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怎么辦?”
陸瑤絕望地看著眾人,“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晃悠?看著他對我也露出那種惡心的笑?”
“難道就等著他把這座城給毀了?”
房間里陷入了死寂。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進,是誣告,是身敗名裂。
退,是坐以待斃,是看著災難發生。
而且,最讓柯瀾感到棘手的是——
如果災難真的發生了,如果事后查出來羅云飛真的是主謀,而她們明明知道卻因為“證據不足”而保持沉默……
那種負罪感,會伴隨她們一生。
而且,如果她們現在想要離開,恐怕也走不掉了。
羅云飛既然敢對著陸瑤做抹脖子的動作,就說明他根本不怕被認出來。甚至,他可能已經在暗中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甕中捉鱉。
“麻煩大了……”
柯瀾揉著眉心,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頭痛。
這就是魔神教會最惡心的地方。
他們不僅僅是暴力狂,他們還懂得利用規則,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懂得披著最光明的皮,干最黑暗的事。
“喵。”
就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的時候,一聲貓叫打破了沉默。
一直趴在沙發背上的司曜,伸了個懶腰,輕盈地跳到了茶幾上。
他那雙紅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后停在了滿臉絕望的陸瑤臉上。
“我說……”
司曜舔了舔爪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弄。
“你們人類,活得可真累啊。”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明明知道他是個壞種,明明知道他要搞破壞。”
“結果卻被一堆什么法律、證據、身份給捆住了手腳,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叫什么?”
司曜歪了歪頭。
“這叫作繭自縛。”
“作繭自縛?”柯瀾苦笑一聲,看著茶幾上那只不可一世的黑貓,“那你說,我們該怎么辦?難不成直接殺過去?”
“殺?那太低級了。”
司曜搖了搖尾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本圣主早就說過了,對付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鬼,就要用比他們更臟的手段。”
他跳下茶幾,在房間里踱步。
“既然那家伙來到了這里,既然他是魔神教會的人,那他的目的肯定只有一個——摧毀這座城市。”
“那么問題來了。”
司曜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眾人。
“如果他想摧毀這座防御森嚴、強者如云的天空之城,他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制造混亂?”柯瀾試探著問道。
“這不就對了!”
司曜打了個響指,“只有混亂,才能讓這座城市的防御系統癱瘓;只有混亂,才能讓他有機會在渾水摸魚中完成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所以,只要他動了,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只要有了破綻,那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所謂的證據。”
“可是……”
沈云舒忍不住吐槽道,“對個鬼啊!你也知道他是月輪級的御獸師!我們幾個連星級都不到的小菜鳥,別說抓他的破綻了,就是在他面前稍微露個頭,估計就被那家伙給秒了。”
“這完全就是送菜好嗎?!”
“誰說要讓你們去跟他硬拼了?”
司曜翻了個白眼,一副“帶不動”的表情。
“你們腦子怎么這么軸呢?”
“這里是什么地方?是天空之城!是金家的地盤!”
“這里除了那個姓羅的瘋子,就沒有其他高手了嗎?”
司曜伸出爪子,指了指頭頂。
“蕭院長是日曜級,那個金翎是月輪級,還有那些其他學府的院長,哪個不是一方大佬?”
“這里的日曜級御獸師還少啊?”
“驅虎吞狼不會嗎?”
“借刀殺人不會嗎?”
“我們只需要負責把這池水攪渾,把那只狐貍的尾巴揪出來一點點,然后……”
司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自然會有那些看他不爽、或者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的大佬出手收拾他。”
“我們只需要在旁邊鼓掌喊666就行了。”
“可是……”
柯瀾還是有些猶豫,“找誰?誰會相信我們?”
“而且,這件事牽扯太深了。如果我們要指控羅云飛,勢必要牽扯出當初滄瀾市的舊案。”
“一旦御獸聯盟介入調查,萬一他們順藤摸瓜,查到了陸瑤的媽媽……”
柯瀾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如果查到了白曦其實已經死過一次,查到了她是被復活的,那復活術這種禁忌的存在,就會徹底曝光。
到時候,那才是引火燒身。
在這個世界上,復活這種逆天改命的手段,是絕對的禁忌。
一旦被世人知曉,司曜這只惡魔,絕對會被全世界的強者瘋狂追殺、切片研究。
這是一個死結。
不能說,說了就是自爆。
“嘖。”
司曜有些不耐煩地撓了撓耳朵。
“你們人類就是麻煩,規矩多得要死。”
“既然怕被查,那就找一個不會在意這些問題的人。或者說……”
司曜的眼睛瞇了起來。
“找一個管不到這些問題、也懶得管這些破事的人。”
“比如……”
司曜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里有一座獨立的懸浮高塔,正是阿爾卑斯魔法學院代表團的駐地。
“那群玩魔法的西方人。”
“他們是客場作戰,跟那個什么獵魔圣殿、御獸聯盟都沒有直接的利益糾葛。”
“而且,他們這次是來做技術交流的,對于這座城市的安危,他們比誰都上心。”
“如果不小心讓那個叫羅恩的老頭子知道,有人想要炸了他的心血……”
司曜壞笑一聲。
“你覺得,他會不會比我們更想弄死那個羅云飛?”
“找阿爾卑斯的人?”
沈云舒愣住了,隨即面露難色,“這……想法是不錯。但是我們沒有合適的理由啊。”
“而且,那些人都是金翎的貴客,住在核心區域。我們幾個學生,怎么去接觸?”
“難道直接闖進去說:嘿,老頭,有人要炸你的塔?那不得被當成神經病趕出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玄清,忽然開口了。
“如果是阿爾卑斯魔法學院的人……”
“我可以幫忙。”
“哈?!”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沈云舒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你認識他們?”
“嗯。”白玄清點了點頭。
“五年前,父親曾帶我去過阿爾卑斯魔法學院。”
“因為我的一點……私人問題。”
“當時,就是羅恩教授接待的我們。”
白玄清解釋道,“雖然他也沒能徹底解決我的問題,但他對我印象很深。而且,因為我身上的一個寶貝……”
白玄清頓了頓,語氣有些微妙。
“他對這種頂級的東方空間秘寶很感興趣。”
“所以,如果是以敘舊或者請教的名義,我可以帶大家過去見他。”
“而且……”
白玄清看了一眼陸瑤,又看了一眼柯瀾。
“如果是由我來說的話。”
“以白家繼承人的身份,再加上我對他的了解……”
“羅恩教授,會相信的。”
“太好了!”
沈云舒興奮地一拍大腿,“這就是傳說中的關系戶啊!沒想到白二少爺你的面子這么大!”
“既然有門路,那還等什么?”
“走走走!去找那個老頭子告狀去!弄死那個羅云飛!給瑤瑤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