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說完之后直接就暈了過去,看來老孫這手段多少也是有些副作用的。
封德彝是被李二派人用自已的御輦抬回家的,不過若是有選擇,封德彝恐怕真的不想坐,更愿意自已走回家。
事情辦完了就該回家了,跟張紹欽走的近的人就沒誰喜歡待在長安城,袁天罡得知了張家的親衛給全城的大夫發放醫書。
居然想要邀請老孫在長安坐診半月,意思就是順便刷波聲望,但被老孫以要回去給學生上課為由,一點沒留情面的拒絕了。
一群人騎著馬走在回玉山的官道上,最近這些親衛中有好幾個都定下了親事,他們正在商量回去以后找機會去對方莊子上看看人家姑娘長相!
孫思邈冷哼一聲:“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是!這跟我有什么?我跟襄兒那是佳話好嗎?先是英雄救美,又一起闖過龍潭虎穴,同生共死過之后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才結為夫妻的好嗎?”
老孫根本不聽,揮了揮馬鞭徑直往前走去,然后張紹欽就開始發火了。
一群剛剛還很開心的少年,一人腦袋上挨了一巴掌,不過張紹欽倒是沒禁止他們去看未來媳婦的事情。
“和你們定親的那些人家,夫人都派人打聽過了,全部都是老實本分的閨女,不要光看長相,娶妻娶賢懂不懂?
比如你看公主,還有二夫人三夫人,我這個人比較臉盲,從來就不看長相!”
“切!”
“砰!”
薛禮從地上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訕笑著重新上了馬。
“不過注意一點啊,誰要是偷看人家閨女被抓到了,侯爺我可不出面領人,丟不起這臉!”
其實這些親衛定親的那些人家,都是襄城親自挑選出來的,主打一個清清白白老實本分,一個妖艷賤貨都沒有,他們和薛禮,劉宇,謝天心不太一樣。
這些人將來都是要放出去的,不可能一直給張家當護衛,而剩下的這些從幾個村里挑選出來的少年,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家臣。
枕邊風自古都很嚇人,這些都是襄城提前告知,經過張紹欽同意才辦的。
山林中忽然沖出一個背著背簍的青年,一邊驚慌逃竄還一邊往身后看去,一匹狼正在他身后追著。
“救命!有狼!”
那青年見到官道上有人,而且還有不少都攜帶著武器,臉色一喜連忙呼救。
而最前方的老孫手中瞬間就多了幾根三寸長的銀針,張紹欽一夾馬腹,小白便已經朝老孫那邊跑了過去。
那些親衛瞬間取下馬背上的弓箭,薛禮手中的箭矢帶著風聲就釘入了那匹狼的眼眶之中,隨后的幾支箭矢只是釘在狼身之上。
而張紹欽已經擋在了孫思邈與那青年中間:“站那!再進一步就死!”
那青年看到身材高大的張紹欽,而且出言很不客氣,連忙擺手解釋道:“這位貴人,我不是壞人,我是郎中,在山中采藥遇到了這匹孤狼,驚慌之下驚擾了諸位我這就離開。”
張紹欽心中嘀咕:“他娘的,怎么感覺有些熟悉?”
孫思邈也收起了銀針,不過當看到那青年的臉的時候,忽然愣了一下,試探著喊道:“顧清研?”
那青年也是一愣,當看清了孫思邈之后,一臉驚喜的喊道:“孫道長!竟然是您啊!上次分別已經兩年有余,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里遇到了!”
張紹欽的眼神更詭異了,怎么著?老孫在外邊還有別的徒弟?這是分家產來了?
嘴上卻是說道:“既然認識,那就邊走邊聊啊,石頭,你們勻出一匹馬來給這家伙!”
顧清研道謝之后非常笨拙的上了馬,而且雙手緊緊抓著韁繩,還不好意思的笑道:“讓諸位見笑了,我就騎過一次馬,有些生疏。”
其實聽口音就能聽出來,這家伙雖然說的是官話,但是那股子川味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通過兩人的閑聊,張紹欽也聽明白了,這家伙是老孫兩年多前遇到自已之前,在蜀中行醫時遇到的一個游方郎中,也就是赤腳醫生。
張紹欽回過味來了,怪不得當時老孫不愿意收自已當徒弟呢,合著是遇到過比自已更合適的?
而這家伙這次來長安,也是為了學習醫術,他的醫術是家傳的,說白了就是些土方子,之前在山中采藥遇到了孫思邈,就跟著老孫行醫了一段時間。
“我老漢說天下名醫都在長安,讓我看看能不能找個醫術大家拜師,好好學習一下醫術,這樣以后回蜀中就能更好地給鄉親們看病?!?/p>
薛禮的戰馬落后小白半個身位,他聽到之后眼神就開始不善了起來:“老爺,這家伙來者不善?。恳煌砩衔揖蛶值軅兲茁榇o他丟山里?
看著手上功夫應該不怎么樣,連頭狼都打不過,應該出不來了!”
張紹欽斜著眼看他:“你是白癡嗎?上次有人從蜀中橫跨秦嶺來長安,還是侯爺我跟孫道長。
這家伙應該不會什么武功,那就只可能是氣運之子了,侯爺我是堅決不碰這種人的?!?/p>
“聽不懂!”
張紹欽懶得理他,現在薛禮越來越傻了,李靖愿意教席君買,都不愿意教薛禮。
“嘖,老孫不會是要給我整個師弟出來吧?”
一直等回到了玉山,老孫才想起來給顧清研介紹張紹欽。
“這是貧道的弟子,爵封藍田開國縣侯,在醫術方面另辟蹊徑,說是貧道的弟子,其實平日里我從他那邊學的東西更多。”
顧清研先是一愣,然后一臉激動地沖了過來,拱手道:“原來貴人就是藍田侯,失敬失敬,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了。
您擊退二十萬突厥大軍的威名在我們蜀中也有傳聞,我小時候也想過當將軍來著,只是苦于身體羸弱,不能習武?!?/p>
張紹欽笑著拱手回禮:“顧兄謬贊了,本侯在醫術上的天分不算高,就是天生了一副好力氣,上不得臺面。
既然跟我師父是舊識,那就先在府上安心住下,吃穿住行都不必擔心。”
等寒暄了一陣,回到府中吃了一頓飯,老孫也沒提回書院的事情,也沒回自已小院,只是在顧清研的客房隔壁住下了。
張紹欽回后院之前對薛禮吩咐道:“盯緊他,這家伙有點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