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雙方都已經(jīng)在摩拳擦掌,準備好再打上一場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宦官急匆匆地來到了院子里邊。
他來到了秦武揚身邊,然后在秦武揚耳邊說了幾句話,秦武揚聽完之后臉上反而是露出了一絲喜色。
太監(jiān)傳完話之后就離開了這里。
隨后秦武陽面向眾人開口道
“方才陛下有口諭傳來。說切磋一二助興本是應有之事。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二,多了之后難免有傷和氣。陛下讓我等今日,不要再動刀兵。”
眾人都是眉頭一皺,有些不明白秦天子的意思。
這次過來本就是為了讓秦天子看看兩國年輕人,到底哪一國年輕人的潛力更強,更值得下注。
可他卻開口不讓兩國再起爭端,這又是為什么呢?以眼下的情形來看,如果打起來,齊國毫無疑問還是占據(jù)著一絲絲的優(yōu)勢的。
可此時秦天子下手阻攔,這是不是在說明其實他在心態(tài)上是更加偏向于晉國的呢?
納蘭云迪面無表情的拱拱手,然后坐了下去,主戰(zhàn)派這邊不少人的臉色都不是那么好看。
天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人解讀
很多時候這種解讀并不是無意義的有的時候還真就能夠準確的解讀出天子真正的意思。
甘洪心中雖然有些不解,可還是堅定執(zhí)行了秦天子的命令。
眼看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沉寂,他立刻和秦武揚站了出來。說了一些場面話,讓這場晚宴得以順利的進行下去。
只不過大多數(shù)時候也都是主戰(zhàn)派和主和派兩邊在說話。
涇渭分明。
甘洪無奈,然后開始為納蘭云迪一行人引薦自己這邊的人。
其實最主要的就是其中的兩位,一人名為甘茂,乃是甘家這一代最為杰出的弟子,還有一位名為蒙烈。
蒙家亦是軍武世家,一直以來都和甘家交好。
兩人一舉一動之間也全是軍伍的做派,十分豪爽。
不過并非是那種完全不知道禮節(jié)是何物的愚蠢莽夫。
最后匆匆結束了這一場晚宴,林山等人回到了院子里邊,而甘洪并未離開,而是和林山他們一起回到了院子里,林山知道甘洪應該是還有一些話要交代給他們知道。
因此進了院子之后,納蘭云迪立刻請甘洪進了自己的房間,四人分別落座。甘洪輕嘆一聲道。
“納蘭先生,今日陛下下的這一道口諭,我希望你心中不要多想,應該是沒有別的意思。”
納蘭云迪呵呵一笑。
“我齊天子一言一行只要是下的命令,必然都有其深意。不知道秦天子是不是也是一樣?”
甘洪聽到這句話,一時沉默。
“我確實不明白陛下為什么會向這道命令,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陛下絕對沒有站在主和派那邊。我們的聲音陛下是沒有辦法忽視的,況且這些年來大秦一直砥礪兵馬。我不相信陛下心中沒有想法。”
“秦天子是如何想的?我們這些齊國人自然是猜不到的,我們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澹臺云笑道。
“甘兄盡管放心,其實在下很清楚,我們這些年輕人之間的勝負,或許能夠影響到一些陛下的心意,但是陛下究竟會下如何決斷,終究還是看我齊國和晉國給予的誠意。”
“在這一點上,在下有絕對的信心。”
甘洪聞言,眼中也不禁露出一絲好奇,因為齊國開出了什么條件,其實他也是不清楚的,相信秦武陽也是一樣,同樣晉國開出的條件他也不清楚。
這些事情,納蘭云迪恐怕只會告訴天子知道。
而就在此時,一個宦官急匆匆的來到了納蘭云迪的院子當中。
告知納蘭云迪天子召見。
這比納蘭云迪想的要來得早許多。不過他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裝,然后就隨著宦官一同離開了這里。
林山和澹臺風目送納蘭云迪的遠去,自家天子到底允諾給了秦天子什么好處?他們兩個人自然也是不清楚的。只不過納蘭云迪對這個籌碼好像一直以來都表現(xiàn)得非常有自信。
而甘洪并沒有離開這里,他也很想知道納蘭云迪會見天子之后,他們兩個人會說些什么事情。
所以為了等待納蘭云迪回來,他就索性留在了院子里邊繼續(xù)等待。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納蘭云迪走了回來,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見到納蘭云迪回來之后,甘洪立刻站起身詢問道。
“納蘭兄,你與陛下,見面情況如何?”
納蘭云迪道
“我家天子能給予的條件,我都已經(jīng)盡數(shù)說給了秦天子。至于他如何決斷,那就不是我能夠預料的了。”
而就在此時,林山他們看到又一個宦官急匆匆地來到了虞玄真他們的院子當中,然后沒過多久虞玄真也離開了院子,他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站在門口的納蘭云迪一行人。
他立刻就想到了秦天子,應該是見完納蘭云迪之后,然后才召見自己的,既然如此,那么納蘭云迪應該已經(jīng)將他的條件全部說給了秦天子。
虞玄真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里,這一次晉國也算是非常有誠意,他覺得自己的條件一定比齊國那邊要來的差。
而且與晉國為敵,那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相信秦國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納蘭云迪目送虞玄真離開此地,然后對著山和澹臺風招招手,示意兩人可以進院子了。
甘洪這次就沒有繼續(xù)留在這里了,他知道這三個齊國人有自己的事情要談自己一個外人在這里平添尷尬而已。
三人一起走進了納蘭云迪的屋子。納蘭云迪開門見山。
“條件我已經(jīng)說了,不過秦天子沒有給予什么正面的回應。”
這也是正常的,終究是一國天子,自己的心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讓別人給揣測到呢
當今秦天子,執(zhí)政已經(jīng)有一百五六十年。
一直以來他的作風都以保守為主。
這一生絕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用在了處理內(nèi)政還有抗擊外族這兩件事情上。
因此,在天下天子當中,一直以來聲名不顯。
可是這些年秦國的實力確實穩(wěn)步上升。
誰都知道這位天子并不是沒有雄心,他只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