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笑了笑,語氣輕松起來:“法神是硬,但我的膝蓋也很硬,正好碰一碰,看誰先折。”
張白羽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既然如此,那得好好準備了?!?/p>
說話的同時,他眼中也漸漸堅定起來:“法神可是非同小可,萬事俱備,才有一線生機,否則連九死一生的機會都不會有?!?/p>
林逸點頭:“這話沒錯,但也沒那么夸張,只要準備好,贏的機會還是不小的。”
他又低頭看向那枚錢幣,輕輕轉動著。
陽光下,錢幣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這錢幣恰好跟天誅令絕配,恰好又有法神強敵即將入境,要說這是巧合,他第一個不信。
明擺著,老叫花就是有意為之。
特意留下這東西,算準了他會用到。
可如果真是有意為之,老叫花是誰?
他背后又站著誰?
林逸沒再往下想,不管是誰在盯著自己,既然躲不掉,那就接著。
林逸收起錢幣,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布局。
殺招要備好,底牌要藏好。
周怨,龍絕峰,龍鴨。
這三個三丈法相是唯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戰力。
但只靠他們自己單打獨斗,面對法神級別的對手,跟送死還是沒什么區別,得想個辦法把他們捏合起來。
林逸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識海:“姜小尚,有沒有適合他們的法陣?能讓他們聯手的,最好是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那種?!?/p>
識海里立刻傳來姜小尚的聲音,語氣帶著不屑:
“你當老子是誰啊?老子可是神域二把手的最強分身!好東西多得是!這種低級法陣,給你現編一個都行!等著!”
林逸嘴角一勾。
別的不說,姜小尚在這方面的靠譜程度,倒是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接下來三天,林逸這邊緊鑼密鼓開始操練。
他專門找了一個秘境,集合周怨、龍絕峰還有龍鴨,照著姜小尚的指點磨合陣法。
周怨起初還有些不情愿,覺得跟一只鴨子配合掉價,被姜小尚收拾了一頓后老實了。
龍絕峰倒是配合,他現在心態擺得很正,知道自己在林逸手底下是什么位置。
最聽話的反而當屬龍鴨。
這鴨子靈智極高,絲毫不亞于人類,如今就圖甘念念一口吃的。
只要甘念念在場,它比誰都配合。
關鍵還學東西奇快,不在周怨這個大帝轉世之下,甚至還超過龍絕峰一頭。
龍絕峰堂堂三丈法相高手,被周怨嫌棄且不說,甚至還得被一只鴨子鄙視,突出一個憋屈。
另一處秘境之中,袁儲正在安撫那十個四丈法相高手。
“各位稍安勿躁。”
袁儲挨個拍著肩膀:“通道馬上就搭建好了,等到了獸神學宮,等待你們的是廣闊的舞臺,遠大的前程?!?/p>
“不管怎么說,總比留在天郡被林逸清算,總要強出一萬倍!”
十個人面面相覷。
有人眼神閃爍,有人低頭不語,有人眼底藏著不安。
但沒有一個人開口反駁。
畢竟林逸要清算他們的風聲,已經傳了好幾天了。
吳長溪站在人群里,垂著眼皮,一言不發。
此刻現場還站著一個人。
龍紅袖。
區區一個筑基期的女人,站在一群四丈法相高手中間,本該是格格不入,惴惴不安。
可她偏偏昂著頭,看誰都是睥睨俯視,突出一個居高臨下。
“弱雞一個,神氣什么?”
幾個四丈法相高手看不慣,互相交換一個眼神。
其中一個中年高手往前邁了一步,放出氣息試探。
那氣息凝成一線,直沖龍紅袖而去。
龍紅袖動都沒動。
那股氣息剛碰到她身前半尺,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中年高手身形一晃,倒退兩步,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
他低頭看向自己雙手,手還在不住發抖。
其余幾人臉色也跟著變了,再度看向龍紅袖的目光,滿是忌憚。
袁儲在一旁看著,瞳孔微微一縮。
他原本以為龍紅袖只是女神學宮隨手丟出來的炮灰,那封邀請函也不過是糊弄人的東西。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龍紅袖在女神學宮的地位,比起他在獸神學宮,恐怕只高不低!
袁儲悄悄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龍紅袖目光掃過眾人,姿態跟三天前爭鴨子時儼然判若兩人,冷冷開口:
“合作就這么定了,你們負責籌備通道,吸引林逸的注意力,我負責殺他。”
“事成之后,十個四丈法相,兩家平分?!?/p>
袁儲連連點頭,笑容殷勤:“就這么辦。”
等龍紅袖離開,花承影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站到袁儲身邊,語帶玩味:“你真信她?”
“信個屁!”
袁儲嗤笑一聲:“林逸真要那么好殺,我們之前會接連吃癟?”
“這次正好,既然女神學宮頭鐵,那就讓他們去消耗林逸,我只要把這批四丈法相順利送回獸神學宮,就算大功告成。”
花承影看了他一眼:“你沒打算跟她平分?”
袁儲冷笑:“這幫四丈法相高手價值重大,掌握了他們,就等于掌握了以后天郡的話語權,憑什么跟她平分?”
“就算我愿意,我獸神學宮那幫高層也不愿意。”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而另一邊,龍紅袖也在接收指令。
一道來自女神學宮的意念冰冷而清晰:殺掉林逸的同時,解決袁儲!搶占通道,將全部四丈法相送回自家!
龍紅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什么四丈法相,在她眼里,不過是一群被人爭來搶去的貨物罷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秘境之中,十個四丈法相高手相顧無言。
通道遲遲沒有開啟,他們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這秘境里待著。
地方雖不算小,但氣氛格外沉悶。
有人開始焦躁,來回踱步:“這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
吳長溪幾次嘗試往外走,都被花承影攔了回來。
準確的說,是被秘境本身攔了回來。
沒有花承影的許可,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內外完全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