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倒也聽說過林山的名字,還以為林山這一次過來就是特地來上門切磋的。
林山想了一下。
開口道:“在下雖然是齊國縣男,但其實并非齊國人士。”
文松笑著點點頭,附和道。
“這一點有所耳聞,都說小友乃是出身于罪域的人,呵呵呵,從這個地方走出來的人。雖然數量極少,千百年來沒有幾個,但無一例外都成為了一時俊杰。”
文松既然知道這一點,林山也就省下了一番口舌。
他原本覺得自己沒那么出名,所以先說自己不是齊國人,然后再慢慢引出自己,其實來自于罪域的事情。
卻沒想到文松對這些竟然是了如指掌。
林山指了指身邊的宗恒。
“我這位朋友是同我一起從罪域當中走出的。”
宗恒對著文松點點頭。
“而我這位朋友,在罪域當中,便師從天劍宗。”
臉上滿是微笑的文松,聽到這話之后,不禁有一些錯愕,隨后看向了宗恒。失笑道:“這還真是巧了,沒想到罪域當中竟然也有一個天劍宗。”
林山呵呵一笑。
“巧合恐怕還不止如此。這位朋友曾經見到過天劍宗弟子出手,按照他所說天劍宗弟子的劍法和他的天劍宗,同出一脈!”
此言一出,文松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罪域當中的天劍宗,傳承竟然和外邊的天劍宗相同?
罪域就是當初阿彌陀佛的極樂凈土。
這件事情其實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隱秘,并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起碼文松是不清楚的。
對于他來說,罪域就是一片比較特殊的地域。外邊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而只要能夠從這個地方出來的人,一般都很有本事。
可是外邊的人明明就進不去,為什么里面會有天劍宗的傳承呢?
文松斟酌了一下,看著林山道
“所以,大齊縣男此來是為了?”
林山開門見山。
“我這位朋友極為重視師承,他想弄清楚。罪域當中天劍宗的傳承到底是從何而來?他是不是屬于天劍宗一脈?”
文松這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宗恒。
這一看頓時覺得宗恒身上的氣質倒是和他們天劍宗的弟子十分契合。
他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是能夠從罪域當中走出來,而且還是林山的好友。想必未來成就也一定不凡。
牽扯到齊國的山禾縣男,那就不是小事了,而且他本人對于這件事情也十分好奇。于是略作思考過后開口道。
“此事其實我也不是那么清楚。但天劍宗既然有傳承,流落在外,如今傳人又找上門來。我們自當細細理清其中的因果關系。這位小友非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事關重大,能否請你演練一下我天劍宗的劍術?”
說完便看向宗恒。
終究是要眼見為實的,而宗恒也不怯場。點點頭道。
“獻丑了。”
說完宗恒拔劍出鞘。在大廳里邊原本就十分開闊,因此演練劍術并不顯得擁擠,宗恒很快就演練完了一套劍法。
文松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更加驚訝了。
“確確實實就是我天劍宗的劍法...”
他當然是看得出來的,宗恒剛剛演練的就是原汁原味的天劍宗劍法,而且這門劍法在天劍宗內部已經算是核心弟子才能夠接觸到的劍法了。
文松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臉色變得嚴肅了許多。
“此事事關重大。已經不是我能夠定奪的了。請諸位在這里稍等,我將此事稟報長老之后請長老過來定奪。”
林山點點頭。
“如此就勞煩先生。”
“您客氣。”
文松叮囑邊上的弟子服侍好林山,他們隨后便快步離開了這里。
他直接就來到了長老堂,找到了當值的長老。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這些個在長老堂當中值守的長老,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從圣境界的強者,當他聽完松說的話之后,臉色驚訝不已。
“此言當真。”
文松點點頭。
長老臉色驚疑不定。他倒是清楚罪域的真相,其實就是當初阿彌陀佛留下的極樂凈土。可是天劍宗為什么會和極樂凈土扯上關系呢。
對于這一點他是完全不知情的。
他并沒有去見林山他們,而是開口道。
“你回去接待他們吧,讓他們稍等一會,這事情我還要去稟告大長老知道。”
文松點點頭,隨后這位長老便離開了長老堂。
隨后文松又回到了知客廳。
對,林山等人道。
“剛才我已經將這事情上報給了長老。但長老覺得姿勢體大,他也不能定奪,因此現在去通知了大長老。”
林山心中并沒有不悅,反而覺得天劍宗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這對于宗恒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越是地位高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
效率也就越高。
宗恒同樣也是這樣的感覺。
兩人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熟絡。
隨后文松開始主動找起了話題,而聊的話題也就是詢問宗恒入門的時候是學一些什么樣的劍術。
而宗恒也一一回答著。
問了幾句之后,文松感慨道。
“如此看來,罪域當中培養弟子的路子其實和我們外邊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在罪域當中,最多不過到達先天境,只有出來之后才能走上更遠的了,這位小友天資卓絕,實在是修習我天劍宗功法最好的料子。倘若他自小便是在我天劍宗長大,如今...”
說到這里,文松又立刻閉上嘴了,如果這樣說的話,豈不是在埋怨宗恒在罪域里邊的宗門嗎?
文松一直以來都負責往來迎送的事情,當然是有幾分情商的,意識到自己失言,所以就立刻閉上了嘴巴。
宗恒倒是不那么在意。
他知道文松不是那個意思,剛剛一路走來,他看到了天劍宗的氣象,按照道理來說,一個經歷了幾萬年的門派,或許上上下下都應該是一股腐朽之氣,可一路走來。
宗恒看到天劍宗始終是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大出所料。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老頭,和一個極具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不過那個老頭倒是走在了中年男子身后,顯然男子的地位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