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羅恩教授的小院，柯瀾一行人并沒有直接去找羅云飛，而是先來到了天空之城最繁華的商業區，“云端廣場”。
這里是金氏為了展示天空之城的宜居性而特意打造的。
巨大的透明穹頂之下，匯聚了各種高端奢侈品店、特色餐廳和娛樂設施。
“大家跟緊點。”
柯瀾一邊看似隨意地逛著櫥窗，一邊在精神鏈接里提醒道，“雖然有羅恩教授在暗中壓陣，但我們也別太掉以輕心。”
“萬一真出了意外，司曜就是我們最后的底牌。”
趴在柯瀾肩膀上的黑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表示收到了。
……
商業區里，人來人往。
因為比賽結束的緣故，各大高校的學生們也都跑來這里放松。尤其是女生們，對于這種購物天堂簡直沒有抵抗力。
“快看！那邊！”
沈云舒忽然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家高端女裝店。
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穿著圣靈書院導師制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羅云飛，正站在一排性感的絲綢睡衣前，極其認真地挑選著。
他手里拿著一件緋紅色的蕾絲吊帶裙，放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甚至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嘔……”
沈云舒捂著胸口，差點沒吐出來。
“這……這也太惡心了吧？！”
“一個大男人，還是個導師，居然在女裝店買這種東西？！”
陸瑤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和生理性不適：“他……他該不會是有異裝癖吧？”
“不僅僅是異裝癖那么簡單。”
柯瀾看著那個正在對鏡自賞的背影，眼神冷冽。
“羅恩教授說過，他的氣息很奇怪，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現在看來……這家伙不僅靈魂扭曲了，連性別認知怕是都已經模糊了。”
這讓她們想起了第一次在滄瀾市見到羅云飛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雖然也穿著男裝，但舉手投足間那種陰柔、那種帶著脂粉氣的做作，簡直就像是個死人妖。
現在這副道貌岸然的導師模樣，不過是他為了潛伏而披上的一層人皮罷了。
“對了，小瀾。”
沈云舒強忍著惡心，忽然問道，“我之前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怎么確定他是魔神教會的人的？”
“龍叔那邊雖然查到了他的一些黑歷史，但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和魔神教會有勾結啊。”
“理由和根據是什么？”
柯瀾沉默了一下。她當然不能說自己是重生者，親眼見過羅云飛未來的真面目。
“因為……魅魔。”
柯瀾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魅魔？”沈云舒一愣，“他的契約獸？”
“沒錯。”
柯瀾解釋道，“根據龍叔調查到的資料，羅云飛的第一召喚契約獸，就是一只魅魔。”
“但是，你們發現沒有？從始至終，無論是在滄瀾市那次交手，還是在后來的各種公開場合，他都只使用過他的第二契約獸——幻夢妖靈。”
“那只魅魔，從來沒有現身過。”
“而且……”
柯瀾看了一眼司曜。
“那家伙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
“他身上有一種詭異的、仿佛隨時都在散發著某種荷爾蒙的魅惑感。”
“司曜懷疑……”
柯瀾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只魅魔，大概率已經不在了。”
“或者說……它已經和羅云飛融為一體了。”
“融……融合？！”沈云舒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只有魔神教會才會做的禁忌實驗！”
“沒錯。”
柯瀾點頭，“魅魔屬于惡魔種的一種。但大眾對魅魔的認知往往只停留在身材火爆、靠身體魅惑這種低級層面。”
“實際上，真正的魅魔分為很多種。”
“羅云飛契約的那種，并不是肉體型的魅魔，而是一種罕見的幻術型魅魔。”
“這種魅魔擅長操控精神、制造幻覺、甚至是……扭曲認知。”
“羅云飛那種詭異的幻覺感，那種不男不女的氣質，還有他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心狠手辣……”
“這都是他和魅魔融合后的后遺癥。”
“他正在逐漸變成一只……披著人皮的魅魔。”
聽到這個解釋，沈云舒和陸瑤只覺得頭皮發麻。
如果真是這樣，那羅云飛這個人的危險程度，還要在她們的預估之上！
一個擁有月輪級實力、并且和惡魔融合的瘋子……
“走吧。”
柯瀾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看到了，那就去會會他。”
……
三人走進商場，假裝也是來購物的，隨意地翻看著貨架上的衣服。
然而，她們還沒來得及靠近，那個正在挑選女裝的羅云飛，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突然轉過了身。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狹長眼睛里，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精光。
“哎呀，這不是帝都學府的那幾位天才同學嗎？”
羅恩飛并沒有逃避，反而極其自然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溫和而虛偽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他的目光掃過柯瀾和沈云舒，最終……定格在了站在最后面、臉色蒼白的陸瑤身上。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也更加殘忍。
“陸瑤同學。”
羅云飛就像是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用一種極其關切的語氣問道：
“你還好嗎？”
“對了，我還一直惦記著令堂呢。”
他湊近了一步，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耳語：
“你媽媽……她還好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刀，狠狠地扎進了陸瑤的心臟！
當初在滄瀾市，正是這個男人，親手殺死了她的母親白曦！如果不是后來司曜出手復活，那一夜就是永別！
現在，他竟然還敢當著她的面，用這種語氣提起這件事？！
這是挑釁！是羞辱！
“你……”
陸瑤的眼睛瞬間紅了，身體劇烈顫抖，一股無法遏制的殺意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她剛要動手，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別沖動。”
柯瀾擋在陸瑤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羅云飛。
“羅導師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柯瀾淡淡地說道。
“陸瑤的母親好得很。倒是羅導師你……”
柯瀾的目光在羅云飛手中的那件紅色蕾絲裙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件衣服……是買給您自己的嗎？”
“品味不錯。”
“很適合您這種……不男不女的氣質。”
“是嗎？我也覺得呢。”羅云飛依舊笑呵呵的，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寒意。
“你們也要買東西嗎？要不，我給你們推薦一下？”
“不用了，您的品味，我們實在是受不了。”柯瀾拉過陸瑤。
“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