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玩的。”
落晚嬌臉色很差,從此可以看出,上次的任務給她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于道明摟住她肩膀,倆人已經很熟悉了,算是多年的老友。
他半開玩笑說道:“別那么緊張啊,都是出來執行任務的,生死富貴有天,何必那么在意。”
“趁著還有一些時間,不如多去附近轉轉,這里可是很美的,而且還有很多佛可以參拜。”
“我聽說這里許愿很靈,上次有名姑娘許愿發一筆意外之才財,結果剛下山就被人車給撞了,賠了他20多萬。”
話音剛落
落晚嬌嫌棄的推開他道:“這也叫意外之財嗎?”
于道明一本正經道:“你就說這東西夠不夠意外吧,雖然受了點傷,最起碼心愿達成了。”
“既然是心愿,就肯定就有一些副作用的,這世界可沒有免費的大餅吃。”
落晚嬌懶得在與他爭論下去,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里將門關的死死的。
于道明將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他笑呵呵的走來,我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三眼烏鴉不知何時出現在我頭頂盤旋,啊啊啊的叫個不停。
我回道:“于道友,我可以跟你出去轉轉。”
他聽到后喜出望外道:“我就知道陳道友最給面子了,走吧,咱們不用管那個不識抬舉的丫頭。”
“哥今天帶你見識見識那個百米大佛。”
于道明大搖大擺的走出院子,我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察覺到了,故意放慢腳步。
這里說是一個村子,倒是更像一個鎮子。
古城古色,到處都有游客的身影,他們拿著手機拍攝,也有一些坐在椅子上休息。
山上的香火不斷,偶爾還能看到一些身披袈裟的和尚。
不過這些和尚看起來都肥頭大耳的,應該是吃的很好。
于道明湊近我說道:“看到沒,這些都是花和尚,大魚大肉,都結婚了。”
我愣了下問道:“和尚不是戒肉,戒色嘛,怎么還娶妻呢?”
于道明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意思。
他說:“陳道友,如今時代變了,以前那些俗氣的規矩早就過時了,現在是全新的時代。”
“不過看著這群家伙的地位比我們道士都要高,我心里就來氣,遲早找機會套住一個往死里打解解氣。”
話音剛落
一個鼻青臉腫的和尚從我們面前走過,身旁還跟著一個和尚。
倆人的對話也傳入耳中
“你怎么回事?怎么鼻青臉腫的?”
那個和尚捂著腮幫子說:“也不知道是哪個喪天良的,半夜給我套麻袋,給我揍了一頓,那叫一個疼啊!”
對方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第五次襲擊事件了,兇手還沒抓到,而且都報警了,對方這也太猖狂了。”
我看向一旁的于道明,他有些心虛的別過頭,咳嗽一聲道:“這件事情可不關我事,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成想真有人敢這么干。”
我也沒有多說什么
接下來的時間,于道明帶我去了很多地方,比如廟會,佛堂,還有祈福的寺廟。
這里已經是和尚的天下,到處都能看到光禿禿的頭,在太陽底下都反光。
最終我們來到了于道明口中的百米佛像位置前,腳下是百米懸崖,懸崖下是清澈不見底的湖泊,連綿數百里。
而那倒下的巨大佛像就呈現在我們面前。
遠距離看,確實很壯觀,巨大的佛頭倒在湖面上,人在它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這里圍觀的人很多擠在一起,若不是我個子高,有1米80,很有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逛了一個下午
如今天色已經漸黑,太陽落在半山腰,還有一點就要消失。
于道明伸了個懶腰說道:“咱們也回去吧,繼續逛下去也沒有意義,這里除了佛像還是佛像。”
在百年前,佛教還是很鼎盛的,到如今的現代,依舊是有不小的地位。
而道教之所以沒落,是因為大多數的人喜歡隱世閉門不出,做事隨心所欲,也沒有多少人愿意宣揚道教文化。
再加上現代人心里想要有個寄托,佛教就成了最優的選擇。
不少道觀因此也被旅游景點那些人收購,變成了不倫不類的佛教地。
我望著于道明的背影,今天看似是帶我來玩,其實他只是想要講明白如今道教的處境。
道教現在的地位,跟以前來比,簡直云泥之別。
可道教面臨的隱藏危險也很多。
我們回到了農家小院
院子里還有一些來執行任務的道教成員,他們有的戴著面具,也有的沒戴。
他們所用的也都是道號,沒有人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
于道明負責接待安頓他們,都給他們準備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對,凡是遇到我的人,都會眉頭微皺,甚至有一個人的桃木劍竟然憑空飛起,直奔我而來。
若不是我反應快躲過,免不了透心涼。
我臉色很難看,對方也是有些意外,打著哈哈說道:“抱歉抱歉,我這桃木劍有些特殊,遇到一些尸氣啊,妖氣啊,陰氣啊,都會不由自主的飛出去試探。”
他在說妖氣的時候,語氣明顯重了幾分,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況。
之前沒忘記術法的時候,還可以用術法來壓制身上的妖氣,可現在因為陳平安的存在,我根本無法壓制,外泄妖氣的情況愈發嚴重,也難免會引起他們懷疑。
“沒事,只是把道友的桃木劍折壞了,您免不了要心疼。”
我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桃木劍,在我躲過的時候,順便祭出一粒符文劍的碎石,將他給擊碎了,那塊碎石很小,再加上天黑他們根本看不見。
對方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將信將疑的走到桃木劍前,伸手剛碰到劍柄,嘩啦,整個桃木劍都化為碎屑滿天飛。
“這就是你說的只是折壞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陰沉著臉向我怒吼,殺意沖天。
“你這個妖道,究竟用了什么妖法壞了我的道器,你可知為了培養這個道器花費了我多少心血?”
他沖上來就要與我理論,還不等我開口,落晚嬌已經站在我面前。
“你想對我小師弟做什么?”
她冷著一雙讓人膽寒的眸子,氣勢凌人。
對方明顯被她給鎮住了,也知道這女的身份不一般。
“別以為你們是天道派系,老天師的弟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六道門有六道門的規矩。”
這話剛說出口,于道明的聲音就響起了,他穿過人群走到我們中間。
“這位道友,你說六道門有六道門的規矩,這一點我很是認同。”
“不過六道門的規矩里,可沒說能對同門下死手。”
于道明的話很明顯是奔著他來的,對方臉色更加難看,他是修羅道派系的成員,道號,乾安。
這次接到任務前來進行調查,為了能順利完成任務,他特意把自己供養的桃木劍帶了出來,沒想到就遇到個滿身妖氣的道士。
“那也是他渾身充滿妖氣更加可疑,一個道士,為什么身上有這么重的妖氣?”
“你不應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于道明輕笑道:“那你去跟老天師講啊,人家是天師的徒弟,老天師都沒說什么,你在這里懷疑什么?”
“難道你認為老天師老眼昏花了,認了一個妖怪為徒弟?”
乾安冷汗直流,老天師可是他們所有道教弟子的信仰,也是道教第一人。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話,你不要憑白誣陷人。”
“我只是懷疑,一個道士,為何會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