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斌這家伙,仗著背后有紀金來撐腰,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腔調,對著電話那頭的路北方說道:“路省長,我這也是按照領導的意思在辦事啊。紀書記都明確說不弄了,我要是還繼續調查,還哼哧哼哧地寫報道,這不就是公然違抗領導命令嘛,那不是白白浪費心血,做無用功嘛。”
路北方一聽,氣得臉色瞬間鐵青,額頭上青筋都隱隱暴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砰”的一聲巨響,大聲怒喝道:“岳斌,你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咱們做工作,是為了黨和人民的事業,可不是為了去迎合某個領導的喜好!你要是繼續這么敷衍了事,就別怪我不客氣,我這就把這事向省紀委反映!哼!……算了,我現在就親自過來找你!”
岳斌一聽路北方真要氣勢洶洶地來找自已,嚇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的悠閑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趕忙扭轉態度,慌里慌張地說道:“路省長,不用,不用您親自跑一趟!您也別生這么大的氣啊!這調查,我們肯定是去了的,只是報告還沒寫好。您放心,我再看看情況,一定盡快把報告給您送過去。”
路北方冷哼一聲,聲音里滿是失望和憤怒,隨后“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岳斌沒轍了,只能用這種敷衍的話先應付著路北方。
此時的他,就像置身于兩股強大風暴的中間,一邊是路北方那如暴風驟雨般的怒火滔天,另一邊又是紀金來在公開場合毫不留情的反對,這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不過,岳斌腦子還算靈活,借著去看望受傷的紀金來這事,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談話的切入點。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紀金來:“紀書記,我們之前調查浙陽輕軌的那些數據,要不要給路北方他們看看啊?他讓辦公室人員問過我了。”
紀金來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扯著嗓子吼道:“給他們看個屁!他路北方算哪根蔥啊?他要你拿數據,你就乖乖拿?這次,就算你手里有那些數據,也別給他們,急死他,氣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