繾綣的吻,讓原本安靜的車廂都擠滿了曖昧的氣氛。
他這次吻的很溫柔,不急不兇,勾著她的舌尖,糾纏不休。
云笙身體輕顫一下,呼吸都漸漸凌亂。
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晦暗的眸子看著她紅潤的唇,低聲說:“別忘了,三個月,和從前一樣。”
和從前戀愛時一樣。
他要她一樁樁,一件件,都不得不想起來。
云笙想起從前,他送她回家,或者回學校,也會在車里吻她許久。
秦硯川抬了抬下巴:“回去吧。”
云笙忙推開車門,匆匆下車。
傭人正好迎出來:“二小姐回來了。”
“嗯。”
云笙走進去,頭也沒回。
秦硯川也沒放心上,指腹輕輕掃過唇瓣,還沾有屬于她的氣息,車內曖昧的氣氛還未消散,讓他渾身都感到充盈。
前所未有的充盈。
但還不夠,還要更多。
他看到她走進別墅內,大門被關上,這才收回視線,驅車離開。
“笙笙。”
錦姨還在客廳,見她回來便笑著喊了一聲。
云笙腳步頓住,只能過去坐下:“錦姨。”
“你臉怎么這么紅?”錦姨問。
“可能是車里有點悶。”云笙拿手背擦了擦臉頰,似乎想把這抹紅暈給擦掉,但越擦越紅。
“快別擦了,讓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錦姨拉著她坐下,伸手用手背探她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這才放了心。
“你也是,車里悶就讓司機把窗戶開開,你是半點不肯麻煩人的。”
錦姨語氣責備。
云笙也沒反駁,只含糊的應下。
錦姨也沒多想,又說起正事:“明天是奶奶的壽宴,你可得早點睡,明兒早些起來,早點過去,也讓奶奶高興。”
“知道了。”云笙強自鎮定的點頭,“那我先上樓睡覺了。”
“去吧。”
云笙終于抽身,上樓。
回到房間,懸起來的一顆心終于落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癱在了床上。
-
老太太的壽宴,包下了整座海晏河清。
云笙到的也早,十點鐘就到達了會所。
前往會所的路上,她在后排懨懨的閉著眼。
昨晚她很早就睡下了,但一直沒睡著,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團,無數事情糾纏在一起,讓她輾轉反側。
一直熬到后半夜,才堪堪睡了兩小時,然后鬧鐘響了,渾渾噩噩的起床,到現在她腦子里還一團混沌。
車停,司機說:“二小姐,到了。”
云笙這才回神:“哦,好。”
車門被門童拉開,云笙下車,跟上秦叔叔和錦姨的步子,快步走了進去。
現在才十點半,會所里已經來了許多賓客了,仰仗秦家的人太多,想要在老太太面前露面,擔心太晚了人多擠不到跟前,自然聰明的選擇早來。
趁著人少,還能在老太太跟前說說話。
但云笙不是,云笙早來只是為了讓老太太知道她沒偷懶,來了就老老實實的在旁邊坐著,等到老太太什么時候空閑,她再上前去送壽禮。
所以云笙一直安靜的坐在旁邊的沙發里,聽大家擁簇著老太太說吉祥話。
忽然聽到有人說:“秦少來了。”
人群讓開一條路,秦硯川走了進來。
老太太笑容和煦:“硯川來了?你不是公司事忙?怎么來的這么早?”
秦硯川目光掃過坐在一旁的云笙,云笙忽然后背僵直。
他看向老太太,語氣隨和:“今天奶奶壽宴,多忙的事也得推掉。”
老太太高興的紅光滿面:“好好好,你也是有心了。”
秦硯川將一套茶具送上來:“給您拜壽。”
老太太愛喝茶,但凡打探一二都能知道,因此今天來拜壽的人,送茶具的不少。
秦硯川這一份禮物,并不算很用心。
但老太太還是高興,打開禮盒一看,滿意的點頭:“是汝窯的茶具?我正想著要一套汝窯茶具呢。”
云笙不愛喝茶,但因為學煮茶對茶具也了解,汝窯的瓷器的確名貴,有市無價,但對秦硯川來說,無非的需要花更多的錢,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這一套名貴的茶具,顯得并沒有太多心意。
而他讓陳助去普陀寺請回來的觀音像,心意重的多,可他給她了。
秦硯川看向云笙:“云笙。”
他忽然在人前喊她,云笙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臉色微變。
秦硯川眸色平和:“給奶奶拜壽沒有?”
云笙聲音略顯僵硬:“還沒。”
秦奶奶也終于看向她。
云笙順勢起身,抱著檀木盒子走上前:“給奶奶拜壽,希望奶奶福壽綿長。”
云笙將懷里檀木盒子打開,秦奶奶隨便看了一眼,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云笙說:“是從普陀寺請的觀音像,請慧能大師開過光的,必定能庇佑奶奶您。”
秦奶奶雙手將這檀木箱子接過去,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臉上難掩喜色。
陳錦又笑著說:“笙笙還給您手抄了一份經書呢。”
云笙又將自已手抄的那份經書送上去:“慧能大師說,手抄的經書更有誠意,回頭供奉到普陀寺里,為奶奶積攢功德。”
秦奶奶終于笑起來,看云笙的眼神都難得的慈愛:“你也是有心了。”
和秦硯川前面送的那一套名貴的茶具相比,秦奶奶顯然對云笙送的這尊觀音像喜歡極了。
以至于今天都忘了對云笙擺臉色,對她態度也溫和起來。
云笙有些受寵若驚:“奶奶喜歡就好。”
陳錦也高興,給了云笙一個贊賞的眼神。
云笙轉頭,越過喧鬧的人群,看向坐在對面沙發里的秦硯川。
他似乎覺察一般,抬眸看過來,視線相撞,云笙慌忙躲開,生怕別人看出什么。
正在此時,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奶奶,給您拜壽了。”
宋燁笑著拱手作揖。
秦奶奶和善的笑著:“我知道你,你是宋家的?”
秦奶奶年紀大了,京城一茬接一茬的小輩冒出來,她都漸漸認不清人了。
宋家和秦家也不算很熟,她本是不記得的,但架不住有人提。
陳錦在一旁笑著說:“是啊,我跟您說起過的,和云笙很聊得來。”
宋燁笑著看向云笙。
云笙眉心跳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猝然陰沉,讓她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