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五萬多狼嚎匯聚的聲浪達到最頂峰,仿佛連天空都要被這恐怖的意志撕裂之時——
所有的聲音,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利刃驟然切斷!戛然而止!
絕對的寂靜,瞬間籠罩了天地!
這極致的喧嘩與極致的寂靜之間的轉換,帶來了一種令人心臟驟停的巨大落差感。
猿山之上的裂石猿們,甚至還沒從那恐怖的聲浪沖擊中回過神來,就被這死一般的寂靜扼住了喉嚨,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在瘋狂蔓延。
在這片仿佛連時間都凝固的寂靜中,冰爪叔叔那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清晰地響起:
“殺。”
一個字,點燃了毀滅的烽火。
下一刻,那短暫寂靜的銀色海洋,化作了席卷一切的死亡怒濤,轟然撞上了猿山!
狼嘯戰歌,既是宣告,亦是葬曲!
沒有震天的戰吼,只有更加令人心悸的沉默!以及那瞬間爆發出的、如同海嘯山崩般的恐怖殺氣!
戰斗——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與屠殺,瞬間爆發!
沖在最前方的,是那些體型最為龐大、氣息最為恐怖的十翼天狼!
他們如同移動的山岳,甚至無需動用特殊能力,僅僅憑借那蠻橫無比的肉身力量,就直接撞碎了猿群特有的用巨石和粗木壘起的簡陋防線!
“砰!轟隆——!”
巨石崩碎,木屑紛飛!
擋在面前的裂石猿,無論是普通的戰士還是稍強一些的頭目,在那巨大的狼爪揮擊下,如同脆弱的布偶般,瞬間被拍成肉泥。
或是被利爪撕成碎片!鮮血與內臟瞬間潑灑開來,染紅了山石!
緊隨其后的八翼天狼們,則如同精準高效的殺戮機器。
他們或是張開巨口,噴吐出蘊含著極致寒意的冰霜吐息,將一片片的猿群連帶著周圍的樹木、巖石一同凍結成冰雕。
隨即狼尾如鋼鞭般掃過,冰雕紛紛碎裂,化作一地的冰渣與血肉混合物!
或是引動月華之力,凝聚出一道道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的月刃,如同死神的鐮刀般無聲劃過,所過之處,猿猴的頭顱沖天而起,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而數量最多的六翼天狼戰士們,則展現出了狼族無與倫比的配合與戰術素養。
他們以三五成群的小隊為單位,如同鬼魅般在亂石、林木與猿群中穿梭。
有的專門負責利用極速吸引猿群的注意和攻擊。
有的則從側翼或背后發動致命突襲,利爪精準地劃過喉嚨,獠牙狠狠地咬斷頸椎。
還有的則釋放出小范圍的冰霧,干擾猿群的視線和行動,為同伴創造絕佳的殺戮機會!
狼族將冰系與月華系的能力運用到了極致,將力量、速度、技巧與默契配合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場高效而殘酷的死亡之舞!
猿群試圖反抗,它們投擲的石塊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但在狼族戰士靈巧迅捷的身法和堅逾精鋼的毛皮防御下,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它們試圖利用熟悉的地形,在石縫、樹洞間與狼族周旋,卻發現狼族在復雜地形下的適應性與殺戮效率,遠超它們的想象!
它們引以為傲的數量優勢,在狼族絕對的實力與紀律面前,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往往十幾頭、甚至幾十頭裂石猿圍攻一頭六翼天狼,卻只能在對方身上留下幾道淺顯的白痕,而下一刻,就會被聞訊趕來的狼族小隊瞬間屠戮殆盡!
整個猿山,瞬間化作了血腥的煉獄!
冰藍色的狼影所過之處,只留下遍地的猿尸、破碎的骨骼和肆意橫流的鮮血!
凄厲絕望的猿啼聲、骨骼碎裂聲、狼爪撕開皮肉聲、以及巨石滾落聲交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殘酷無比的死亡交響樂!
林荒也徹底投身于這場殺戮盛宴之中。
他沒有再使用消耗巨大的范圍性雷獄,而是將九天雷罰元力高度凝聚,暗紫色的電光纏繞在天狼爪與雙腳之上。
他身形如電,雷閃接連發動,在混亂的戰場上留下道道殘影。
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與雷霆的爆裂,輕易洞穿巨猿堅硬的顱骨或是撕開它們厚實的胸膛!
每一次踢擊,都蘊含著狂暴的雷霆斥力,將撲上來的猿猴狠狠震飛,撞在巖石或同伴身上,筋斷骨折!
他完美地融入了狼族的戰斗節奏,時而與身邊的六翼天狼叔叔配合,他負責以雷霆麻痹或擊退猿群,叔叔則負責致命一擊。
時而又獨自突入猿群密集處,以寂滅雷指精準點殺那些試圖組織反抗的猿猴頭目!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雷霆之力與狼族血脈中那份冰冷的殺意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戰斗本能被發揮到極致,心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執行族規、捍衛威嚴的堅定與冷酷!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暴戾、痛苦與瘋狂的雄渾猿嘯,從猿山最高處的一座巨大石臺上炸響!
是那頭銀背猿王!它再次出現了!
相比之前,它的模樣更加凄慘,半邊肩膀依舊包裹著厚厚的、混合著草藥和泥土的糊狀物,顯然上次的傷勢遠未痊愈。
但它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卻燃燒著更加瘋狂的怒火與決絕!它知道,今日若不能擊退狼族,裂石猿族必將覆滅!
它用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臂,抓起身邊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石柱——
那似乎是某座古老祭祀建筑的殘骸,咆哮著,如同瘋狂的戰神,從高處一躍而下。
帶著同歸于盡的氣勢,朝著狼族軍陣最密集、也是十翼天狼們所在的核心區域猛沖過來!
它所過之處,連一些躲避不及的普通裂石猿都被它踩成了肉泥!
“吼——!!”銀背猿王發出決死的咆哮,巨大的石柱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狠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