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中原、冥域，震耳欲聾的雷聲、碰撞聲相繼響起，山搖地動，風云變幻。
中原方向的雷劫，冥域中的大戰，遙相呼應，雷光奔騰，戰魂閃耀，交織出一幕絢爛的末日之景。
人間神境強者，日復一日的增多，而千年前的先賢，卻在相繼退出歷史的舞臺，將人間的希望漸漸托付給了后輩。
“轟！”
黑夜中，太璇一腿踢在太上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太上小半個身子踢飛出去，那巨大的豁口血肉飛濺，觸目驚心。
而太璇的雙眼和臉上，早已沒有了一絲一毫屬于人的氣息，顯然，經歷了短暫的清醒后，意志再次被冥土之力吞逐漸吞噬。
夜色下，李子夜看著前方激烈的戰斗，輕聲問道，“前輩，想說的話，都說了嗎？”
“嗯。”
一旁，太商微微頷首，說道，“這一次，真沒什么遺憾了。”
“太昊呢？”
李子夜詢問道，“前輩要不要去見一見，說不定，也能聊幾句。”
“見一面可以，聊就沒必要了。”
太商回答道，“老朽和他關系一般。”
“太璇前輩剛才說，她和您老人家的關系，也一般。”李子夜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道。
“……”
太商被身旁小輩戳到痛處，一臉淡然地回懟道，“天才，總是孤獨的，這一點，你永遠體會不到！”
“去找太昊！”
李子夜立刻轉移話題，說道，“見完太昊，我們也差不多該去天扇峰觀看白忘語和那位四公主的決戰了。”
“好。”
太商十分干脆地贊同道，“老朽也想看看，你們這一代人，究竟能不能挑起人族的大梁。”
“那，這兩位？”
李子夜看了一眼山澗中還在戰斗的兩位先賢，開口問道。
“太璇不是說了嗎，太上之事，不用你操心。”
太商回應道，“她說過的話，就一定能做到，哪怕化身冥土，也一樣！”
太璇能在失去自我意志，成為冥土后，還保留著生前那強烈的執念，不得不說，這女人是真厲害。
太上，肯定活不成了。
“這太上，運氣可真差。”
李子夜聽過身旁老頭的保證，感慨道，“冥土之身，被硬生生打廢，不僅前無古人，估計也很難后有來者。”
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打廢一位雙花境的冥土，這種壯舉，除了太璇，基本也沒人可以做到了。
說實話，他都覺得這太上，運氣太差了。
“前輩。”
黑夜中，兩人繞過戰場，李子夜一邊趕路，一邊好奇地問道，“剛才，您都和太璇前輩聊了什么，我只顧應付那太上了，沒太聽清。”
“問那么多做什么。”
一旁，太商不咸不淡地回應道，“帶你的路就行了。”
“這不是路上閑著沒事嗎。”
李子夜說道，“太字輩的故事，晚輩還是很好奇的。”
“好奇害死貓，有那精力，你多操心一下你李園那位南王吧。”
太商淡淡道，“老朽看那邊的天劫威勢，和先前明顯不同，弄不好，要有天龍下來了。”
“下來就下來吧。”
李子夜不在意地說道，“您老人家出不了手，晚輩又遠在冥域這里，那邊就算八龍齊現，我們也使不上力，何必操那份閑心。”
一老一少交談間，一路前行，朝著冥域最深處趕去。
“哇哦。”
前行沒多久，李子夜突然像是察覺到什么，扭頭看向北邊，說道，“前輩快看，有天龍！”
一旁，太商聞言，目光也下意識望了過去。
“真壯觀。”
夜色下，李子夜看著北邊，笑著說道，“那么多人一起出手，還全都是神境，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雖然人間的局勢，在變得越來越糟糕，不過，人族的武道力量，確實在不斷地提升，他可以很驕傲地說一句，這其中，有他的一點功勞！
“一條天龍而已，老朽揮揮手就拍死了。”
太商十分淡定地回應道，“你們這一代，還得練！”
“誰能和您老比啊。”
李子夜不滿地說道，“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再給我們一點時間，信不信我們這一代讓您老人家見識一下什么叫三花遍地走，雙花多如狗！”
“不信。”太商相當干脆地回答道。
“其實，晚輩也不信。”
李子夜收回目光，笑著應了一句，說道，“走吧，李園那邊應該沒什么問題，晚輩先帶您去見太昊前輩。”
一語落，李子夜沒再多耽擱，在前帶路，朝著封印太昊的方位走去。
太商緊隨其后，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約莫一個時辰后，冥域最深處，那刺耳的鎖鏈搖曳聲響起，隨著一老一少的靠近，聲音越來越清晰。
“前輩，快到了。”
李子夜聽到這越來越近的鐵索聲，提醒道，“太昊雖是在封印中，卻還能動用部分力量，我們最好還是不要靠的太近。”
太昊的情況，與太璇、太上不同，太昊的身體，如今已經產生了新的自我意志，上一次，差點將他騙了，這一位，如今毫無疑問是冥土中最為危險的存在。
“沒事。”
太商平靜道，“老朽倒是想見識一下，太昊那新生的自我意志，到底到了何種程度。”
在他老人家最開始的計劃中，讓眾生化為冥土，度過極夜寒冬大劫，之后，冥土生出意志，再延續人族的傳承。
可以說，太昊的情況，就是他老人家原先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只不過。
思及至此，太商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家伙，什么也沒說。
現在，他選擇相信這小子。
“吼！”
兩人說話間，前方黑夜盡頭，那驚天動地的怒吼聲響起，一股強大的黑色氣流在漫天寒風中快速蔓延，目標正是一老一少兩人。
李子夜有感，立刻停下，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前輩，不能再往前走了。”
“不用怕，繼續走就行。”
太商看著前方蔓延而來的黑色氣流，輕描淡寫地說道，“老朽雖是不能出手，但是，護住你這個小家伙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冥土之力？
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