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霧之子,什么黑霧的母親,我看你就是過來騙人的,給人洗腦的,你就是個死騙子。”
臺下一名新加入的信徒紅著眼睛,撕下自己的外套。
他蓬頭垢面,看似穿的破爛衣衫,實則說話的底氣十足,與他的狼狽姿態不成正比。
黑掌教目光惡狠狠的看向那名男子,怒聲呵斥道:“放肆,黑霧之子豈是你能夠污蔑的。”
“來人,把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人抓起來,本掌教要好好讓他感受一下什么是黑霧母親的憐憫。”
話音剛落,他身后站著的信徒紛紛上前,僅僅只是幾下便將那名男子給壓住了。
他半跪在地上還在奮力掙扎,對著動手動腳的人破口大罵。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在他掙扎期間,一把匕首從他身上掉落,清脆的聲響引起了黑掌教的注意。
他目光陰沉,走上前將匕首撿起。
對方仿佛發現了事情敗露,驚恐的流下滿頭大汗。
我站在黑暗里沒有出去,離開之前我立下了三條規矩,其中有一條就是不能強迫新加入的信徒,也不能欺凌他們。
黑掌教對于黑霧的癡迷程度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境地,除了我這個黑霧之子的身份,沒人能夠壓得住他。
不過我還是想看看他到底會用什么方式來結束這場鬧劇。
對方掉落的匕首,明顯是有備而來,要么是復仇,怎么是刺殺某個人。
也正如我所想的一樣,對方精神幾乎接近崩潰,他嘶吼道:“來啊,動手吧。”
“既然被你們這群畜生發現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老子就是來殺你們的,你們這些可惡的邪教,害我失去了女兒妻子,毀了我一個完整的家,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恨得咬牙切齒,雙目赤紅。
我依舊沒有出來,聽清楚了緣由,解決起來就方便多了。
但我還是比較好奇黑掌教是如何解決這個眼前的麻煩。
只見他低著頭注視著手中的匕首,隨后冷哼道:“黑霧之子曾經立下三條規矩,本掌教不會殺你,把你抓起來也是為了給你點教訓,正所謂死罪難免,活罪難逃。”
“這把匕首本掌教就沒收了,當做是對你的懲罰,你滾吧,本教不想再看到你。”
黑掌教轉過身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男子,如果按照他以前的脾氣,恐怕眼前的男子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現在不同了,他心中的信仰不光有黑霧,還有黑霧之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黑霧之子失望。
男子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黑袍人,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又是難以置信。
“你……就這么放我走了?”
他有些懵圈,其他人更是如此。
黑掌教一揮袖子吼道:“滾吧,把這個不虔誠的信徒丟出去,永遠不要讓他回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男子被拖了出去。
新加入的信徒儀式依舊繼續進行,黑掌教還是一如既往的變態,神情激動,仿佛像是遇到了稀世珍寶。
我是強忍著惡心看完他的表演,儀式結束后,他們成了黑蓮教的成員之一。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不必強行注入黑霧,這種東西能夠強行將人改造成序列者,甚至有的人無法承受黑霧所帶來的恐懼力量,從而將自身吞噬,要么化為血水,要么化為沒有意識的欲望怪物。
黑掌教離開了臺上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給周掌教發了消息,她火急火燎的沖到新教徒儀式的暗室里。
“總教,總教你終于回來了。”
雖然面具遮住了她的臉,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出來,她很激動,也很開心。
我嗯了一聲,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冷漠。
想要扮演好總教這個角色,需要人狠話不多,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必須顯露出來。
跟在周掌教身后的信徒紛紛跪地行禮。
我抬起手冷哼道:“起來吧!”
我越過眾人,按照之前的記憶前往黑蓮教的教堂。
這里是黑蓮教的分支,自從有了我這個掌教,也算是在長陽街區站穩了腳步。
而且黑蓮教也與白靈他們有所接觸,兩家合作,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他們互幫互利,逐漸發展壯大。
周掌教還在向我匯報這半年來教堂所發生的變化。
她說:“總教,如今我們成立了孤兒院,收養了許多無家可歸,被人遺棄的孩子,給他們最好的生活環境與學習條件。”
“當初被遺棄的實驗室,如今已經成為研究黑霧的秘密機構,半年來的研究,讓我們對黑霧有了新的認知。”
“比如黑霧的聲音……”
我腳下一頓,實在沒想到他們對黑霧也有所研究。
“黑霧里還有聲音嗎?”
我說話聲音沉悶。
周掌教低頭解釋道:“那聲音很模糊,我們分辨不出來對方想要說什么,這些聲音就摻雜在黑霧里。”
我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說道:“先去實驗室看一看吧!”
我揮了一下袍子,大步而去。
周掌教緊跟其后,如今的實驗室與福利院都是孫掌教在管理。
當我再次站在熟悉的福利院,草坪上的那些有缺陷與語言障礙的孩子,都很開心的圍坐在一起。
不得不說,他們將這個黑蓮教的分支管理的很好。
周掌教開口道:“如今在長陽街,我們開了一些商業店鋪,每年的營收入大約有五百萬左右,足夠支撐起整個教堂的開支。”
說完
她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我說道:“這些都是總教您的資產,還請您過目。”
我望著黑卡,有些出神的問道:“這里面有多少錢?”
周掌教立刻回道:“差不多有三百多萬,這只是前期盈利,后面還會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入。”
我聽得瞳孔驟縮,如果不是礙于總教的威嚴,我肯定要抓著她肩膀大聲質問,奪少,你說奪少?
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一個坐擁百萬的暴發富。
而且這筆錢來的也太容易了。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這筆錢你還是留著給黑蓮教發展用。”
我最終還是沒有去接她手中的卡,總覺得要是拿了,心里會有些別扭。
周掌教卻有些失落的說道:“教堂的開支已經足夠了,這些都是總教應該拿的,您很少回來,以后肯定用得到,還請您不要推辭了。”
她將卡舉過頭頂,我也聽出她語氣里的擔憂,只能將黑卡接過,安撫了一句。
“有心了。”
就是這句話,周掌教頓時開心的手舞足蹈,仿佛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
說到底她還是跟我一樣年齡的丫頭片子。
孫掌教也是如此,甚至剛成年,能夠管理福利院與實驗,已經很厲害了。
我與周掌教一同走進福利院里面,這里比之前看起來更加明亮透徹,大廳里到處都有孩子跑來跑去。還有一些護士與醫生,顯然與外面的教堂格格不入。
周掌教解釋道:“這些都是修道院的女信徒,他們自愿加入福利院照顧這些孩子,還有一些如今遍布商場等店鋪。”
我站在大廳里,不遠處一道白色身影疾馳而來,是孫掌教,但他沒有佩戴服飾,更沒有佩戴面具,就那么板正的頂著一張年輕人的臉跑來。
“拜見總教,您終于回來了。”
少年笑的活潑開朗,臉上的刀疤完全看不出半分猙獰。
周掌教在這時擋在我面前,警惕的怒斥道:“孫掌教,我已經提醒過你很多遍了,戴上你的面具與披風,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更是在總教面前,收起你嬉皮笑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