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莫苒苒錯愕地看向商硯:“什么……名分?”
一看她的反應,商硯就知道她從來沒考慮過兩人的以后,盡管現在已經同住一個屋檐下,兩人的關系依舊停留在‘情人’這個階段。
商硯睨了沈聞一眼,對莫苒苒說:“他在胡說八道,不必理會。”
莫苒苒心跳有點快,沈聞的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是商硯面上不悅,顯然不想過多的討論這個話題,她抿了抿唇,正想說什么,商丹青爬進了她懷里。
“媽媽抱抱~”
莫苒苒下意識把小家伙抱住,欣賞商丹青這一路淘到的小物件,一時把剛才的話題拋出腦后。
上午接到了唐凝的電話,下午,季導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先是表示還在調查那場意外,隨后又關心了下莫苒苒的身體情況,最后才委婉地詢問她什么時候能繼續拍攝,把之前落下的戲份拍完,也好快點殺青。
大意就是,劇組都在等她一個人。
“明天的飛機回國。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抱歉耽誤了進度,我隨時可以配合。”莫苒苒朝商硯看了眼,后者正在平板上處理文件。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商硯抬眸,“怎么?”
莫苒苒急忙搖頭,手機里,是季導小心翼翼的聲音:“莫老師,你和商總在一起?他……不同意你復工?”
仔細聽去,那語氣里藏著幾分不滿。
“沒有的事。”莫苒苒不是鈍感的人,對于旁人的惡意,她向來敏銳。
如果這件事換成任何一個人,季導只會覺得別人多管閑事,偏偏是商硯,他心里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言語里難免帶上了點情緒。
莫苒苒聽的也不爽。
她不希望別人把商硯看做一個霸道不講理的人,商硯只是比較擔心她的身體。
再說,劇組出了那種意外,本來就是劇組的失職,考慮到這件事本來就是她自己的私怨,她才沒有繼續追究。
季導這話問的,仿佛是商硯的錯一般。
她拿著手機起身走到浴室,對季導說:“季導,我差點死在劇組,我覺得我多休息幾天,應該不過分,你說是吧?”
季導忙說:“是是是,我沒有別的意思。”
莫苒苒知道季導對她的客氣是因為商硯,但她不在乎,反正她和商硯的關系已經牽扯不清,既然享受了商硯的身份帶給她的便利和資源,那她總不至于吃著飯罵著娘。
該維護的,總要維護。
“季導您明白就好,商硯向來公私分明,這一點,從這部電影開機至今,您最清楚不過,他從來沒有干涉過您的拍攝,反而多次給劇組提供各種便利,您總不該把拍攝延期一事歸咎于他。”
季導冷汗都下來了,哪里聽不出來她的意思,苦笑道:“莫老師,剛才是我失言,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人。我只是太著急了,你請見諒。”
莫苒苒笑了笑,順著臺階就下了。
和季導商討了下接下來的拍攝,便結束了通話。
收起手機的時候,她看見無名指上的戒指,頓了頓,腦海里無端地冒出白天時沈聞說的話。
名分。
她在商硯身邊,還需要一個什么名分?
她從沒想過要名分。
——
翌日。
一行人落地江城。
莫苒苒直接在機場轉機,去跟劇組會合。
冒著人工大雨連拍了幾天,總算殺青。
莫苒苒來不及參加殺青宴,連夜趕去星城,參加了一個品牌安排的見面會。
現場來了許多粉絲,高高地舉著粉絲燈牌,帶著自制的物料,和她互動做游戲。
等一切結束,莫苒苒再次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十一。
翌日就是唐家舉辦認親宴的日子。
莫苒苒許久沒見唐夫人,打算去商場挑選個伴手禮,沒成想,冤家路窄,正好碰到了挽著聞川一同逛街的沈之晴。
數日不見,沈之晴一改先前的狼狽,搖身一變,又變成了千金小姐。
唐家這次的認親宴聲勢浩大,全江城的名流貴胄悉數在受邀之列,因此,莫苒苒這幾天幾乎每天都要聽姜愿吐槽沈之晴如何張揚,如何得意。
就連唐糖都忍不住,給她發消息,說沈之晴討厭。
沈之晴的確討厭。
就像此刻,她老遠認出莫苒苒,踩著高跟鞋扭著小蠻腰走過來,一臉驚喜的模樣,仿佛見到了親姐妹一般。
“苒苒?真的是你?在這里也能碰見你,實在太巧了!”
莫苒苒閃身避開,對柜姐說:“麻煩幫忙把這個鐲子包起來。”
“好的,您在這邊稍等片刻。”柜姐剛要離開,沈之晴一把伸手奪過。
她把那祖母綠的鐲子拿到眼前仔細端詳,“苒苒,你的眼光還是這么好,不過這個鐲子我也喜歡,只能請你割愛了。”
柜姐道:“女士,這個鐲子是這位女士看上的,您喜歡的話,我給您再拿一個。”
沈之晴沖對方一笑:“抱歉哦,我就喜歡這個。”
柜姐頓時為難起來。
莫苒苒瞥了沈之晴一眼,隨手指著旁邊的另一個鐲子,說:“那我要那個吧。”
柜姐來不及高興,沈之晴又說:“那個我也要了。”
莫苒苒不語,指向另一幅耳環。
沈之晴:“我要了。”
不管莫苒苒指哪個,她都柔柔弱弱地說著喜歡,然后搶走。
每搶一個,她眼底的得意便濃郁幾分。
像極了她從莫苒苒這里搶陸臣與時的姿態,用柔弱的表象,掩蓋她傲慢的本性。
莫苒苒都快把店里挑空了,沈之晴追著她搶。
最后見她沉默下來,沈之晴走到莫苒苒面前,距離近得已經大大越過了安全距離。
背對著聞川,沈之晴死死地盯著莫苒苒,終于露出了一絲猙獰。
“你以為你攀上商硯就可以把我踩在腳下了嗎?莫苒苒,風水輪流轉,我說過,你永遠都贏不了我。”
莫苒苒無動于衷,甚至反應冷淡:“哦,與我何干?”
“你……”沈之晴最恨她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那眼神像看狗一樣。
可是,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