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和澹臺峰本來就不是這里的人,蒙敖并未對他們兩個人作出安排,擅自在秦國軍隊當中走來走去也不是很好,索性也就留在了將臺上。
兩個人就這么看著甘洪身上的氣息不停變化,他的表情其實也是會出現(xiàn)一些變化的。有時候凝重,有時候痛苦,有時候則是淡然。
很顯然登臨絕巔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然的話,納蘭云迪當初也不會在皇宮當中停留整整10天的時間。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蒙敖又來這里看了一眼。
他看了看林山和澹臺風開口道。
“納蘭先生不如讓這兩位小友先下去稍作歇息?”
納蘭云迪微笑著看向林山和澹臺峰。
“如何?你們是打算下去休息休息,還是繼續(xù)在這里觀看甘兄躍升絕巔呢。”
林山連忙道:“此乃千載難逢之機,我不想錯過,我希望能夠繼續(xù)留在這里觀禮。”
澹臺風接著道:“我也一樣。”
他們兩個人只要未來不夭折,是必然會走到這一步的。雖然道路不同,可是應(yīng)該也是能夠從甘洪身上看到一些關(guān)鍵點,未來走出這一步的時候,能夠得到一些經(jīng)驗。
好在以林山和澹臺風現(xiàn)在的修為,兩個人又沒有傷勢在身,在這里待上10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任何的事情。
一直到第8天的時候
甘洪身上的氣息,再一次開始暴動起來,而這一次氣息不斷上漲,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在林山和澹臺風兩人身上,納蘭云迪見到這一幕立刻揮揮手。
那種窒息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再去看甘洪的時候,此刻他已經(jīng)將氣息全部收斂,然后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他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睜開雙眼之后,甘洪先是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語道:“爺爺,孫兒終于為你報仇了...”
說完他又看了看邊上的蒙顧和納蘭云迪,抱拳道:“多謝老將軍,納蘭兄護法。”
蒙顧捋須一笑:“昔年,你爺爺也曾經(jīng)在我手下當過兵,如今能夠看到他的孫兒登臨絕巔,想必九泉之下也是十分欣慰的。”
蒙顧這個人的輩分實在是太高了,其實他并不是蒙家的嫡系,卻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非常難得。
隨后蒙顧又道:“老頭子年紀大了,這幾日也是費神頗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甘洪恭恭敬敬的將老前輩送走,隨后又回到了將臺之上。
面對納蘭云迪,他臉色非常認真,再次感謝道:“納蘭兄此番能夠破除心魔。助我登臨絕巔,多虧你出手,甘洪感激不盡!”
納蘭云迪微笑道。
“此乃應(yīng)有之義,甘兄真正應(yīng)該感謝的乃是你家秦天子。”
甘洪臉色唏噓不已,如今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秦天子和齊天子兩個人之間的謀劃。這兩人雖然遠隔幾萬里不止但卻有一種奇怪的默契。
“陛下當真是深謀遠慮,我這次是真的佩服了。”
甘洪是如今秦國少壯派當中的領(lǐng)頭人物。在他生活的年代,秦國已經(jīng)很少對外展開戰(zhàn)爭了。大多數(shù)的時間他都留在妖魔戰(zhàn)場,還有遺族戰(zhàn)場之上。
其實他心里邊自然是有些不服氣的。
他更想要建功立業(yè),在別的戰(zhàn)場上證明自己的能力。可秦天子在開疆拓土這方面似乎一直沒什么欲望。
少壯派的人,其實心里邊都是有些想法的,只是秦天子,這些年的經(jīng)營手中權(quán)力甚重。沒有人敢在表面上表露出來,也就是幾個和新圈子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候,會稍微埋怨幾句。
隨后,納蘭云迪又道:“甘兄,在下也有些損耗,就先回去稍微休息了。”
甘洪如夢初醒,連忙道。
“是是是,稍后,在下會將傷藥奉上。”
納蘭云迪并未拒絕,看了一眼林山和澹臺云,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林山和澹臺風連忙跟在他的身后。
絕巔真君的道軀是如此的強大,而相對的他們一旦受傷,想要恢復,也非常困難。
納蘭云迪在這場大戰(zhàn)當中確實受了一些傷,所以并未拒絕甘洪的好意。
能夠?qū)^巔真君身上的傷勢起到作用的傷藥,都不是凡品。
也就是甘家底蘊深厚,所以可以隨時拿出來。
隨后一行人就回到了納蘭云迪的營帳當中。
納蘭云迪微笑著看向兩人。
“問吧,現(xiàn)在塵埃落定,事情都可以說的明明白白了。”
林山看了澹臺風一眼,苦笑道。
“我應(yīng)該是了解最少的一個人吧,前輩,你是在秦皇宮當中登臨的絕巔?”
納蘭云迪緩緩點頭
“我積累早就足夠,原本打算在齊國走出這一步,但是陛下勸阻了我,告訴了我他和秦國之間的交易,讓我在來到秦國的時候再走出最后一步。”
“我也是來了之后才知道,陛下之所以要讓我來秦國登臨絕巔,就是為了能夠靠著我這個突如其來的戰(zhàn)力在戰(zhàn)場之上斬殺修羅王元慶,為甘洪解開他的心魔。助力甘洪登臨絕巔。”
“此番謀劃消彼長之下,讓秦國多出了一位真君。而修羅族則陣亡了一位真君。”
“而這還不是全部的意義,秦國的少壯派一直對當今秦天子頗有微詞,而甘洪則是少壯派的領(lǐng)頭羊。如今他因為秦天子的緣故,報了爺爺當年的身死之仇。自己更是登臨絕巔,從此以后一定會對秦天子死心塌地。”
“這番謀劃當真厲害。”
林山感慨不已。
秦天子的這番謀劃可以說是大贏特贏,簡直贏麻了。
納蘭云迪的也點點頭道。
“是啊,我當時答應(yīng)此事的時候,心想事情或許還沒有那么順利,中間會出現(xiàn)一些波折,但是等到真正和修羅王交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事情就竟然真的那么順利。”
“如今甘宏已經(jīng)登臨絕巔,一切塵埃落定,木已成舟啊。”
“而在這片戰(zhàn)場之上,因為修羅王的陣亡,接下來秦國一定能夠占據(jù)戰(zhàn)略主動的優(yōu)勢。將遺族痛打一頓,如此一來,秦天子也就有閑暇將目光放到別的戰(zhàn)場上了。”
就像齊國要在對魯國用兵之前,將海族痛打一頓,一個道理。
如果秦天子想要對晉國用兵,必然也要將遺族給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