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是所有生命的克星。”
“我的凈化術雖然能克制它，但以你現在的身體強度，根本無法承受完全凈化它所需的能量。”
“強行使用，你會死。”
“我知道。”
林陽握緊了手中的魔劍。
“但如果不拼命。”
“我們現在就會死。”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隊友們。
任一旭血氣枯竭，賈大全金身破碎，林安娜和周雪兒也是強弩之末。
唯一還有點戰斗力的楚月，還要維持那個龍氣屏障。
“老任。”
林陽突然開口。
“有煙嗎？”
任一旭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
那是他在剛才的戰斗中護住的最后一包。
他顫抖著手點了一根，遞給林陽。
“最后一根了。”
“夠了。”
林陽接過煙，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們先撤。”
林陽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我去買個菜”。
“撤？”
林安娜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你要一個人單挑使徒？！”
“不是單挑。”
林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有外掛。”
“而且……”
他的目光看向那個正在緩緩逼近的龐然大物。
“這家伙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它好像……很痛苦。”
是的。
狄瑞吉雖然在咆哮，在釋放毒氣。
但林陽通過“真理之瞳”卻看到。
在它那龐大身軀的核心處。
有一道道詭異的銀色鎖鏈，正在死死勒住它的心臟。
那是……
次元枷鎖！
“有人把它鎖在這里了。”
林陽眼中精光一閃。
“而且，那個鎖鏈的氣息……”
劇情反轉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野生巢穴。
這是一個巨大的……
獻祭場！
“快走！”
林陽突然大吼一聲，手中的魔劍猛地斬向虛空。
“空間·轉移！”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眾人身后撕開。
“我不走！”周雪兒哭喊著想要沖上來。
“聽話！”
林陽反手一推，一股柔和的空間之力將所有人包裹，直接扔進了裂縫之中。
“林陽！你大爺的！”
任一旭的怒吼聲消失在裂縫中。
空蕩蕩的廢墟中。
只剩下林陽一個人。
面對著那如山岳般恐怖的第六使徒。
“好了。”
林陽丟掉煙頭，用腳尖碾滅。
他抬起頭，看著狄瑞吉那雙渾濁、痛苦的眼睛。
“現在沒人打擾了。”
“大家伙。”
“我們來談談……怎么把那個想拿你當祭品的幕后黑手……”
“揪出來！”
狄瑞吉似乎聽懂了林陽的話。
它停止了咆哮。
那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湊到林陽面前。
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在那渾濁的眼中。
林陽看到的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
同病相憐的悲哀。
以及，對那個幕后操縱者，刻骨銘心的……
恨意！
一人一豬，就這么隔著滿地的膿水和腐爛的廢墟對視。
空氣里的毒氣濃郁得幾乎能把鋼鐵給化了。
但林陽周身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光和金光交織的薄膜。
那是空間法則與光明法則的雙重庇護。
“呼……”
林陽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變成了綠色的粉塵，簌簌落下。
“這環境，真不是人待的。”
林陽彈了彈煙灰，目光落在那幾根貫穿狄瑞吉軀體的銀色鎖鏈上。
鎖鏈并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密的符文構成。
深深勒進狄瑞吉那充滿病毒的血肉之中。
每一次呼吸，鎖鏈都會亮起，抽取著它的力量。
同時釋放出某種特殊的頻率，刺激它不斷向外釋放瘟疫。
“喂，睡神。”
林陽在腦海里敲了敲空間之神的門。
“這玩意兒眼熟不？”
“唔……”
空間之神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著那個比她還大的枕頭飄了出來，瞥了一眼外面的鎖鏈。
下一秒，她的蘿莉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哎呀！這不是我當年隨手畫的‘維度禁錮法陣’草圖嗎？！”
“怎么被人改得亂七八糟的？”
“這一筆畫歪了！那一筆也不對！”
“簡直是褻瀆本神的美學！”
“誰畫的？”林陽問道。
“還能有誰。”
暗夜女神冷冷地插嘴，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厭惡。
“這種陰險、晦澀，充滿了算計味道的魔力波動。”
“除了那個‘哭泣之眼’赫爾德，沒別人了。”
果然。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赫爾德。
那個為了重建魔界泰拉星，不惜獻祭所有使徒。
甚至把整個阿拉德大陸和藍星都當成棋盤的女人。
她把狄瑞吉轉移到這里，不是為了流放。
而是為了把這里變成一個巨大的“煉蠱場”。
用狄瑞吉的瘟疫削弱藍星的位面壁壘，為后續的計劃鋪路。
“大家伙。”
林陽抬頭看著狄瑞吉。
“看來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那個女人把你當成一條拴著鏈子的瘋狗，用完了就準備宰了吃肉。”
“你甘心嗎？”
“吼……”
狄瑞吉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雖然是病毒的集合體，但不代表它沒有智慧。
相反，作為使徒，它的智慧遠超人類。
它那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恨意。
那是一種被背叛、被利用的滔天怒火。
周圍的毒氣瞬間沸騰，大地開始崩裂。
“行了，別沖我發火。”
林陽擺了擺手，“我有辦法弄斷這鏈子。”
“但我有個條件。”
狄瑞吉停止了躁動，巨大的頭顱微微下壓，死死盯著林陽。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也可以幫你找赫爾德算賬。”
“但是。”
林陽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那里是鬼手的封印所在。
“你這身板太大，毒性太強，放出去就是生化危機。”
“你得委屈一下，住這兒。”
“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叫那幾個暴力女出來把你揚了，雖然費點勁，但也不是做不到。”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狄瑞吉沉默了。
它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
從他身上，它感受到了好幾股令它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特別是那股能夠隨意操控空間的力量，正是它此刻最渴望的自由鑰匙。
幾秒鐘后。
狄瑞吉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它做出了選擇。
比起在這里像個廢物一樣被當成祭品，它寧愿暫時向這個人類低頭。
只要能復仇！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