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離開后的第七日,天劍山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時值深夜,護山大陣突然劇烈震動,守夜弟子驚慌地敲響警鐘。柳驚雷第一個沖出靜室,只見夜空下一道冰藍劍光如流星般墜落,精準地轟擊在護山大陣最薄弱處。
“何方高人駕臨?”柳驚雷朗聲問道,手中已經扣住了雷霆劍符。
劍光散去,一個白衣女子翩然落地。她容顏絕美卻冷若冰霜,手中冰晶長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最讓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完全被冰藍色覆蓋的瞳孔,看不到絲毫人類的情感。
“蘇姑娘?”隨后趕到的柳如煙失聲驚呼。
眼前的蘇婉清與之前判若兩人,不僅修為暴漲至金丹中期,周身散發出的劍意更是冰冷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
“她在哪?”蘇婉清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如同萬年寒冰。
柳如煙心中一緊:“你說的是林道友嗎?他去幽冥沼澤為你尋找溫魂玉了......”
“溫魂玉?”蘇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需要了。”
她手中冰晶長劍突然指向柳如煙:“把混沌劍魂的傳承交出來。”
柳驚雷臉色大變:“蘇姑娘,你被魔種控制了!快醒醒!”
“控制?”蘇婉清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現在的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她長劍一揮,一道冰藍劍罡呼嘯而出。劍罡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護山大陣在這道劍罡面前劇烈波動,眼看就要破碎。
“結陣!”柳驚雷大喝一聲,天劍山莊弟子迅速結成雷霆劍陣。
然而蘇婉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冰晶長劍輕輕一劃。令人震驚的是,雷霆劍陣在她這一劍下竟然寸寸崩裂,結陣的弟子齊齊吐血倒飛。
“這不可能!”柳驚雷駭然失色,“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破劍陣的破綻?”
蘇婉清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煙手中的流云劍上:“劍靈?有意思。”
她伸手虛抓,流云劍竟然不受控制地飛向她手中。劍靈靈兒驚恐地尖叫:“你不是蘇姐姐!你是誰?”
“我是誰?”蘇婉清把玩著流云劍,眼中冰藍光芒大盛,“我是注定要執掌混沌的新任萬劍之主。”
就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魔劍閣妖女,休得猖狂!”
數十道劍光破空而來,為首的竟是青云宗宗主云天涯。他身后跟著青云宗所有長老,個個面色凝重。
“云宗主?”柳驚雷一愣,“你們怎么來了?”
云天涯沉聲道:“我們收到消息,魔劍閣少閣主現身天劍山莊,特來相助。”
“魔劍閣少閣主?”柳如煙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婉清。
云天涯點頭:“沒錯。此女乃是魔劍閣閣主之女冷月,三年前潛入我青云宗,化名蘇婉清,就是為了接近林風,奪取混沌劍魂!”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婉清——或者說冷月,聞言卻笑了:“現在才知道?可惜太遲了。”
她手中冰晶長劍突然爆發出恐怖的魔氣,額間那道原本已經淡去的血色印記重新浮現,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偽裝了。”
她長劍指天,一道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三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是魔劍閣的三大護法!”云天涯臉色劇變,“快啟動護山大陣!”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冷月身后,每一個都散發著元嬰期的恐怖氣息。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們手中各持一面血色陣旗,旗面上魔氣翻涌。
“恭迎少閣主回歸!”三大護法齊聲跪拜。
冷月冷漠地掃過在場眾人:“今日,天劍山莊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手中冰晶長劍緩緩舉起,三大護法同時催動陣旗。一個巨大的血色魔陣在空中成型,將整個天劍山莊籠罩其中。
“萬魔噬魂陣!”云天涯面如死灰,“這是魔劍閣的鎮派大陣,據說能煉化萬物!”
魔陣運轉,無數魔影從陣中涌出,撲向天劍山莊的弟子。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就有數十名弟子被魔影吞噬,化作枯骨。
柳驚雷和云天涯拼死抵抗,但在三大元嬰護法和魔陣的圍攻下,很快就傷痕累累。
“難道天要亡我天劍山莊?”柳驚雷仰天長嘆。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道混沌劍罡突然從天外飛來,精準地轟擊在萬魔噬魂陣的陣眼上。
“轟——”
魔陣劇烈震動,陣眼處的血色陣旗應聲而碎。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都讓空間震顫。
“林風!”柳如煙驚喜地叫道。
此時的林風與七日前判若兩人。他周身劍氣繚繞,眉心處的混沌劍印已經完全成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更讓人震驚的是,他手中握著一柄完全由混沌之氣凝聚的長劍——混沌之劍終于煉成了!
“冷月,或者該叫你蘇婉清?”林風的目光落在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你到底是誰?”
冷月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冰冷:“我是魔劍閣少閣主冷月,蘇婉清從來就不存在。”
“不對。”林風搖頭,混沌劍魂全力運轉,“我能感覺到,婉清的意識還在。你只是被魔劍閣用邪術創造出來的第二人格!”
此言一出,冷月臉色微變:“胡說八道!”
她不再多言,冰晶長劍帶著滔天魔氣直刺林風。這一劍的威力,已經超越了金丹期的范疇,隱隱觸摸到了元嬰期的門檻。
然而林風只是輕輕一揮混沌之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冰晶長劍在觸碰到混沌之劍的瞬間,竟然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更讓人震驚的是,劍中蘊含的魔氣被混沌之劍盡數吞噬,轉化成了精純的能量。
“這不可能!”冷月第一次露出驚容,“我的玄冰魔劍怎么可能......”
“魔氣在混沌面前,不過是養分罷了。”林風淡淡道,“現在,該讓婉清回來了。”
他伸出左手,混沌劍魂的力量在掌心凝聚。一個玄奧的符文緩緩成型,散發出凈化萬物的氣息。
“養劍篇終極奧義——返本歸源!”
符文飛向冷月,在她驚駭的目光中沒入眉心。她額間的血色印記劇烈閃爍,發出凄厲的慘叫:
“不!我才是本體!我才是......”
在混沌之力的凈化下,血色印記開始寸寸崩裂。冷月的眼神不斷變化,時而冰冷,時而痛苦,時而迷茫。
最終,當血色印記徹底消失時,她眼中的冰藍也漸漸褪去,恢復了原本的黑白分明。
“林師兄......”蘇婉清虛弱地開口,淚水滑落,“我都想起來了......”
原來,她確實是魔劍閣閣主之女。但在三年前潛入青云宗時,卻被林風的真誠打動,真正地愛上了他。魔劍閣發現后,強行喚醒了她被封印的“冷月”人格,并用絕情劍種加以控制。
現在,在混沌之力的幫助下,她終于找回了真正的自我。
三大護法見勢不妙,想要逃跑。但林風豈會給他們機會?
混沌之劍輕輕一揮,三道劍罡后發先至,精準地洞穿了他們的丹田。三大元嬰護法,就此隕落!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等眾人反應過來時,戰斗已經結束。
云天涯看著林風,神色復雜:“林風,當年的事,是青云宗對不起你。”
林風搖頭:“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應對域外天魔的威脅。”
他能感覺到,封印已經岌岌可危,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
蘇婉清依偎在他身邊,輕聲道:“魔劍閣總部有關于域外天魔的詳細記載,或許能找到加固封印的方法。”
林風點頭,目光望向北方。在那里,最后的決戰即將到來。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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