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旱魃的出現地點,六道門也早有了記錄,根本不可能出現第二只旱魃。
至于記錄地點在哪里,我也無從得知,只是從他們這群道友的討論口中得知。
于道明拍了拍白佳銘老頭的肩膀說道:“白老先生,我們該出發了,放心,我們不會讓您遭遇危險,會有專門的道教成員保護您的安全,只需要將我們帶入腹地就足夠了。”
將近15人的小隊跟在白佳銘的身后,他背著一個登山包,手電筒,吃的喝的,包括用的繩子都一應俱全。
這些東西全部壓在他身上,在上山的時候,絲毫沒有感覺到吃力。
我看他的歲數,最少也有五十多歲了,體力還真好。
前往腹地的路程沒多遠,這里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前方更是一眼望不到盡頭,屬于森林的最深處,也是保護區域,里面有很多隱藏的危險,如毒蟲毒蛇,當然,也有一些詭異的東西存在。
一路上
白佳銘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講著腹地里可能發生的一切,半透明的鬼影,身高兩米的猿人,深潭里的女鬼。
這些東西經常出現在腹地里,而且腹地的危險程度,簡直讓人難以想象,上次就有個考察隊,進去之后再也沒有出來過,聽說最后是在入口處發現了他們化為枯骨的尸體,衣服還穿在身上。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死的,在里面經歷了什么,所有設備都被損壞。
每一次白佳銘開口,我們心里都會沉重幾分,就連不太正經的于道明都變得警惕起來。
看似表面無疑,實則內心慌亂。
白佳銘站在一顆大樹前停下了腳步,這是一顆古老的槐樹,將近十個人抱住才能圍成一圈,上面掛滿了各種壇壇罐罐,陰森至極。
跟在身后的眾多道教弟子紛紛抬頭看向這顆老槐樹,心里都不禁有些發怵。
哪怕他們見過眾多詭異場面,如此一幕也是不由的心里犯嘀咕。
于道明與落晚嬌并沒有在意。
反而是白佳銘語氣顫抖道:“過了這顆千年槐樹,你們眼前就是腹地了,我從小生活在這里,卻從未進入過這個地方,你們要小心了。”
于道明能夠聽出來他語氣中的恐懼,安慰道:“放心吧白老先生,我讓兩名弟子帶您回去。”
他沖人群使了使眼色,兩名身穿道袍的弟子走出,他們是畜生派系的弟子,擅長控制一些尸體與靈物。
一個道號,畜寧。
一個道號,畜青。
這兩個人算是比較膽小的,但實力還是有的。
于道明對他們兩個十分放心,而且這兩個人語氣溫和。
“你們把白老先生安全送回家里,如果半個月后我們沒有回來,你們就像六道門發送信息,請求救援。”
他們兩個同時行禮,帶著白佳銘轉身離去。
在路過那些沒被選中的弟子時,他們臉上都流露出羨慕的目光,他們兩個躲過一劫,不用深陷腹地。
于道明很清楚這些人的實力,也知道他們貪生怕死,可這種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
“剩下的人,跟我們一起前往腹地,接下來打起十二分精神。”
于道明不怕他們跑了,本命牌就在六道門總部,一旦捏碎,他們會失去全部修為,同時魂飛魄散。
這也是六道門束縛道教成員的手段之一,如今的道教已經經不起一次背叛,每一步都要小心再小心。
于道明第一個打頭陣,他向老槐樹走去,我與落晚嬌緊跟其后。
在路過老槐樹的時候,我無意瞥了一眼上面的罐頭,也就是這一眼,老槐樹的整個氣場都發生了改變,那些掛在樹上的罐子一個接著一個破碎,瓷片散落一地,我下意識的躲閃,這讓其他人紛紛停下腳步。
我死死盯著老槐樹,故意急促,想要去通知所有人閃開,但這些瓷片竟然從他們身上穿過,猶如沒有實體的幻影。
而那些瓷片里面,竟然是一顆顆的人頭,在空中來回搖晃。
于道明與落晚嬌回頭看向我,眼中都帶著疑惑。
“小師弟,你怎么了?”
我艱難的咽了下口水,看他們都神色怪異的,心里也不免泛起嘀咕,難道他們都看不到嗎?
這種類似于幻覺的東西,只有我能夠看到?
身后也不知道是誰在此刻噗嗤一聲笑出聲。
“陳道友,你若是害怕了,可以跟他們一起回去,那兩個畜生還沒走遠。”
是乾安的聲音,其他人聽到后也哄然大笑,都認為我是個疑神疑鬼的膽小鬼。
我自然沒有把他們的嘲笑放在眼里,就當沒有聽見。
這個時候,跟他們爭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師姐,沒有什么事情,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我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扎眼,他們已經察覺到我身上的妖氣,在這些道教弟子眼里,我就是個異類。
落晚嬌沒有再多說什么,反而放慢了腳步與我并肩而行。
她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小師弟,你不用感到害怕,進去之后我們互相照應,無論發生什么,都有我在呢!”
她的話在我心里暖暖的,已經很久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了,從來都是我保護別人,還沒有人說過要保護我。
越過老槐樹
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魔幻色彩,粗壯的樹干與茂密的樹傘遮天蔽日,周圍迷霧彌漫,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外面與里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我不禁皺起眉頭,腳下的樹葉踩得嘎吱作響,身后的道教弟子警惕四周,東張西望,生怕會冒出什么鬼東西。
于道明也加強了警戒,周圍的陰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甚至地面都出現了輕微抖動。
于道明抬起手做出停的手勢,他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戒備,第一波攻勢要來了。”
話音剛落
所有道教弟子紛紛亮出自己的道器嚴陣以待。
我在出來的時候也帶上了斬鬼刀,回到六道門后,符文劍就不能輕易的拿出來,那是我唯一可以保命的底牌,也是從一開始陪伴我的道器。
落晚嬌也拿出包裹的道器,但她并沒有拆開,而是身板挺得筆直,襯托出她傲人的身材,長發在風中飛舞,像極了電視劇中的江湖女俠,豪氣萬丈。
隨著地面抖動的越來越厲害,第一波的攻勢隨之到來。
其中一名弟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子被拉去土里,只剩下半個腦袋,鮮血順著地面噴出,嗚嗚有三米高,如噴泉般散在空中。
“腳下,腳下有東西。”
“那些鬼玩意都藏在地下。”
話音剛落
我們紛紛原地起跳蹦到空中,只見我們所站的位置紛紛伸出骷髏手,張牙舞爪的亂抓。
落晚嬌以極快的速度做出反應,手中猶如木棍的道器迅速將腳下的一片骷髏手橫掃的一干二凈。
緊接著平穩落在地面,其他弟子也是有樣學樣,橫掃了骨手,安穩落地,我自然也是如此。
可周圍出現的骨手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破土而出,他們在空中亂抓,骨頭的連接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仿佛有人在我們身上亂抓。
落晚嬌在這時下令道:“都聚在一起,我們已經損失了一位道友,打起十二分精神,背靠背。”
我與落晚嬌同一時間做出反應,其他弟子也更是如此。
這些骷髏手沒有一點要進攻的意思,仿佛從很久之前就被人埋在這里,專門抓那些踏入這片腹地的人。
于道明開口道:“應該是沒有其他詭異出現了,這些骷髏手沒有太大的威脅,迅速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