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春節的喧囂與溫馨已悄然落幕。
當最后一張燈籠被摘下,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與喜慶氣息時,一場關乎榮耀與未來的征途,已然吹響了集結的號角。
國府成員們告別了家人,帶著囑托與期盼,匯聚一堂。
他們的導師,五位在魔法界德高望重的前輩,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著不加掩飾的嚴厲。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溫室里的花朵,而是即將踏入真正叢林的獵手。”
封離的聲音鏗鏘有力,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世界學府之爭前的歷練,考驗的不僅僅是你們的魔法修為,更是你們在陌生環境下的生存能力、應變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蕭院長接著說道,他的聲音相對溫和,卻字字千鈞:“所以,你們的第一課,就是‘拋棄’。”
說著,他與幾位助理導師上前,將隊員們所有的身份證、護照、銀行卡,乃至一切能夠證明他們身份的物件盡數收走。
“從這一刻起,你們沒有任何官方身份,是徹徹底底的‘黑戶’。”
“你們的吃、穿、住、行,你們遇到的所有麻煩,都必須依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去解決。記住,魔法能摧毀敵人,但無法憑空變出食物和通行證。”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不少人心中剛剛燃起的豪情壯志。
他們面面相覷,終于深刻理解了這場歷練的殘酷性。
……
天青青,海藍藍。
咸腥而潮濕的海風便撲面而來,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馮陽所率領的九州國府隊,正身處一片陌生的海岸邊。
腳下是粗糲的沙礫與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礁石,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
“嘩啦——嘩啦——”地奏著單調而蒼涼的樂章。
放眼望去,身后是一片低矮破舊的房屋,看起來像個與世隔絕的小漁村,炊煙寥寥,死氣沉沉。再遠處,便是連綿的、未經開發的荒山。
眼前,則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這里,就是導師們口中的起點——飛鳥市。
“我靠!開什么玩笑?”莫凡第一個沉不住氣,他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頭發,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哪里啊?這破地方連我們博城郊區的小鎮子都不如吧!導師們是把我們扔到哪個原始部落了嗎?”
他一腳踢飛一顆石子,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掉進海里,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沒激起,仿佛也被這荒涼的氣氛所感染。
“就是啊,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碼頭都沒有,咱們怎么去櫻花國?游過去嗎?”
趙滿延也跟著大聲附和。
“庸人就是知道抱怨。”美人痣姑娘笑了笑。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行,蔣少絮同學,你來告訴我怎么去日本!”莫凡說道。
“坐船唄,有漁村,就會有大一點的港口,有大的港口,就會有去日本的船,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里應該是我們國家海船和日本經常交流的位置……”蔣少絮笑盈盈的說道。
緊接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馮陽,嬌聲道:“我說的對嗎,隊長。”
“都安靜。”
就在這時,馮陽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
“導師們把我們送到這里,自然有他們的用意。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飛鳥市最東邊的邊緣海岸,隸屬華南地區,與櫻花國隔海相望。”
“我們當前最主要的目標,是想辦法橫渡這片海域,抵達櫻花國。”
他的話語邏輯清晰,直指核心,瞬間將眾人從抱怨的泥潭中拉了出來,開始思考真正的問題。
“當然,蔣少絮說的對,坐船前往櫻花國確實是一種方法。”馮陽補充道。
然而,趙滿延聽完后,臉上的疑惑卻更深了。他撓了撓頭,忍不住開口道:
“不對啊,馮陽。飛鳥市……我記得很清楚,林家的林軍閑在這邊有投資過一個港口項目。”
“它雖然不是什么國際大都市,但絕對是港島附近水運最發達的城市之一,背靠大陸,面向海外,地理位置極佳,怎么可能會是眼前這副荒村野嶺的模樣?”
趙滿延的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立刻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對啊!一個地理位置如此優越的沿海城市,發展水平絕不應該如此落后!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眾人頓時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蔣少絮最先反應過來,她那雙嫵媚的眸子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明白了!這座城市的發展狀況與它本該有的樣子完全不符,這說明……飛鳥市一定是陷入了某種巨大的麻煩之中!”
“這個麻煩,甚至可能導致了整座城市的衰敗和封閉!”
“沒錯!”官魚也激動地一握拳。
“這肯定就是導師們留給我們的第一個考驗!一個陷入麻煩的城市,一群需要幫助的人,還有我們這些‘身無分文’的過客……”
莫凡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他興奮地一拍大腿立刻透露出了自己的獵人嗅覺:
“我懂了!咱們去把這個麻煩給解決了,到時候就能夠借此要求他們幫助我們前往櫻花國!”
一時間,隊伍中先前的頹喪與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與高昂的戰意。
馮陽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隊員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那片死氣沉沉的漁村,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么,”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為這次行動定下了基調,“我們的歷練,就從查清楚這座城市的‘病因’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