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讀書多,認識《硫磺》怎么念,而且知曉硫磺皂的功效。
靠近皮娜,
多蘿西從它手中接過硫磺皂,
熟練地涂抹全身。
硫磺皂接觸到絨毛,起沫,揮發出類似臭雞蛋的氣味。
哚娜絲和哆啰離得遠,一下子也聞到硫磺皂味,急忙捂鼻子。
“好臭~”
哆啰皺著眉,黑寶石般的瞳孔充滿疑惑,十分好奇地打量多蘿西。
自從認識多蘿西,
哆啰知道它是特別愛干凈的doro伙伴,
連流浪時睡野外都要用能賣好價錢的精致紙殼搭建小窩。
也被人收養后,多蘿西更愛干凈,最久不超三天就會洗一次澡。
對于全身長滿絨毛的小獸而言,
多蘿西的講衛生堪稱有潔癖。
但此刻,有潔癖的伙伴主動往身上涂抹臭味肥皂,哆啰的腦瓜一時間轉不過彎。
“咦~”
“你跟我以前認識的幾位男大學生一樣另類。”連哚娜絲都遭不住臭味了,齜牙咧嘴,嫌棄地瞥向多蘿西的手。
哚娜絲不嫌棄多蘿西,
他嫌棄的是硫磺皂,
氣味真沖!
連番遭到伙伴們吐槽,多蘿西綿綿嘆氣,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等用完硫磺皂,
多蘿西把硫磺皂還給皮娜,
它拿起花灑一邊沖洗身體一邊科普:“硫磺皂含有硫磺,硫化物都是臭臭的,像腐爛的雞蛋。雖然氣味比較難聞,但是硫磺皂好處多多呀!既能殺菌又能驅蟲,還可以驅退野貓野狗。”
溫水沖洗,白沫從頭頂順流向下,落地聚成水灘。
距離多蘿西最近的皮娜本能往旁邊跳,
避開乳白色水灘。
仍抱有顧慮,皮娜仔細嗅一嗅空氣中彌漫的臭雞蛋味,判斷到底有沒有害。
嗯……
確實臭,
但是細聞卻蠻有特點,
并不像真正的雞蛋腐爛的氣味。
確認硫磺皂無害后,皮娜嘗試往身上涂抹,緊接著用香氣濃郁的茉莉味香皂掩蓋臭味。
“曾經你住在野外,就是用這種方式占領地盤嗎?”皮娜皺著鼻梁翕動鼻尖,“果然好聰明!氣味驅散野貓野狗,避免打打殺殺。”
盡管硫磺皂氣味極其難聞,
但不得不承認是利大于弊的。
起初,剛穿越現實世界,無論是哆啰或皮娜甚至是哚娜絲,都有過一段時間被野貓野狗欺負。沿海可以撿到海貨,賣海貨換食物,皮娜不會餓肚子;居住自然保護區,資源豐富,哚娜絲同樣不缺吃喝。營養攝入有保障,它們被野貓野狗欺負的時間短。
哆啰和多蘿西算是長期遭受野貓野狗霸凌!
為躲避野狗,
哆啰住在橋洞下,
取而代之的是老鼠蚊蠅騷擾,下雨天容易被積水淹沒小窩。
多蘿西單純不擅打斗,盡管首都南郊有許多菜園子,吃喝不愁的情況下仍然敵不過野狗。
不經意間撿到的硫磺皂便由此成為多蘿西的秘密武器……
瞧見連皮娜都在嘗試使用硫磺皂洗澡,
哆啰也想試試,
但它耳朵一抖一抖的明顯有些猶豫。
“人,他會喜歡硫磺皂的氣味嗎?臭臭的,如果人不喜歡,他會不愿意抱我吧?”腦海中尋思著,哆啰凝眉,決定先只用普通香皂洗澡。
可就是猶豫片刻,
即便哆啰想使用硫磺皂也沒機會了。
只見:
哚娜絲拿到硫磺皂,短暫愣神,緊接著一口吞進肚子。
濃郁的臭雞蛋味在嘴里散開,
“yue~”
哚娜絲被熏得連連作嘔。
多蘿西和皮娜看呆了。誰會料到哚娜絲有吃掉硫磺皂的打算?說吃就吃,讓ro猝不及防,手速快得連阻止的機會都沒給。
它們下意識想讓哚娜絲快吐出硫磺皂。
再轉念一想,記起哚娜絲擁有百毒不侵的本領,多蘿西皮娜這才放寬心。
硫磺皂有微毒性,
哚娜絲能百毒不侵,
吃掉了硫磺皂也沒啥大害。
不過,多蘿西難以理解,哚娜絲究竟為啥要吃硫磺皂呢?
“你在想什么哇?”
“那是硫磺皂!不是餅干啊!”
多蘿西以看怪物似的眼神注視哚娜絲。
哚娜絲聞言,繼續干嘔,見縫插針回答:“你不是說這東西yue~能殺菌嗎?我想清洗腸胃,給腸胃也洗yue~個澡。可你沒說這東西yue~的臭味會持續留在嘴里。yue~”
講完話,
馬上漱口,
哚娜絲嘔得頭暈腦脹。
“你快洗完澡去找口香糖嚼吧!硫磺皂的氣味會保留很久,起碼半天不散。”惆悵地嘆一陣鼻息,多蘿西對伙伴的冒失行為表示無奈。
...
很快,洗澡結束,doro們返回廂房去找黃慕松。
擔心哚娜絲吃硫磺皂會鬧出毛病,
皮娜出于好心向黃慕松打報告。
得知怎么回事,黃慕松長舒一口氣,心想只要別是哆啰或多蘿西或皮娜吃硫磺皂就好。
微毒性的硫磺皂傷不到百毒不侵的哚娜絲。
畢竟,
連號稱‘瘟疫之源’的祖安毒鼠圖奇的病毒病菌都無法對哚娜絲起作用,
微毒性的硫磺皂更無需擔心。
當然,放心歸放心,該有的教育不能少。
黃慕松咳嗽兩聲,輕拍一下四仰八叉躺著的哚娜絲的膨隆肚皮,批評道:“下次再敢什么東西都亂吃,就斷你十天哦潤吉!還有,如果你想清潔腸胃,為啥不來問問我該吃什么?”
“雄黃酒,雖然也有毒,至少比吃硫磺皂強。”
“哦!對了,哆啰和多蘿西還有皮娜,你們不準對雄黃酒有想法。”
“雄黃酒會在某些情況下轉化為三氧化二砷,俗稱《砒霜》。如果你們也想清理腸胃,找我去給你們買無毒無害的藥,記沒記住?”
語氣層層遞增,
黃慕松不茍言笑地教育小家伙們。
哆啰最聽話。一個勁兒點頭,牢記人的教誨。
多蘿西拎得清輕重。它知道人是對自己好,所以歷來不叛逆。
皮娜做事最穩重。自從當初生吃海鮮生病鬧肚子,它對食品安全極其重視,絕不往嘴里塞任何拿不準好壞的東西。
唯獨哚娜絲夠有個性,
根本沒聽進去人的這番話,
它打著皂沫汽嗝往熱炕另一側挪身子。
“別碰我肚子。”
“很脹,懂不懂?再敢亂摸,別怪我對著你放屁哈!”話音剛落,哚娜絲沒憋住,「噗嗤」一聲放了個硫磺味濃郁的屁。
硫磺味,類似臭雞蛋,特別難聞。
連哚娜絲自己都被熏得腦殼疼。
距離哚娜絲較近的多蘿西正巧處在下風口,
多蘿西一下子被熏得東倒西歪險些暈死過去。
哆啰離窗戶近,趕快開窗,散掉屋內的臭雞蛋味。
意識到自己變成了臭氣炸彈,哚娜絲立刻跳下熱炕,去室外屋檐下曬太陽散氣。“記得多剩點午飯,等我回來吃。嘿嘿~”
臉蛋緋紅,
即使臉皮再厚也會感到難為情的,
哚娜絲假裝滿不在乎地主動離開房間。
找一處陽光直曬的位置,房檐陰影遮臉,脖子以下的部位被暖陽覆蓋。悠然躺平,哚娜絲不再拘束,一聲接一聲地肆意排氣。
為了加快硫磺皂在胃里的溶解速度,哚娜絲大口痛飲可樂。氣泡水提供氣源,飲料水融化硫磺皂。
屋內,
隔窗聽到哚娜絲排氣,
哆啰、多蘿西、皮娜面面相覷誰都不再講話。
半個小時后...
鐵鍋燉大鵝上桌。
香味彌漫房間,饞得哆啰流口水,乖巧坐好期待著人宣布開飯。
剛出鍋,鵝肉太燙,需要晾幾分鐘。
黃慕松拿一雙筷子夾起鵝腿,放到哆啰面前的空碗。“等會兒再吃,小心燙嘴。”
“嗯~。”哆啰激動得亂顫。
一只大鵝僅有兩條腿,
人分給它一整個,
開心!
哆啰欣喜,黃慕松卻為難了,瞅瞅多蘿西再瞧瞧皮娜。
另一條鵝腿,是該給多蘿西還是給皮娜?偏向誰都不太好……
多蘿西清楚人在想什么,
它也明白僅一只大鵝沒法絕對公平地分享。
另一個鵝腿的歸屬權最好是讓給人!
琢磨著,多蘿西抄起筷子,從大盤子里挑出鵝翅。“我與皮娜吃翅膀,人吃另一條鵝腿。剩余的鵝肉留給哚娜絲,讓它多吃些鵝胸鵝背。”
“哦……我不吃鵝翅,都給你吃。”皮娜也抄起筷子夾鵝翅,放進多蘿西的飯碗。
“兩條鵝掌歸我。”
“我愛吃鵝掌,鵝掌艮啾有嚼勁,口感好。”
絲毫不跟黃慕松客氣,皮娜心安理得占有鵝掌,只客氣一下表達禮讓。
身為員工,
皮娜認為占有鵝掌是合情合理的權益,
倘若doro們也想吃再分享給它們。
總之,在面對黃慕松時,皮娜絕不會客氣更不會怯陣,大大方方想吃啥就吃啥。
趁鵝腿晾涼期間,哆啰觀察著皮娜和多蘿西,高興地咧嘴憨笑。
伙伴們不爭搶,
各自都有想吃的部位,
另一根大鵝腿是留給人吃!
人像自己一樣可以吃到鵝腿,哆啰心情超級好,拿起筷子把大盤子里的鵝腿夾到人的飯碗。
“人~”
“你多吃些。”
“開車肯定很累吧?”
眨眨眼,哆啰瞇眼笑著,希望人愿意接受它的好意。
黃慕松本來沒打算吃中午這盆燉大鵝,
因為他會多買兩份帶回去分享給蘇清瑤以及舒楚眾人,
到時候再吃也不遲。
現在這盤燉鵝,就是給四個小家伙吃的,兩條鵝腿都該歸屬它們。
呃……
真是架不住哆啰這般關心我,
連多蘿西與皮娜都在盯著我看?
算了!
“那我就不客氣嘍?來,哆啰,咱倆干杯。”黃慕松坦然接受小家伙們的好意,吹涼鵝腿肉,拿起來遞向哆啰。
哆啰腦瓜慢,一時間沒能緩過神,不理解人是啥意思。
慢半拍才想通,
哆啰趕緊拿起鵝腿對碰黃慕松手中的鵝腿對碰。
鵝腿碰撞,油星飛濺。
有幾滴湯汁落到哆啰剛洗干凈的胸脯絨毛處,
它毫不介意地抽一張衛生紙擦了擦。
“我要開動嘍?”
哆啰再向伙伴們禮貌一聲,隨即張嘴大口咬鵝腿,心滿意足地暢快進食。
鵝腿,
瘦肉多,
口感相當有韌性。
努力咀嚼,奈何肉質偏柴,半分鐘都咽不下去。
又過半分鐘,可算能咽,哆啰哽著嗓子吞掉口中的鵝腿肉。
多蘿西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鵝翅部位同樣超難嚼!
遲遲咽不下肉,多蘿西有點心急,開始變得不顧形象地吧唧嘴。
吧唧嘴,
聲音聽起來糟糕,
但黃慕松從沒制止過doro們吃飯別吧唧嘴。
吧唧嘴證明吃得香,可可愛愛的小家伙們又不是人類,沒必要講究人類社會的禮儀。
為了融入到doro們的吃飯氛圍,
黃慕松干脆模仿它們,
也故意吧唧嘴表示自己吃得很滿足。
唯獨皮娜的吃相優雅些,至少沒吧唧嘴,艮啾啾的鵝掌在被咀嚼的過程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吃剩的骨頭別扔,留到下一頓做鵝架泡飯。”
“嘿嘿~”
順利解決鵝腿,哆啰吃得三分飽,特意不啃干凈貼骨肉。
從菜園子坐車來農家院途中,
哆啰聽到皮娜與人話里話外在講《憶苦思甜》的事,
它非常贊同。
近期多蘿西總挑食,理應憶苦思甜。況且,每天都吃太好,營養過剩影響健康呀!
用鵝骨燉米飯是很棒的初級憶苦思甜餐。
至于高級憶苦思甜餐……
邊吃邊腦補著,哆啰打算未來十天陸續烹飪出蔬菜粥、野菜團、純玉米面的窩頭。
營養充沛,但是口味零分,主打抗餓卻不好吃。
這樣才叫正經的憶苦思甜餐嘛!
一分神,
第二口鵝肉沒嚼爛便往下咽,
哆啰噎得直打嗝。
黃慕松見狀,輕拍哆啰后背幫它舒緩,再倒上滿杯可樂。
剛巧,老板娘端來茶水,是一大壺溫熱的菊花茶。“飲料又貴又不健康,來嘗嘗咱家自種的免費菊花茶,比喝飲料強。”老板娘給仨小家伙多拿三個紙杯,分別倒入茶水。
花茶,微香微甜,比飲料更美味。
抿一小口花茶,
哆啰的大眼睛閃閃發亮,
它突然尋思出菊花茶搭配橘子皮會加倍美味!
只可惜,哦潤吉放在車上,出去拿過來太麻煩。
哆啰先記下菊花茶搭配橘皮的想法。
隨后,doro們繼續專心吃飯,第二、第三、第四道菜先后上桌。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
黃慕松挑幾塊鵝肉放進空碗拿去屋外給哚娜絲吃。
房檐下,哚娜絲迷迷糊糊打盹,享受冬日暖陽照射。
聽見腳步聲靠近,
哚娜絲斜眼觀察是誰,
確認是人(黃慕松)后,本能搖一搖尾巴,當做打招呼。
“你不用管我。”
“我還不餓,我想睡會兒,等到睡醒再吃。”哚娜絲打哈欠,肆無忌憚地排氣,閉上眼喘出小呼嚕。
黃慕松沒吭聲,
放下碗,
確認一番哚娜絲并無大礙便回屋。
在農家樂吃完午飯,大半個晌午睡熱炕,睡醒覺的doro們渾身冒汗。
熱炕暖乎乎,超舒服,就是有點硬。
結賬離開農家樂,黃慕松驅車走河沿,避開來時的顛簸路段。
路過水庫,
岸邊有不少釣魚佬在釣魚。
皮娜趴車窗邊,眺望岸邊釣魚佬,回憶起以前的趕海時光。“哆啰,明年開春,我們一起去趕海好不好?”
哆啰:“嗯!我和多蘿西和哚娜絲趕過海噠!趕海很好玩~。”
皮娜“我知道。你們那次趕海,往海里扔的漂流瓶,被我撿到。”
多蘿西:“春天去趕海,這次選哪個城市的海邊?哚娜絲,你有啥想法不?”
哚娜絲:“我隨意呀!聽你們的。”
皮娜:“那就去南海吧,我沒去過南方,挺想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