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可是下一刻。
他瞪大了雙眼,眼中,絕望之色如墨水般渲染開。
徐天身周,第二枚魂環再度亮起。
他體內的魂力如洪水般宣泄而出。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一枚羽鱗。
可是成百上千!
下一刻!
羽鱗宣泄而出,宛如狂風驟雨一般,
傾瀉!激射!
一枚枚羽鱗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府邸的大門,穿過了那些守衛的身體。
蝗蟲過境一般,嵌在了府邸院落的各個角落。
下一刻。
“你知道為什么說,爆炸就是藝術嗎?”
“因為爆炸的霎那,對于你來說,卻是永恒。”
轟!??!
接連的爆炸聲瞬間響起,那近乎要將整個府邸轟上天的連環爆炸,在諾丁城的上方,亮起了濃烈的火光。
黃昏之下,是轟天的火光。
在科維絲絕望的目光中,那粘土人偶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隨后黏土翻涌,將他慢慢吞噬了進去。
沒有爆炸。
窒息感將科維絲籠罩在內。
黏土緊貼著科維絲,那猙獰的面容,最終慢慢凝固。
徐天稍作休息,體內的魂力緩緩恢復,隨即便趕往了下一家。
與此同時。
蕭城主在聽到爆炸的聲響之后,猛然一驚。
“徐天先動手了?!”
他立馬走出房門,想要召集手下前往支援。
卻不想剛一走到大廳,就看到自己的孩子,蕭塵宇正坐在大廳之上,身后,一些貴族忐忑地跟在他的身后。
“父親,你真的相信如果讓科維絲得到徐天,你會好過嗎?”
蕭城主一愣。
“什么屁話?!你知道徐天的重要性嗎?不要在這小孩子脾氣了!你以為這個世界是講究仁義禮智信的嗎?是實力!弱肉強食!”
“科維絲已經死了?!笔拤m宇突然說道。
“什么?”蕭城主有些沒聽清楚。
“父親,應該是我問你,你知道徐天的重要性嗎?諾丁學院的院長西奧·諾丁,魂宗。武魂殿紅衣主教,佐菲,魂帝。他們都很看重徐天。”
“什么...”這回,蕭城主聽清楚了,可是卻不敢相信。
“魂帝...這怎么可能?一個魂帝怎么會來這個小地方?”
“因為有更強大的人看重徐天。招惹徐天,只會是自尋死路。我這并不是小孩子脾氣,我只是,想要拯救這座城市。”
蕭塵宇嘆了口氣。
“不要讓他走出去半步。”
身后的貴族顯然已經對蕭塵宇唯命是從。
“走吧柳龍?!彼麄冞€要去勸說下一家。
拉攏,分化。
還有最重要的,殺雞儆猴。
只不過最后一步,是由徐天來完成。
......
轟!!!
狂暴的爆炸,時刻在諾丁城之中上演著。
但規模始終無法和第一次比肩。
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刻,爆炸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從此之后,諾丁城之中流傳著一個傳說。
在黃昏分界,毀滅的使者將帶著群鴉的咆哮重臨這片大地。
如果你作惡多端,那你就要小心了。
......
佐菲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火光。
濃煙之中,武魂殿也從原本封城的人手中抽調出來一部分,負責滅火。
“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打擊一批......”
這是蕭塵宇告訴他的計劃。
他說,這一句話是徐天和他說的。
佐菲在內心收回了之前對徐天的評價。
這十二個字,看起來很簡單,但想要說出來,卻十分難。
佐菲收回了目光,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封信。
信是佘龍寫給他的,主要就是詢問佐菲是如何看待徐天這個人的。
佐菲已經寫了很長的一段。
他沉思了片刻,隨后提起筆,在結尾處又補上了一句。
亂世梟雄。
......
“?!?/p>
轟!!!
“我錯了!我錯了徐天,這一切都是科維絲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果是真的,”徐天走到了那痛哭流涕的貴族身旁,右手搭在了他的后腦勺之上,“那我很抱歉?!?/p>
“咚!”
右手用力,貴族的腦袋瞬間被砸向地面,鮮血肆流,很快就沒了聲息。
徐天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他體內的魂力已經將近枯竭了。
到了后面,甚至只能肉搏。
“呼?!?/p>
眼前,提示框彈出。
【完成任務。】
【拯救向右,毀滅在左,而我,將屹立于天秤的中間,權衡兩端。于毀滅中,守望新生。這,就是藝術。獲得任務獎勵:藝術領域?!?/p>
【世界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在你自己的世界中,你才是自己的救世主。獲得任務獎勵:天賦·自強?!?/p>
“咦?!毙焯煦读似?。
雙任務獎勵?
緊接著,兩股訊息涌入了徐天的腦海之中。
藝術領域:在領域中的爆炸將被視作藝術,爆炸效果獲得增強。
天賦·自強:對疼痛的耐性將大幅提升,在第一次面臨死亡之時,將強制免疫死亡,并進入瀕死狀態。
??!
驚喜!
都不用翻譯,這就是驚喜!
徐天體內枯竭的魂力歡呼雀躍。
領域,展開!
第二枚魂環亮起,黏土翻涌,一枚羽鱗在徐天的手中凝聚,隨后朝著徐天身后的一處陰影之中,激射而去!
叮!
轟!
沒有絲毫的滯怠,那枚羽鱗驟然炸開!
一道人影輪廓在那火光之中被照亮。
可奇怪的是,那人影卻不知為何,如同著迷了一般,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爆炸。
絢爛的火光是那么的瑰麗,如同火焰精靈在其中翩翩,那爆裂仿佛帶著最原初的軌跡,倒映在梅森的眼中。
隨著爆炸結束,梅森回過了神來,眼神恍惚地看向了徐天。
“這是什么?看起來就像是......”他看著徐天身旁的兩枚魂環,像是看待世間最珍貴的瑰寶一般。
胸前的衣衫被爆炸轟碎,露出了其內帶著一絲焦痕的皮肉。
“你一直跟著我干嘛?”徐天能夠察覺得到,從黃昏開始,就一直有一道目光在背后偷窺著自己。
“你能感知到我?”梅森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詫異。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才繼續說道。
“用你們的話說,我是墮落者?!?/p>
這回,輪到徐天沉默了。