱,又有何不可啊!”
魏征這持續了半個時辰的慷慨陳詞,這其中本來有些人是在看好戲的,結果沒想到他不僅將李世民罵了,連帶著將下面的大臣也一并給帶上,這才有人忍不住開口反駁。
這番話說完,房玄齡忍不住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大臣。
“禮部侍郎,王家的人?呵,你已有了取死之道!”
沒人知道房玄齡此刻心中所想,但是上首的李世民此刻已經單手扶著額頭,被遮擋住的臉色也是變的越發難看了。
連魏征自己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心中忍不住為此人默默祈禱。
“你說你拍馬屁就拍唄,反正我罵爽了最后也得你們來哄,但是你這拍到馬蹄子上可就怪不得我了!”
禮部侍郎此刻還在那滔滔不絕說個不停,完全沒注意到李世民和一眾詭異的神色。
“縱觀歷代帝王,如太上皇...。!
“夠了!給朕閉嘴!”
李世民這下是實在聽不下去了,你說你吹捧我就算了,哪怕說些有的沒的也沒關系,但現在竟然還扯到李淵頭上去了,簡直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李世民這聲怒吼將朝廷上的大臣嚇了一跳,特別是禮部侍郎王政遠,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惹的眾人連忙向他投去了憐憫的眼神。
王政遠此刻才反應過來,他也是入朝為官好些年了,自然是知道李世民的逆鱗,方才自己一時嘴快,居然提到了太上皇的不是,這不是當眾打李世民的臉么。
在唐朝,孝道為治國根本,上朝時你可以挑李世民的各種毛病,只要你覺得自己有理,但是絕對不能逾越禮制去挑太上皇李淵的刺,這是底線!
但是很明顯,王政遠方才的言辭已經跨越了這條底線,他也意識到,自己的仕途已經算是徹底完了。
李世民接連深吸了幾口氣,便也不再去關注禮部侍郎,回過頭看著魏征。
“魏卿方才所言極是,雖然此中事實并非如卿所說,但至少我大唐這朝堂之上始終有一尊明鏡在時刻提醒著朕,朕心甚慰!當然,朕也希望爾等亦能如魏卿這般時刻提醒于朕!”
“陛下如此英明,實為我大唐之福,臣為陛下賀,為大唐賀!”長孫無忌帶頭,眾多大臣立馬給李世民送上一片恭賀聲。
雖然看著如此,但是關于剛才李世民最后一句話,在場大臣沒人會當真,畢竟一個魏懟懟已經夠李世民頭疼的了,若滿朝文武皆是如此,李世民估計沒幾天就得被氣死!
眼見氣氛已經到位,李世民大手一揮,朝會終于結束。
李世民好不容易回到立政殿,正想先睡上一覺,沒想到兩個侍女已經領著小兕子恭候多時了。
長孫皇后這會也是坐在小兕子旁邊,正聽她烏拉烏拉的說著這兩天的消息。
李世民目前還沒告訴長孫皇后關于為她治病的事情,畢竟還不知道林凡那邊的具體情況,他不希望給皇后太多壓力!
“阿耶,泥回來啦!”
見李世民進入大殿,小兕子立馬揮手高呼。
“兕子,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李世民頂著兩個黑眼圈連忙來到桌案旁坐下。
“系幾想早點去找鍋鍋,阿耶誰打泥啦,眼睛腫么嘿嘿噠!”
小兕子看到他臉上的黑眼圈也是一陣好奇!還以為自家老爹是挨揍了。
“額,這...呵呵,沒事,阿耶就是昨晚沒休息好!”
李世民一時間尷尬無比,他可不敢告訴小兕子昨晚自己玩了一晚上游戲。
“陛下,喝口參茶吧,想必這幾日政務繁忙,累壞了吧?”
長孫皇后說著來到李世民身旁為他捏起了肩膀,眼中滿是心疼。
“阿耶,系幾要錢錢!”
正在李世民感動皇后的舉動時,小兕子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