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聯系了神界的幾位執法者。”
“我會打開兩界通道,放神界眾神下界。”
“以眾神之力,蕩平嘉陵關!”
聽到這話,朱竹清和寧榮榮臉色驟變。
朱竹清猛地站起身,聲音清冷而急切:
“不行!”
“三哥,你不能這么做!”
“神界眾神若是強行下界,必然需要龐大的能量支撐。”
“這股能量從哪里來?”
“他們會吞噬整個斗羅大陸的氣運和天地元力!”
“到時候,就算贏了戰爭,斗羅大陸也會靈氣枯竭,變成一片廢土!”
“億萬生靈都會因此遭殃!”
寧榮榮也是急得臉色發白。
“是啊三哥。”
“這是殺雞取卵!”
“為了贏一場戰爭,毀掉整個大陸的根基,這代價太大了!”
“我們建立唐門,對抗武魂殿,不是為了守護大陸嗎?”
“如果大陸都沒了,我們贏了又有什么意義?”
面對兩女的質問,唐三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們,眼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武魂殿不滅,大陸永無寧日。”
“陸鳴不死,我們都要死。”
“為了徹底鏟除邪惡,付出一些代價是值得的。”
“只要我們成了神,重塑大陸不過是時間問題。”
玉小剛此時也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小三說得對。”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擊敗陸鳴,推翻武魂殿。”
“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榮榮,竹清,你們要顧全大局。”
“不要因為一點婦人之仁,壞了大事。”
戴沐白和奧斯卡也是紛紛點頭表示支持。
“就是,只要能贏,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群平民死活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們是注定要成神的。”
看著眼前這群曾經的伙伴,此刻一個個變得如此陌生、冷血。
朱竹清和寧榮榮只覺得渾身發冷。
嘉陵關,中軍大殿。
殿內的氣氛旖旎而沉悶,空氣中似乎都流淌著一股甜得發膩卻又夾雜著酸澀的味道。
陸鳴慵懶地靠在鋪著在此刻顯得格外奢華的獸皮寬椅上。
古月娜并沒有像其他女子那般矜持地坐在一旁,她那曼妙的身姿依舊緊緊貼在陸鳴身上。
銀色的發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有些甚至調皮地鉆進了陸鳴的衣領。
她伸出一根纖細如蔥白的手指,在陸鳴的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那雙紫眸半瞇著,像是吃飽了之后在主人懷里打盹的貓咪,透著一股慵懶的魅惑。
這一幕,對于站在下方兩側的幾個女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比比東站在左側,手里雖然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熱茶,但那杯身卻在微微顫抖。
她可是教皇。
曾經高高在上,讓無數男人聞風喪膽的羅剎神傳承者。
如今卻要看著別的女人在自己心儀的男人懷里肆意撒嬌,而自己甚至連一個吃醋的身份都沒有完全坐實。
那種酸澀感,順著喉嚨一直蔓延到胃里,讓她覺得剛才喝下去的水都變成了陳年老醋。
千仞雪站在比比東身旁不遠,雙手抱胸,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古月娜放在陸鳴胸口的那只手。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古月娜這只手怕是已經斷了千百回。
她咬著銀牙,心里那個氣啊。
論血脈,自己是天使一族。
論天賦,自己先天二十級。
論容貌,自己哪怕男裝都能迷倒萬千少女,女裝更是傾國傾城。
怎么就在這只銀龍面前,顯得這么毫無競爭力呢?
這狗糧,簡直噎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的身影打破了這微妙的僵局。
剛剛獲得“遠古冰凰”武魂進化的水冰兒,此刻周身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的她只是清冷,而現在的她,身上多了一種源自遠古洪荒的高貴與威嚴。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更加深邃,舉手投足間,都有著令周圍溫度下降的寒氣。
但此刻,她收斂了所有的寒意。
水冰兒邁著修長的玉腿,一步步走到高臺之下。
她并沒有看向因為嫉妒而面色不善的比比東和千仞雪,目光始終灼灼地落在陸鳴身上。
“公子。”
水冰兒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冰珠落玉盤,卻又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柔媚。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禮節,身姿婀娜,曲線畢露。
陸鳴微微抬眼,看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少女,嘴角笑意溫和。
“適應得不錯。”
“遠古冰凰的力量雖然霸道,但你心性堅韌,駕馭它不是問題。”
得到夸獎,水冰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忽然上前幾步,以此生最大的勇氣,直接走到了陸鳴的另一側。
古月娜占據了左邊,她便來到了右邊。
沒有絲毫的猶豫,水冰兒伸出雙手,竟然主動替陸鳴捏起了肩膀。
那力道適中,指尖透著絲絲涼意,透過衣衫傳到陸鳴的皮膚上,竟是說不出的舒爽。
比比東和千仞雪瞪大了眼睛。
這……
這也太不知羞了吧!
那可是水冰兒啊!
天水學院那個對男人從來不假辭色的冰山美人,此刻竟然像個貼身丫鬟一樣給人捏肩?
而且那眼神里的愛慕,濃郁得都要溢出來了。
陸鳴也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挑。
“冰兒。”
“這些事,不用你做。”
水冰兒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反而更輕柔了幾分,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如蘭似麝的冷香瞬間鉆入陸鳴的鼻息。
“公子給了冰兒新生。”
“若無公子,冰兒不過是井底之蛙。”
“如今得了這天大的造化,冰兒無以為報,只能在公子身邊侍奉,以盡心意。”
陸鳴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水冰兒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我之前便說過。”
“把你逐出師門,并非是要棄你于不顧。”
“只是你的路,已經不需要師徒這層名分來束縛。”
“你現在是一級神祇傳承者,身份尊貴,不必如此卑微。”
大殿內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陸鳴這是在再一次劃清界限,哪怕是好意,也是在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