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接到莫苒苒的電話就趕過去了。
一進警局,她陰沉著臉,二話不說拎著包包便往那兩個男人頭上砸。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早就開罵了。
她打人的時候,莫苒苒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身上裹著披肩,手里捧著警察叔叔給她泡的姜茶。
警察象征性地阻止了兩句,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趙姝把兩人打得鼻青臉腫才罷手,而后整理比了下衣服和頭發,笑著上前詢問辦案的警察:“警察叔叔,他們的行為這么惡劣,會判刑的吧?”
警察:“蓄意謀殺加私藏毒品,夠他倆喝一壺的了,放心。”
“那就好。”趙姝說:“那我先把人領走了,后續流程我讓律師來處理,給你們添麻煩了。”
“職責所在。”
趙姝簽了字,便把莫苒苒給帶走了。
兩人客客氣氣跟警察道了謝,莫苒苒還給其中兩人送了簽名照。
出去后,車門一關,趙姝噗嗤笑出聲:“不愧是拿過影后的人,剛才那一出演得不錯,夠可憐夠無辜。說說吧,到底是怎么比回事?”
天知道她剛才接到電話,聽說莫苒苒在警局,還涉及謀殺和毒品,魂都嚇掉了。
車里開了暖氣,莫苒苒把用不上的披肩扔開在一旁,聞言笑著把前因后果簡單地說了一遍。
末了說道:“這兩個人多半是沈之晴或者聞川派來的,我今天故意激怒他們,就料到沈之晴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她這么沉不住氣。”
認親宴都還沒開始,她就迫不及待想害自己了,可見那兩人自己也心虛。
不過兩人越沉不住氣,對她越有利。
明天不光唐凝要送沈之晴一份大禮,她也要加碼。
趙姝聽得膽戰心驚,松了口氣的同時,語重心長地叮囑:“下次遇到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萬一出了點什么意外,你讓我怎么辦?你知不知道這種亡命天涯的歹徒有多危險?他們只認錢不認人的,連毒品都搞來了,那是奔著要毀掉你來的!”
莫苒苒忽然直勾勾地盯著趙姝:“趙姐你剛才說什么?”
趙姝:“他們想用毒品毀掉你……”
“不是,上一句。”
趙姝莫名其妙:“他們只認錢不認人?”
“是啊,他們只認錢不認人。”莫苒苒笑瞇瞇說:“我們都知道這一點,警察叔叔肯定也能查到對吧。趙姐,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趙姝心里頓時警鈴大作:“你想做什么?”
莫苒苒:“警方不是會發通報么,你拿這件事炒作一下,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
一個小時后,各大平臺的熱搜炸了。
莫苒苒被人跟蹤,意圖謀殺陷害的詞條頓時占據各大榜單,整個事件發酵后,有人試圖把這件事張冠李戴到私生粉和狗仔頭上。
這下私生粉和狗仔都怒了。
私生粉跳出來發圖發澄清,狗仔爆出黑車跟蹤的視頻,還有吃瓜群眾紛紛放出行車記錄儀,全是莫苒苒被跟蹤的視頻。
拼拼湊湊出來個完整版。
不管是路人還是粉絲,看完視頻后,都怒不可遏,表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定要調查到底!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的人看得分明,莫苒苒全程把對方遛得團團轉。
最后往警局開的那一下,更是算準了位置和時間,所以跳下車的時候,她半點沒受傷。
網友的力量是無限的。
沒多久,黑車的信息就被扒了出來,車子是偷的,號碼是套牌的,偷車賊被抓到了,那兩個男人的信息也被網友通過蛛絲馬跡,全部查清。
謝寧和一眾藝人紛紛轉發譴責,整件事的熱度以一種可怕的趨勢上升。
萬能的網友們還在繼續深扒背后主使,相比莫苒苒這邊的悠閑,聞川和沈之晴早就慌了。
沈之晴把自己裹得緊緊的,連夜找上聞川。
“莫苒苒這個賤人!”她罵道:“再這樣查下去,遲早讓他們查到不該查的,阿川,怎么辦?”
聞川臉色可怕:“別著急的,讓我好好想想。”
沈之晴撲上去,半真半假害怕地說:“我明天就要被唐家正式認祖歸宗了,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出意外啊,不然你的所有努力和計劃就都白費了。”
聞川下意識攬著她的腰,想了半天,說:“把所有的事情,推到臣與身上。”
有那么一瞬間,沈之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錯愕地直起身看著聞川:“聞川,你、你說什么?”
聞川臉上的表情極為可怕扭曲,尤其是那雙眼睛,冷酷而狠辣,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沈之晴,像地獄忘川河里企圖爬上來把人拽下去吃掉的兇殺惡鬼!
“臣與有足夠的動機,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身上,我們才能安全。等我們事成之后,再想辦法把他撈出來。”聞川冷冷道。
沈之晴:“……但他不會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說他在想盡辦法接觸唐凝。”聞川壓低的聲音,仿佛惡魔的低語:“之晴,你回去一趟,把邀請函送到他手里,告訴他,明天莫苒苒也會去,而且,恐怕還有危險。”
聞川嘲諷:“他一定會去的。”
陸臣與在陸家徹底破產垮臺之后,瘋了似的又愛上莫苒苒,對以前的事情追悔莫及,一邊想著東山再起,一邊幻想著和莫苒苒重新開始。
有唐凝和莫苒苒做誘餌,他肯定會去。
只要他去,那聞川就有辦法讓他成為替罪羔羊。
沈之晴卻搖頭:“我這段時間都沒回去,現在唐家認親的事恐怕早就傳到了他耳里,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我的底細,他不僅不會讓我如愿,說不定還會打死我。”
她一哭,聞川就心軟。
當即表示跟她一起去。
不多時,兩人一同來到陸臣與的家。
陸臣與打開門,看到兩人絲毫不意外,更沒有要把人請進去的意思。
只冷冷地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兩眼,勾唇冷笑。
在聞川表明來意后,沈之晴按照聞川給她備好的說辭,把邀請函地過去時,陸臣與沉吟了幾秒,伸手接過。
他靠在門邊,漫不經心把邀請函夾在指尖轉來轉去,那姿態,那神情,一瞬間讓聞川和沈之晴仿佛看到了從前的陸臣與。
陸臣與冷冷開口:“不管你們做什么,事成之后,我要兩個億。”
聞川:“什么?”
沈之晴大驚失色:“陸臣與,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